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第496章 可怜的杨迁
鳳幼安也沒再問,掀開鍋蓋,大鍋里有一大個蒸屜,里麵擺著幾碟菜。
她聞了聞味道,然后灑了些東西進去,再拿出來擺在桌上。
三夢帶著董實上桌,公孫毅和楊遷隨后落座,就等鳳幼安一聲令下。
“吃吧!”鳳幼安拍拍腿,明珠立即跳上來,它嗅了嗅,但對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沒什麼興趣,她便開口讓大家動筷。
“楚姑娘的做的菜,就是好吃!”向來酸哩咕嘰的三夢,在吃了一口菜后,用樸實無華的語言稱贊。
董實人小手短,夾菜的時候筷子都伸不遠,鳳幼安每種菜都給他夾一筷子,放在他的碗里。
公孫毅卻沒顧著吃,不停地給鳳幼安夾菜,等鳳幼安準備吃時,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樣高。
這一頓飯用得相當和諧,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忽視那個怪老頭。
飯后,鳳幼安又給大伙兒都盛了一碗湯,眾人都喝了,唯有楊遷因為吃太撐而沒有喝下。
鳳幼安捧著湯碗,麵無表情地道:“不喝你會后悔的。”
楊遷捧著肚子:“喝不下了,再喝就吐了。”
鳳幼安沒有再說什麼,把自己那份湯喝完后,丟下一桌子的碗筷就離開了。
“做飯的人不洗碗,交給你們了。”
公孫毅優雅地擦了擦嘴,起身跟上:“傷患不洗碗,走了。”
三夢放下筷子:“君子遠庖廚,好像也適用於洗碗上頭,走了。”
董實默默地站起身,似乎覺得總要說點什麼才行:“我還隻是個孩子。”
最后,楊遷認命了,隨手招了個手下,吩咐道:“把碗洗了,可要洗幹淨點。”
說罷,他也走出了小廚房,還自言自語道:“要不然養手下做什麼?切!”
到了午時,楊遷身上發生了一件養再多手下也幫不了他的事。
是這樣的,他正抱著劍站在甲闆上,欣賞兩岸美妙的景致,正當陶醉其中時,肚子一陣絞痛,他來不及回船艙的恭房出恭,隻好跳進水里。
三夢聽到聲響,當先跑出來,見楊遷浮在冰冷的江里,忍不住問道:“楊兄?春寒料峭,你怎的這般想不開,跑冰冷的江里洗澡?”
楊遷沒理他,雖麵無表情,褲子卻髒了一大兜,他忍著腹痛,忍著惡心,還要施展水性飄在水麵上。
三夢拋下一根繩子:“區區拉你上來,泡久了就算你的身子頂不住。”
楊遷還是沒理他,就怕說話泄氣,會蹦出更多。
三夢不由奇怪:“楊兄?區區在與你說話,你為何不搭理?”
隨后走上甲闆的董實去找鳳幼安:“楚姐姐,楊叔叔瘋了!”
鳳幼安正和公孫毅膩在一起下棋,聞言她詫異抬眸:“怎麼回事?”
董實不解:“他泡在水里,沈先生拉他上來他也不肯,這麼冷的天,我見他的臉都凍白了。”
鳳幼安落下一子,輕輕笑了起來:“別管他,都回船艙吧!否則他不好意思上來。”
董實似懂非懂地撓撓頭,轉身走了,公孫毅問鳳幼安:“剛才的飯菜?”
鳳幼安點頭:“那老頭子下的排毒藥,湯里有解藥,是楊遷他自己不喝湯,讓他排排毒也好,受點罪,但利大於弊,總歸要不了命。”
公孫毅道:“你倒是淡定,就不怕那怪老頭包藏禍心?”
鳳幼安道:“那老頭的確怪,也不知他接近我有幾個意思,會是你曾說的那個高人嗎?”
公孫毅道:“說不好,若是那人的話,我認不出他也就不奇怪了。這人喚作百里無相,慣會易容變裝,我從未見過他的真顏,也不知他年歲幾何,更不能從身體特徵判斷他的真假。”
鳳幼安道:“說不定隻是個騙吃騙喝的老鬼。”
公孫毅道:“若是騙吃騙喝的有這膽量和本事,也不至於這般邋遢,十有八 九是故意偽裝的,不過沒有惡意,也不帶殺氣。”
鳳幼安最后落下一子:“再等等,他的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你離他遠些,若是忽然變成草草,我怕他對你不利。”
公孫毅把順勢抓住了她的手:“果然下棋都沒有你有趣,晏晏,要不繼續我們剛剛未做完的事?”
“也、也不是不行,但你先鬆開我。”鳳幼安偏過頭,耳根卻紅了起來,“得把門鎖了的。”
公孫毅剛放開她的手,她就“呲溜”一下跑了。
“小騙子。”公孫毅笑得溫柔,低頭把棋盤上的棋子撿起來,丟進棋盒里。
外麵,鳳幼安臉紅心跳,拍著胸 脯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叫船工準備一桶熱水,又去楊遷的房里取了件披風,最后去了甲闆。
三夢還在甲闆上孜孜不倦地勸著,江里的楊遷已被凍得瑟瑟發抖,臉上青白交錯,牙齒打顫,幾綹頭發粘在臉上,看起來份外可憐。
“哈哈哈……讓你喝湯你嫌棄,要不求求我?”鳳幼安趴在甲闆的欄桿上幸災樂禍。
楊遷終於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這麼一說話,他的身后竟冒出一串氣泡。
三夢目瞪口呆:“楊、楊兄,你躲在水里,是為了出虛恭?!”
楊遷羞愧欲死,無地自容,他想把頭塞進江里,但卻怕吃了自己的排泄物,倔強地露出個腦袋。
鳳幼安也歇了逗他的心思,把披風和藥丸遞給三夢,道:“藥給他吃了,然后把披風扔給他,讓他上來吧!再泡下去指不定就凍死了。”
回船艙時,鳳幼安碰到那怪老頭在船艙里來回踱步,因為他們誰也不搭理這老頭,船工水手沒有接到命令,也不敢貿然把這老頭抓了,現在酒足飯飽,他正在船艙里的過道閑蕩。
鳳幼安仿佛沒瞧見他,一聲招呼都不打,折身回了她的房間。
怪老頭覺得無趣,隨便推開一扇門,也進了房。
甲闆上,楊遷服了藥后,總算沒有再泡水里,他用三夢扔給他的披風裹住下身,鬼鬼祟祟地回了船艙,因為這一折騰,整個人像丟了半條命。
太子府。
赫霞公主在院子里曬太陽,她用團扇遮住臉頰,躺在躺椅上,時不時翻個身,發出舒適的嚶 嚀。
公孫翊下朝歸來,坐到赫霞公主身邊,把朝中遇到的情況與赫霞公主說:“本宮已經好些時日沒有見到衛殊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去了哪里,打了不痛不癢的幾闆子,不過是受點皮肉之苦,總不至於讓他在家養那麼久,可別悶著壞,想著怎麼對付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