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清欢,朕看上你了
說話的時候,嘉佑帝緩緩挑開那削鐵如泥的魚腸劍,被他輕易挑開,而他的手,已把鳳幼安的手腕捉住,往懷里扯。
嘉佑帝也不全是廢物,若論武功的話,公孫家沒有一個庸才,鳳幼安在他麵前,沒有任何勝算。
再者,正如嘉佑帝所說,她若是傷了嘉佑帝份毫,便是把煜王府往屠刀底下送。
權衡之下,鳳幼安放棄掙扎,抬眸,挑唇,露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我不掙扎,但你別嚇著我。”
嘉佑帝的手,挑起她耳鬢垂下的發,最后,滿意地鬆開她的手:“你早就懷疑朕了?”
鳳幼安冷哼一聲:“皇宮大內之中,能把我不動聲色地擄走,事后還不被發現的,除了陛下,還能有誰?利用白漪初和我的矛盾,設局讓衛指揮使和王爺大打出手,有這個能力的,除了陛下,還能有誰?隻是……太子知道他的父親把他當成替罪羔羊麼?”
“你是個聰明人。”嘉佑帝中肯地道。
鳳幼安反手一擲,匕首鏗然沒入柱子:“鳳家那種環境,我若沒點小聰明,能活到現在麼?”
鳳幼安認真地看著他,帶著些許小心翼翼:“不過,坦白講,我現在有些害怕,陛下別嚇著我。”
嘉佑帝眸光一閃,望著鳳幼安的眼里,毫不掩飾的炙 熱:“鳳謙把你藏得太好,反倒是便宜了昭華,若是朕能早知道鳳家有你這樣一顆明珠,必定會給你無上寵愛。”
不要臉!
真不要臉!
三十幾歲的中年老男人,還想對她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下手,果然還是政務太少了!
鳳幼安壓製住心底的厭惡,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倒不是祖父想藏我,不瞞陛下,我還是在回門那日,第一次得見祖父真顏。”
鳳幼安撩了撩長發,閑閑地看向眼前如狼似虎的男人:“陛下把珍璃一個瘋丫頭狠心打入女學,便是為了今日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妾身何德何能,讓陛下這般費盡心思?”
“你與朕此生唯一愛過的女人十份相像,”嘉佑帝的手,撩起鳳幼安的烏發,放在手里聞了聞,“簡直一模一樣,看到你,朕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幼安,跟了朕可好?”
鳳幼安心底一涼,嘉佑帝心狠手辣不假,但他或許缺少一些手腕和魄力,否則也不會忍公孫毅這麼多年,之前尚且偷摸著擄走自己,現如今竟這般明目張膽,難道他已經吃定了公孫毅了麼?!
“陛下,妾身是陛下的弟妹,妾身腹中有王爺的孩子,陛下當著妾身的麵,當著您小侄的麵,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不妥吧?”
嘉佑帝笑了,笑得十份邪氣:“那又如何?朕既看上了你,必定全盤接受你的一切。”
鳳幼安深吸一口氣,努力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不愧是父子,太子也和妾身說過同樣的話,他還說,王爺活不了太久,讓妾身在王爺死后跟了他。”
說話時,鳳幼安緩緩靠向嘉佑帝,抬眸凝著他:“陛下,若是妾身跟了你,你能許妾身什麼?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綾羅綢緞,錦衣玉食,僕從無數,但永生見不得光?還是先背著王爺和你私相授受,等王爺翹腳之后,再光明正大做你的女人?”
“朕想如何便如何,你有的選嗎?”嘉佑帝唇角上挑,整個人撲了過去。
鳳幼安沒有掙扎,沒有動,在他撲過來的剎那,雙手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笑:“陛下真霸道,我就喜歡這樣的霸道,不愧是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和您比起來,其他人簡直無法入眼。”
嘉佑帝顯然十份高興,把鳳幼安摟進懷里,床就在旁邊,不倒下去不算男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撲倒鳳幼安的時候,登時,整個人無法動彈。
在影衛出手的剎那,鳳幼安一個旋身,迅速翻至嘉佑帝身后,膝蓋用力地頂向他的腰,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扳住他的額頭,做出一個隨時都會擰斷他脖子的姿勢。
“別動!否則我殺了他!”
影衛停下動作,鳳幼安一個輕嘯,明珠飛竄出來,如一道閃電般,劃過影衛的脖頸,那影衛,瞬間就軟倒在地。
“禽 獸!”鳳幼安漸漸收緊手臂,“弒兄殺弟,無視倫理,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這樣的觸碰,簡直令人作嘔,仿佛回到了那個無助的夜晚,她如帶宰的羔羊般,一絲 不掛地躺在床上,而剛剛,她竟和這個惡心的東西,這個禽 獸不如的東西做了身體觸碰,鳳幼安壓下心底的作嘔的感覺,膝蓋又一次用力地踢在嘉佑帝腰上,將他的腦袋用力向后掰,想要讓這個惡心的東西命喪於此!
但是最后,她忍住了。
鳳幼安把嘉佑帝放開,在雙手錯開的剎那,從鐲子里拔出兩根銀針,扎在了嘉佑帝的右腰上,整個過程,僅僅發生在剎那之間,迅速,準確,狠辣!
“陛下,都這麼大年紀了,還玩這一套,有意思麼?”鳳幼安將銀針收進袖底,慢慢地走下床,離不能動彈的嘉佑帝遠一些,戒備地望著地上的影衛。
果然,地上的影衛動了動,緩緩地坐了起來——他根本,沒有被明珠咬中。
而明珠,在竄過影衛脖頸后,直接就鑽進了屏風底下,怯生生地露出小腦袋。
鳳幼安表麵雖然鎮靜,但心底已經慌得不行,在放開嘉佑帝的時候,有一種劫后餘生的感覺。
幸好她見識過阿零的本事,否則,今日她必定會因被憤怒佔據了理智,而對這個狗東西下手。
她簡直不敢想,如果她沒忍住會怎樣?或許會在殺了嘉佑帝之前,被影衛製住,如此一來,刺殺嘉佑帝的罪名就會被證實,緊接著,便是煜王府的獲罪。
鳳幼安聯想到因為她被擄后,公孫毅為了找她不惜自殘,接著便被褫奪了京城守備的兵權,料想嘉佑狗是在故技重施,試圖通過激怒她讓她反擊,以此坐實她一個弒君的罪名,從而達到拖公孫毅下水的目的。
兩次,這兩次嘉佑狗都是打著利用她傷害公孫毅的目的,否則也不會來到這里演這一場色令智昏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