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365章 你真是最臭那坨粑粑
上百個獄卒精銳,竟不是二十幾人的對手,血腥味彌漫開來,濃郁的鐵銹味,帶著肅殺煢涼的氣息。
他們來得那麼迅速,那麼突然,身手之好,動作之快,牢獄之中竟然沒有活口給個預警,人就這樣衝到進了牢房里,鮮血從刀鋒上滴落,身后滿地的屍體鋪陳。
他們來到公孫毅和鳳幼安麵前,齊整下跪:“屬下來晚了,請小姐責罰。”
果然耐不住了——鳳幼安和公孫毅對視一眼。
二十幾個黑衣人涌進來,牢房一下子就變得逼仄,每個人手中都有刀,但他們隻有私藏起來的幾十支筷子。
公孫毅反手一擲,登時有兩個人被奪去了呼吸:“宵小之輩,也想污王妃之名。”
死了兩個而已,這是在預算內。
鬼奴暴起,厲聲呵斥:“煜王,請不要阻止我等帶走小姐,她是毅勇侯之女,不是你的私有物!”
公孫毅沒有接話,現在鳳幼安麵前,就像一個蒼穹枯樹,頭頂天,腳扎地,手中的筷子竟是一支接一支擲出去,目標非死即傷。
待解決了幾個人之后,鳳幼安從他身后竄出,以靈巧敏捷的輕功穿行於黑衣人之間,公孫毅護著她,二人向鳳謙所在的牢房退去。
他們知道有人會按捺不住,但卻並不知道會是誰按捺不住,公孫翊沒有那個膽量,衛殊沒有那個必要,剩下兩人不用挑揀,嘉佑帝和鳳謙沒跑了,隻是這概率也是對半份。
然而若是賭對了,就拉鳳謙做人質,若是沒堵對,就拉鳳謙做墊背,雖然是在搏命,但不博一定沒有命在。
黑衣人的血,很快就染紅了公孫毅的衣衫,他不愧為殺神,殺人的時候快準狠,整個人就像一匹廝殺的野獸,在他眼里隻有生存的天性,沒有對生命的慈悲。
血,熾艷奪目,一綻成海。
臉上,衣上,手上,到處都是。
但鳳幼安卻被他護得很好,僅僅被染紅了一些邊角。
不過幾個瞬息之間,已經有幾人倒在腳下。
血腥味越來越濃重,待他們殺得僅剩一人的時候,鳳幼安迅速竄向鳳謙所在的牢房,見鳳謙和鳳蹇縮成一團,捻了兩根銀針便要衝過去。
卻在最后的剎那,仿佛被按了靜止鍵般,就這樣,停了下來。
鳳謙沒有武功,鳳蹇沒有武功,他們都未藏拙,那讓她停下來的,是娘親的戴了一輩子的一條項鏈。
鳳謙淡定的,小聲地說:“若無人回去,楚氏必死無疑!現在立即叫停公孫毅,全死了你也什麼都得不到。”
摧毀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力量?隻要捏住軟肋,哪怕是勢不可擋的勇士,也會在瞬間一敗涂地。
真的隻是瞬間,鳳幼安停頓了瞬間。
但是因為她的瞬間停頓,公孫毅也停了。
幸存的鬼奴,就趁這個空擋遁了。
鳳幼安心念急轉,正在思考鳳謙的用意,鳳謙淡漠開口,那神情,那語氣,就像俯瞰螻蟻的神:“沒錯,這就是調虎離山之計,若是公孫毅不去,你娘會死,但是他若去,他一定會死,他敢去麼?他會為你去麼?”
鳳謙話音剛落,公孫毅已經追著鬼奴走了。
而阿零,卻來到了鳳幼安身邊。
在方才那種情況下都沒有出手的阿零,竟被公孫毅留在了她身邊。
不知為何,鳳幼安心底驀地不安起來,那種不安,越來越濃烈,她根本抑製不住。
鳳謙望著阿零,嘴角帶笑:“小七,你這一步棋,老夫走贏了。”
鳳幼安知道鳳老狗在說什麼,這老狗在誇誇自談,為他利用自己控製公孫毅成功了而炫耀。
“你永遠打不倒他!”鳳蹇已被鳳幼安扎暈,她的針,也扎在鳳謙的穴道 上,眼神裹霜挾雪,“他是無敵的!”
鳳謙冷冷一笑:“小七,你說楚老鬼是怎麼死的?你想過麼?”
“你……你!”鳳幼安忽然明白了,鳳謙就是魔鬼,“你殺了我外祖父?!”
鳳謙笑了,笑容愈發深,眼角的皺紋把那精明的眸包裹在其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怪就怪那楚老鬼這麼一直試圖為公孫毅解毒,隻可惜,他直到死也找不到解藥。”
鳳幼安想殺了鳳謙,不顧一切的那種,就這麼割斷他的喉嚨,把他的頭當球踢。
要不是!
要不是她對鳳謙動手,會坐實煜王府勾結毅勇侯舊部的罪名,他一定要殺了鳳謙!
看到鳳幼安臉色巨變,鳳謙又笑了,臉上的褶子如同細浪:“小七,你說像楚老鬼這種學醫成痴的人,會不會把自己覺得棘手的疑難雜症記錄下來,反復研究推敲呢?”
鳳幼安渾身冰冷,血液仿佛在逆流,那恨意卻滔天蝕骨,她雙目猩紅地望著鳳謙,一字一句問:“你想說什麼?!”
鳳謙無聲笑了:“乖孫女,祖父是在告訴你,在楚老鬼的畢生心血中,祖父發現你夫君中毒的秘密,雖然不能解那秘毒,但卻能讓它越來越嚴重,要不然你覺得剛才那些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死去?那叫同歸於盡,用他們的骨血,埋葬公孫毅的一世英名,哈哈哈哈……楚老鬼太倔了,當初他若是願意為我所用,把畢生所學乖乖獻出來,何至於落到那個下場,你看,最后丟了命不也沒保住一切麼?還讓你們娘倆受盡苦楚。”
鳳幼安怒極反笑:“鳳謙,我不會對你動手,你也不必激我,我不會上當的。你知道為什麼麼?因為你骯髒,你下賤,你就像從一堆屎里爬出來的蛆一樣惡心,你之所以爬到如今的位置,你以為你很厲害麼?文官之首,但不是天下人之首,位高權重,但卻不代表你厲害,不過是因為你站在一坨比較高的屎上麵而已!”
鳳幼安伸手指了鳳蹇:“你說說你有什麼可得意的?得意你生了這麼個玩意兒?得意你就站在權力頂峰也依舊是狗?得意你生死予奪但卻永遠被壓一頭?鳳謙,你真是可笑又可悲,可憐又可嘆的小醜!我唾棄你!”
鳳謙的眸里,竟隱隱透著一絲贊賞與惋惜,能忍,太能忍了,骨子里像極了他,但為什麼不是個男兒身?
“乖孫女,直言祖父名諱是會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