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她就这么确定自己没怀?
她就這麼確定自己沒懷?
鳳幼安微微表露的忐忑和緊張,在邢御醫說一切無礙時蕩然無存——既然敢讓小茜去請御醫,她作為陸判的傳人,改個脈象有何難?
再說,她不是那等坐以待斃的人,之所以故意假裝在左手上動手腳,無非是為了試探白漪初,很顯然,白漪初並不像外表那麼無辜。
自邢御醫搭上脈后,鳳幼安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她從未再看白漪初一眼,一來她覺得白漪初怎麼想無所謂,二來她也不想看白漪初活吞蒼蠅的表情。
她做事向來有明確的目標,既然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其他那些細枝末節也好,餘興節目也好,她並不是那麼在意。
“王妃,”靖心斂身福禮,“見到您和小世子安然無恙,奴婢也就放心了,請您務必照顧好身體,太后在宮中會一直牽掛著您,奴婢告辭。”
靖心施施然走了,邢御醫又開了幾副安胎藥,也顫巍巍地背起藥箱,被小茜送了出去。
該走的人都走后,鳳幼安回到桌前,和珍璃份吃她最喜歡的紅豆小涼糕。
夫子們主持公道,也沒有主持出個所以然,最后拂袖離開了。
禮夫子臉色鐵青,難看到極致,白漪初走過來勸她:“我和煜王妃曾有些交集,她這個人性子就這樣,但不是什麼壞人,夫子您大人有大量,別與她計較,她畢竟是親王妃。”
禮夫子一聽這話,火蹭蹭就上來了:“性格壞不能當做胡作非為的藉口,我做了十幾年的夫子,從未遇到過這種學生,不敬師長又沒禮貌,牙尖嘴利還不討喜!”
琴夫子嘆氣:“唉……性格不好也就罷了,和她那琴藝比起來,刁蠻任性都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棋夫子也無可奈何地道:“一個月后太后和皇后要考較煜王妃,她那爛透底的棋藝,實乃我有生遇到之最差,我這幾十載積攢起來的聲譽,早晚要被她敗個一幹二淨,她要是在太后和皇后麵前出醜,豈非丟我們的臉?!”
言夫子苦著臉道:“看樣子王妃在‘德容言功’方麵,也不會有什麼造詣,當真是愁煞人了。”
與愁眉苦臉的眾夫子比起來,白漪初顯得平和許多,她認真地聽完幾個夫子的抱怨,最后說道:“人無完人,其實各方麵都能均衡發展的人很少,雖然煜王妃的琴棋不行,但是她的書畫卻是登峰造極,爐火純青,太后和皇后娘娘都不是一般人,又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夫子們不要太過憂心,兩位貴人必定不會因為煜王妃在這方麵的短闆苛責於我們。再者,煜王妃身懷有孕,想來無論是太后還是煜王,都捨不得她在這里久待。”
一番話,既寬慰了夫子們,又客觀地份析了鳳幼安出現短闆的情況,表麵上看沒有什麼錯處,實則卻是包藏禍心。
真正有責任感的夫子,在發現學生存在問題時,必然會想辦法為學生解決問題,幫助學生提升,而不會像白漪初這種,用每個人都有短闆來安慰自己,這樣做的后果便是,讓夫子覺得除了書畫以外,其他方麵都不好就是鳳幼安無可改變的情況,她們便不會用心去教。
夫子都不用心,本來就在這方麵存在問題,像無頭蒼蠅一樣沒有方向的學生,又怎會得到進步和提升?
白漪初這招,真是太妙了!
果然,在下午的課時,幾個夫子發現鳳幼安在這方麵沒有什麼天賦后,便直接採取放任的態度,沒有去管她,也沒有去糾正她的錯誤,仿佛隻要鳳幼安不給她們惹事就好一樣。
因為有了中午的插曲,整個下午的課都上得十份平順,直到子時,言夫子下學離開后,那隱藏在日常平和之下的污糟事都暴露出來。
鳳幼安是根刺,誰都不敢輕易招惹,隻好一門心思地去針對原鳶,尤其是江小姐,她在鳳幼安這里吃了虧,正好一肚子火沒出發,夫子前腳剛走,她后腳就衝過去,把硯台打翻,還用筆洗里麵的水潑了原鳶滿頭滿臉。
原鳶不動怒也不說話,沉默地任她潑,沉默地任她扯了幾把頭發,又沉默地任她扇了幾巴掌。
整個過程不言不語,直到江小姐打夠了,罵夠了,欺負夠了,這才小聲地說了一句:“你還打嗎?不打的話我收拾了。”
江小姐一口啐在她的臉上,低聲罵了幾句“晦氣”,“喪門星”之類的話后,招呼著和她要好的幾個小姐一起離開。
在經過鳳幼安身邊時,珍璃郡主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她下意識想要開罵,結果鳳幼安隻是把眼皮抬起來,她便打了個寒顫,想要罵出口的話,都噎在了嗓子眼,隻得悻悻甩了甩手,然后走了。
等小茜收好東西后,綠猗把鳳幼安扶了起來,鳳幼安牽過珍璃郡主的手,也走在回臥房。
路上,珍璃郡主歪著頭問鳳幼安:“小舅母,那個小姐好可憐啊!你不幫她嗎?”
鳳幼安拍了拍珍璃郡主的手,道:“珍璃,你看到原小姐被欺負時,周圍的人的表情,以及她本人的反應了嗎?”
珍璃郡主嘿嘿傻笑,並沒有接話。
綠猗把話頭接了過去:“其他人都是一副見慣不慣的神色,而她本人也似乎習慣了,很顯然,原小姐不是第一天被欺負。”
鳳幼安點了點頭:“身而為人,不僅要學會自尊自愛,還要自立自強,若是原小姐自己沒辦法挺起脊梁,那就算別人能幫她,也隻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就算有人願意時常伸出援手,她也要不是扶不起的阿鬥才行。”
綠猗點了點頭:“王妃說得甚是有理,人貴在自尊自愛,也貴在自立自強。”
鳳幼安道:“走吧,上了一日的課,累死了。”
珍璃郡主那兩個丫頭,煙翠和碧絲,傻里傻氣的,一點用處都沒有,鳳幼安讓小茜去幫忙照顧珍璃郡主睡下,待小茜回來之后,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翌日,不到卯時,綠猗便把鳳幼安從床上拉起來。
不得不說,這女學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才短短一日,鳳幼安便被這車輪戰般的課程磨去了一些尖銳的棱角。
如此周而復始,這般摧人心智,就算她再野,性子估計也能很快給磨平。
鳳幼安打著哈欠,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去學堂,正走到半路,便聽得殺豬一般的尖叫聲,很快,江小姐從她的臥房中衝出來,風風火火地衝去原鳶的寢室,發現原鳶不在,又折返回來,迅速地跑去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