第23章 第23章 明明很喜欢

“鳳相請留步。”

虛情假意地用了一頓飯后，鳳幼安和公孫毅離開了相府。鳳謙領著一家子送到門口，演了一出祖孫情深的戲碼。

“多謝。”馬車上，鳳幼安認真地看向公孫毅，再次誠懇地說了一句。

多謝公孫毅來了相府，多謝他願意讓自己系上從娘親那拿來的絲帶。

“本王幫你這麼多，可不是隻想得到你的一聲多謝。”公孫毅看都不看她一眼，捧起一卷來看。

果然如她所想，公孫毅在相府的種種，僅僅隻是在做戲。

他果然，另有所圖。

但不知為何，公孫毅變回淡漠的態度，反而讓她鬆了口氣。

她們之間，本該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不是真的，總會讓她覺得不安。

鳳幼安從馬車的抽屜里掏出一張紙箋，又找出筆在上頭寫了幾行字，然后遞向公孫毅：“這名單上麵的人，都曾在深夜造訪過相府。”

她知道這份名單一旦遞出去，公孫毅隻會更懷疑忌憚她。但如今，她所想到的，能拿出來還公孫毅陪她回相府這個人情的，也隻有這個。

她和他之間，本該互不相欠。

公孫毅接過紙箋，並沒有打開看：“你得先告訴我，這名單你是怎麼得到的？”

鳳幼安又從袖中掏出一個約莫兩寸長的圓筒，隨手丟到公孫毅懷里：“拿著它，放在你的眼前往窗外看。”

公孫毅狐疑地將圓筒撿起，掀開簾子往外一看，整個人猛然一震：“遠山之景近在眼前，這東西你從哪里來的？”

鳳幼安將目光放在窗外，淡淡道：“我父親調回京城后，並沒有立刻來接我娘。我娘郁郁寡歡，但我外祖父是個愛醫成痴的人，從來不管我娘。為了引起外祖父的注意，我把從河邊撿的透明沙子扔進外祖父的藥鼎里，陰差陽錯得了幾片琉璃般的東西。我也是在巧合之下發現，用一塊凹的和一塊凸的放在一起，可以看到很遠的景物。我便是用它，得知我祖父曾和哪些人秘密來往。”

公孫毅放下簾子，將圓筒遞還給她：“照你這麼說，你外祖父應該是一個了不得的大夫，但本王從未聽到過他的名頭。”

“送你了，你明明很喜歡。”鳳幼安又把圓筒丟回去，然后道，“說起我祖父的本名，應該隻有街坊鄰居知道，但他還有另一個綽號，江湖人稱其‘陸判’，一針可定生死。”

“他在哪？”公孫毅的唇角，竟抑製不住地顫著，整個人顯得十份激動。

公孫毅怎麼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鳳幼安眉頭輕輕擰了一下，復又恢復正常：“死了，就在父親接我和娘親回府之前，他為了解一種奇毒，以身試藥被毒死了。”

她說得很平靜，卻聽得出濃濃的哀愁。

公孫毅神色復雜得難以言喻，喃喃道：“死了麼……”

鳳幼安挑眉問他：“你不會有什麼治不好的隱疾吧？其實，那個，你可以跟我說，我好歹是外祖父的親傳弟子，興許我能治呢？”

“你找死！”公孫毅登時爆發出嗜血的凌厲。

鳳幼安嚇了一跳，連忙往角落一縮：“王爺，諱疾忌醫的病人不是好病人，你若真的有什麼隱疾，在我麵前不必不好意思，畢竟我是你的王妃。”

“不知羞恥！”公孫毅低吼一句，一腳踹斷馬車的坐凳，掀開簾子，氣急敗壞地衝下馬車。

鳳幼安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同情地道：“原來真的有隱疾啊……怪不得二十幾歲了都沒娶親，也沒個女人伺候，看來以前誤會他了，唉，真是可憐，連男色都沒有那個能力好。”

“鳳幼安，你要不要親身試驗一下，本王到底有沒有隱疾？”

本該被氣走的公孫毅，從馬車后麵重新進了馬車，之后一個翻身，將鳳幼安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