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章 还继续吗?
鳳幼安被問傻了,不由發出輕輕的“嗯”聲,其實她並不是同意,她隻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思想,心不是自己的,身體也不是自己的。
那一聲“嗯”,公孫毅自動忽略了其中帶著的震驚和疑惑,某種意義上來說,對公孫毅是一種邀請,一種答應,不管是什麼,都等於“我準備好了”。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溫香軟雲,高枕暖床,情到深處……
還等什麼呢?
再等就是狗!
公孫毅輕輕捏住鳳幼安的下巴,把唇湊了過去,剛開始是淺嘗輒止的溫柔,接著便如攻城略地的土匪一樣。
鳳幼安快要被他親死了!
公孫毅的手,慢慢從她的臉頰滑 落至腰際,挑開那短短的衣帶。
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昭示著二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一個被攝了心神,一個略微緊張。
忽然,門被敲響了。
“王爺,謝公子有要事相商!請您立即移駕暮梧居!”
“王爺?”
“王爺?”
“屬下進來啦?”
“滾!”公孫毅把枕頭擲了過去,把門擲得“砰”的一聲響,震顫不已。
這個動靜,震醒了鳳幼安,她羞臊異常,拉過被子把頭蒙住,僅露出一點頭發絲。
“你……快去吧!”
“好、好。”公孫毅似乎也剛緩過勁,他拉過外衣披在身上,然后湊近鳳幼安,輕吐氣息,“待會繼續?”
被子里的人拱了拱,把身體裹得更緊了。
“需要我扶你去嗎?”
公孫毅拍了拍她的腦袋:“不必,本王知道路,天冷,你在床上躺著就行,等本王回來。”
“好。”鳳幼安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然后便不動了。
公孫毅披了件大氅,精準地找到門,拉開走了出去。
對於一個武學高深的人來說,眼睛的作用並非看路,公孫毅沒騙鳳幼安,他的確知道路。
聽著公孫毅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鳳幼安捏緊胸 前的衣襟,試圖安撫那狂跳不已的心。
房事這種事情,她並非完全一無所知,畢竟前世曾為秦臻做過幾年的蠢貨。
但……
她從未有過這種心情。
愛與被愛,果真是不一樣的。
暮梧居。
謝韞在房里來回踱步,見公孫毅走進來,他連忙迎上去,激動地道:“昭華,有消息!”
“什麼消息?”公孫毅的臉,泛著可疑的紅,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喑啞,而表情,也是一臉的不爽。
“她有消息了!我們的人查到,她消失的那段時間,曾有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個身量高且健壯的女人,以及一個兩歲左右的孩童出城,據當時的守城士兵回憶,他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那婆娘實在太惡心了,臉上的粉仿佛涂了好幾斤……”謝韞一口氣說了許多,卻見公孫毅沒有半點激動的情緒,改口問道,“你怎麼沒有反應?”
公孫毅默了默,反問道:“你記不得師娘的樣子了麼?”
謝韞皺起眉頭,看樣子的確記不得了。
沒有聽到謝韞的回應,公孫毅緩緩從筆筒里取出一隻筆,又鋪了張幹淨的紙。
憑著感覺,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勾勒。
“師娘是鵝蛋臉。”
“她的額頭很飽 滿。”
“有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眼角圓圓的,眼尾卻微微上挑。”
“她的眉是羽玉眉,笑起來唇邊有兩個小梨渦。”
“隻是她身量較高,長年受北疆風沙的吹打,膚呈麥色,穿上戰甲的時候,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
“也不怪你記不得,當時你也隻有四歲,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
謝韞猛地收起折扇,望著那宣紙上的人像,久久不能言語。
“果真是她?!”
“明明查過了,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怎麼會這樣?”
公孫毅點點頭,放下毛筆,傾靠在椅背之上。
因為眼盲的關系,他的動作有些僵硬,木然而緩慢。
“這要感謝飛魚侍衛,還有楚神醫的幫忙,這麼些年,雖然讓我們好找,但也護住了她的安全,恐怕連楚氏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謝韞雙唇劇烈顫 抖:“你……是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
“本王也是剛知道。”公孫毅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謝韞,最后道,“楚氏被鳳謙扣住,如今麻煩的是,要怎麼把她救出來。”
“隻這十數年的養育之恩和她的付出與犧牲。”謝韞斬釘截鐵地道,“她該救!”
“目前絕不能讓人知曉這個真相。”公孫毅道,“你繼續跟著那條線索去查,把那些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謝韞遲疑道:“但若是那樣的話,揪出楚神醫的線索,也隻是遲早的事,她還是有暴露的危險。”
公孫毅道:“僅憑一個守城士兵的幾句證言,無法那麼快查清當年的真相,否則這十數年來,我們也不會像無頭蒼蠅那樣亂竄,不放一些真東西,就不足以取信於人,這條線索,無論如何都要繼續跟。”
“說的也是,”謝韞道,“僅憑這一點點線索,想讓刻意隱藏十數年的真相水落石出,那得需要時間,更何況楚神醫他……”
“瑜兒這條命,欠下的恩情太多了。”公孫毅道,“你我師兄弟欠下的也多。”
謝韞點了點頭:“師兄,我們慢慢還便是。”
公孫毅道:“鳳謙最近日子太好過了,目光一直盯著煜王府不放,他扣了楚氏,卻讓王妃見上一麵,想必是為了更緊地捏住王妃,看來他對煜王府已經有一擊必中的謀劃,若是不給他找點不痛快,咱們隻怕會過得很不痛快。”
謝韞道:“出殺手鐧麼?”
公孫毅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叩,唇角勾起冷笑,麵龐覆上一層寒霜:“這些年為了平衡,本王一直對他有所忍讓,但如今南疆之行蓄勢待發,走之前怎麼也要收拾一下鳳謙,拔光他的羽翼,讓他再也蹦躂不起來,想以瑜兒做刀,且看他配不配!”
謝韞道:“長幼有序,鳳謙三個兒子,大的已經不頂用了,接下來,便輪到第二個了。”
公孫毅道:“這事還得靠白黎幫忙,你悄悄遞消息過去,若是他能加把火,賞花大會那日就讓他見上王妃一麵。”
謝韞低低應了聲是。
公孫毅起身,已是準備離開:“還有事麼?沒有本王走了。”
剛剛有些事還沒做完……
不等謝韞回答,公孫毅已然大步離開。
謝韞撿起桌案上的宣紙,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最后,將之付諸一炬,燒得一幹二淨。
公孫毅迫不及待地回到知止居,他輕輕推開門,把身上的大氅脫下,搭到屏風之上,又卸去一身寒氣,這才走向床榻。
被子里的人兒,小小的,哪怕蓋上被子,也都那麼可愛,公孫毅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更多的是情難自控。
他就這樣走過去,每走一步都如翻山越嶺似的,好像用了許多力氣,才能離她近一步,更近一步。
公孫毅掀開鳳幼安的被子,躺了進去,在她耳邊顫聲問道:“王妃,我們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