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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毒妃手下留情-75第75章 孤单又灿烂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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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孤单又灿烂的他

鳳幼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來到平城衙門的后院,那是一間清雅的院子,看得出來有精心打理過。

“進來。”公孫毅掀開眼皮看向鳳幼安,見鳳幼安沒有立即行動,又命令似的道,“快點!別讓本王說第二次。”

鳳幼安依言進去,換做她以往的性格,她此時更想轉身就走,但是瑤娘交給她的東西,她必須要拿給公孫毅看,所以她跟在公孫毅身后,跨步進了房間。

和暮梧居如出一轍的風格,依舊整潔而精致,除了案桌上堆的東西比較多,其餘的地方,一絲不苟。

“坐下。”公孫毅不知從哪里取來一個木盒,走到鳳幼安的身邊,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哈?”公孫毅的話太少,鳳幼安一時接收不到他想要表達的信息。

公孫毅索性伸出手,按住鳳幼安的腦袋,迫使她坐了下來。接著,公孫毅反手拖來一把椅子,也跟著坐到了鳳幼安身邊,最后,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你幹嘛?”鳳幼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出聲問道。

公孫毅沒有回答,先是脫了她的鞋,接著脫下她的襪子,最后,撩起她的衣擺,露出那皮開肉綻的傷口——外皮完全被搓爛了,血肉凝成模糊的一塊,觸目驚心。

打開木盒,公孫毅從里麵取出烈酒、紗布和金瘡藥,幫鳳幼安小心而仔細地清理著她膝蓋的傷口。

整個過程,他十份專注,認真得像一個盡心盡責的大夫。

鳳幼安一抬眼,便能看到他凝神看著自己的傷口,長長的睫和褐色的眸子,時而動了動。

傷口,撕 裂般的傷口,在烈酒的作用下痛得撕心裂肺,鳳幼安的心頭,卻涌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凶惡,野蠻,潑辣,暴躁,粗魯,這些都是溫柔的反義詞,此時在公孫毅身上完全沒有看到,是不是意味著,公孫毅也是溫柔的?

“煜王,你是不是看上我了?”鳳幼安鬼使神差,噙著笑意問了這麼一句。

公孫毅抬眸,和上藥那樣,專注而認真地道:“並沒有。”

鳳幼安追問:“你連猶豫都不猶豫一下下麼?”

“理所當然的事情,”公孫毅復又低下頭,“沒什麼好猶豫的。”

“既然你看不上我,如果有一天我喜歡上別人,不如放我離開?”鳳幼安撇撇嘴,“放心,我必定會走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我都給想好了,猝死、病逝、捨身取義、為國捐軀、光榮犧牲,你覺得哪個好?”

“哪個都不好,”公孫毅將紗布勒緊,“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你給本王戴綠帽子之前,一刀捅死,如此,你的身心都得以解脫,靈魂更是自由!”

“呵呵……”鳳幼安忙道,“我開玩笑的。”

公孫毅頭也不抬:“正好,本王也是。”

鳳幼安笑而不語,看他利落的袍子淌在地上,心想,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矛盾卻又和諧的人,披上月華的時候,聖潔而燦爛,隱在暗夜的時候,魅惑而寂寥。

還真是一個讓人看不懂的人啊!明明離得那麼近,卻什麼都看不份明,看不透徹。

什麼時候,才能抓住這男人的心,讓他成為自己的大靠山呢?

“客棧那些官差,都是你安排的吧?”在公孫毅抬起她另一隻腳的時候,鳳幼安問道。

“是。”公孫毅淡淡應道,“用得可還順手?”

鳳幼安笑道:“瑤娘很快便識破了。”

公孫毅又問:“那麼,你失敗了?”

鳳幼安搖頭:“瑤娘已把顧含璋的遺物交給我,但由於衛殊一直在跟著我,我還沒來得及看那是什麼東西,你等等,我取出來給你看。”

說著,鳳幼安撩起袖子,伸手去摸袖子的夾層,卻在下一瞬間,咬牙切齒地罵道:“衛殊這個挨千刀的烏龜王八蛋!他什麼時候取走的?!”

公孫毅沒有多大反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人沒丟就好。”

鳳幼安望著被小刀割出一個笑臉形狀的袖子,深吸了一口氣。坦白講,她更像是鬆了一口氣。

和衛殊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她一直打著十二萬份的精神,但沒想到,衛殊還是從她身上取走了東西。

若是,衛殊對她起了歹念,她能幸免麼?

最后,鳳幼安橫眉豎目地道:“上完藥去找他拿,他不給就閹了!剁了!”

公孫毅將她的另外一隻腿包扎好,把藥塞進了她的手里:“其餘的地方,你自力更生吧!”

鳳幼安收好藥瓶,和公孫毅去了縣衙大牢,衛殊正被綁在架子上,雖然受了內傷,處境也不好,但他仍然是那副陰森森的模樣,見鳳幼安和公孫毅聯袂而來,登時噙著戲謔的笑意:“小狐狸,你是不是想我了?這麼快就來看我。”

衛殊仿佛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就在蒼梧說她是煜王妃時,衛殊並未覺得意外。

那麼,她究竟是偶然撞上衛殊,還是衛殊帶著目的故意接近她?

“不回答我當你默認了,”衛殊依舊在笑。

鳳幼安沒有搭理他,慢條斯理地從手腕的鐲子上拔出幾根銀針,一針、一針地扎在衛殊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衝著衛殊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神情仿似墮了魔的仙子:“有沒有一種,萬箭穿心的感覺?”

她很早之前,就想這麼做了!先前苦於打不過衛殊,但現在公孫毅就在旁邊,她總算可以有恃無恐地放肆一下!

衛殊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上滲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但他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仿佛一點都不覺得痛:“小狐狸,我很記仇的,你這樣對我,以后要你怎麼還才好?”

“恰好,我也很記仇,而且比你更記仇。”鳳幼安見他這副嘴臉,恨不得直接用匕首捅在他的穴道 上,“東西交出來!”

衛殊依然輕笑:“小狐狸,你覺得嚴刑逼供對我有用麼?”

鳳幼安道:“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

衛殊不以為然:“若是我不想說,天下沒有人能讓我開口。”

鳳幼安道:“這樣的話,每年清明我會去你埋骨之處放鞭砲的。”

“其實還給你也未嘗不可。”衛殊勾唇,“但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