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第623章 恐怕会出事
公孫毅瞬間呆滯,接著迅速怕了拍胸/脯:“那是當然,我的驕傲之情非筆墨所能形容,區區‘驕傲’兩字,完全不足以概括。”
鳳幼安忍俊不禁:“算你反應快,饒過你了。”
公孫毅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繼續研究沙盤。
見白黎終於不再一邊打算盤,一邊喋喋不休,兩人耳根總算清淨。
鳳幼安趴在茶幾上,雙眼一闔便睡著了,甚至連飯都等不及吃,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
公孫毅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為她脫下鞋子,又掖了掖被角,心疼地捋去她額上的亂發,接著又回到沙盤前繼續研究。
白黎見鳳幼安累成這個樣子,也是很心疼:“我那幾房姨娘,插個花都會跟我喊累,但晏晏這段時日早出晚歸,卻從來不喊一句。”
公孫毅心里說不出的酸楚:“自從嫁給我后,她從未有過安生的日子,每日辛苦奔波,勞心勞力,是我對不住她。”
白黎拍了拍公孫毅的肩膀:“知道心疼就對了,以后千萬別負了她,要是有一日她鶴發雞皮,不再青春美麗時,你一定要記得,她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用來支持你了。”
“有九房妾室的你還好意思說本王?”公孫毅揶揄了一句,麵色卻漸漸鄭重起來,“我不會負她。”
白黎道:“知道就好。你對著沙盤一整個下午了,想出什麼好辦法沒有?”
公孫毅道:“雖然沒有完全,但也差不多了。零,把楊遷和三夢叫來。”
不多時,楊遷和三夢來了,幾人圍在一起,公孫毅往沙盤上插上幾根小旗子。
這個沙盤,模擬了整個揚州的大致地形。
公孫毅挨個指著旗子道:“從地形來看,這幾個地方將會是水患最嚴重的地區,所以這附近的百姓必須疏散幹淨。另外,本王準備把流民份成幾撥,從這幾條路將他們領去梁州。”
三夢很是贊成這個提議:“區區認為可行,如今流民已有十幾萬,若是數量再增加,也不是個辦法。一來容易人數多了不容易管理,而且也提高了疫病爆發的幾率,二來你帶著這麼多駐軍和流民,很容易被誣陷成謀反。”
公孫毅道:“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份成幾批,由當地的官員帶領他們從不同的幾個方向前行,而本王則必須要脫離流民群體,趕往前線抗匪,否則事情還沒解決,煜王府就被掀翻了。”
三夢道:“王爺叫我們來,可是定了什麼章程?”
公孫毅道:“本王準備明日出發,前去與水師匯合。防疫方麵由百里先生和晏晏負責。而你們則需要配合這些官員,帶領百姓往梁州避難。物資方麵,還請承禾多費心。”
白黎嘆了口氣:“真是虧大發了。”
楊遷道:“有半數的官員不願意逃難,都想以身殉國,李元那小子靠得住麼?”
公孫毅道:“李元辦事你放心,有他出馬,那些官員的敗家子基本都被拿下,有那些敗家子的慫恿,決定以身殉國的官員們棄城而逃不過是早晚的事,就算真有幾個不願意走,也不必管了,隨他們去吧!撤離百姓要緊。”
接著,公孫毅又給楊遷和三夢指了幾個人選,告訴他們這些個知州知縣都還靠得住,將由這幾人負責帶領流民前往梁州,並決定楊遷與三夢都要留下協助。
至於海盜應該入侵哪里,如何入侵,這些他們早已討論好,若無意外,按照原計劃執行即可。
三人敲定了接下來的章程,公孫毅便讓薛巍把飯把傳上來,叫鳳幼安起來吃,順道把計劃告訴鳳幼安。
“我陪你去。”鳳幼安端著飯嚼了一口,“這里由師父看著。”
公孫毅道:“你不能走,百姓認為你可以防止疫病,他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是他們堅持下去的動力,要是你走了,恐怕他們會鬧起來。”
鳳幼安道:“要是你毒發了,而我不在身邊怎麼辦?”
公孫毅寬慰她道:“你放心,師父已經調配了一些救急的藥給我,如果我真的出什麼意外,你就騎著小紅來救我。我們不會相隔太遠,小紅腳程快,你很快就能見到我了。”
鳳幼安知道公孫毅心意已決,沒有再反駁:“好,但你要照顧好自己,千萬別讓自己受傷。順便把灰灰帶去,隻要灰灰在你身邊,不管我們相隔多遠,明珠都會指引我找到你。”
公孫毅道:“都聽你的。晏晏,不能陪在你身邊,對不起。”
鳳幼安胡亂扒拉幾口飯:“我明白,你必須離開。我與流民一起,尚且可以說為了防止疫病而來,而你與這些流民在一起,就有謀反之嫌了。你不得不走,我知道。”
公孫毅心疼地道:“你總是願意體諒我,支持我。但我一天安生的日子都沒讓你過上。”
鳳幼安“撲哧”一聲笑了,她搖搖頭:“這就是嫁給真男人的苦惱。雖然你不能每天陪我花前月下,與我共度四時,在山明水秀的地方蓋一間小屋和我一同居住,你的心永遠向著天下。”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為你這樣的男子漢深深著迷。昭華,我是你的妻子,是亮在家里的一盞燈,無論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會為你照亮家門口的路。”
公孫毅扒了一大口飯,碗遮住的唇角,高高揚了起來,最后,他把一塊肉夾到了鳳幼安碗里,柔聲道:“你要答應我,要養胖胖的。”
鳳幼安微笑著,用力點了點頭:“嗯!”
飯后,楊遷慌慌張張地遞了封信回來:“王爺,不好了,謝韞受傷落水,生死不明!”
“什麼?!謝韞他……”鳳幼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怎麼回事?!”
楊遷道:“就在謝韞要殺白漪初時,白漪初的丫頭忽然衝出來,謝韞一晃神被刺中腹部,接著在刺向白漪初時船身一晃,本該劃破白漪初脖頸的劍偏了,隻是毀了白漪初的容,然后白漪初就掉進了江里。謝韞可能是擔心白漪初死不了,所以也跟著跳了下去。”
“這謝韞,關鍵時刻管什麼禮義廉恥,結果被人鑽了空子。”鳳幼安嘴上埋怨,心里卻捏了一把冷汗,她問道,“這白漪初沒有被關在船艙?怎麼船一晃人留掉下去了?”
可別是什麼金蟬脫殻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