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第793章 告黑状就得这么干
“陛下駕到，煜王殿下駕到。”隨著一陣尖銳高亢的聲音響起，元武帝與公孫毅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侍衛跪了下去。
宗婦們連忙行禮。
“兒臣見過母后。”元武帝行過禮后，坐到了太后的下首，接著叫眾人平身。
“你來了。”陸明瑜不知什麼時候含了一大包眼淚，委屈巴巴地望著公孫毅。
“小心肝，這是怎麼了？”公孫毅大驚失色，顧不得儀態衝向陸明瑜，又是擦眼淚又是柔聲哄著，“不哭不哭，誰欺負你了？看把你委屈的？”
眾人的臉色，已不足以用震驚來形容。
方才還大殺四方的煜王妃，什麼時候醞釀出這麼一大包眼淚？
陸明瑜把通紅的手掌擺給公孫毅看：“嚶嚶嚶……剛剛打人把手打疼了。”
公孫毅一臉心疼，把她的手接過來吹著：“誰的臉皮這麼厚，把你的手都給弄疼了？”
“煜王妃，你……”太后氣得半死，正要開口卻被元武帝揚手阻止。
福王妃咳了咳，示意公孫毅往腳下看。
公孫毅把目光從她小王妃的身上不捨地撕開，終於看到口鼻流血，臉頰紅/腫的蕭眉若：“呀，這人怎麼這麼醜？本王的眼睛快瞎了！”
他扭頭看向元武帝，一臉不悅地道：“陛下，也不是臣說您，您怎麼選了這麼個醜八怪做妃子，臉皮厚還長得醜，你如何下得去嘴？”
臨江王妃開口了：“煜王，此事的重點是否應是煜王妃打了蕭貴妃？你……”
公孫毅臉色猛地一沉，足以讓所有人噤聲的壓迫感，充斥著整個大殿，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膠著的空氣，公孫毅的聲音是那樣清晰：“什麼時候輪到臨江王妃教本王如何做事了？”
臨江王妃臉色一僵：“煜王，我也不過是說句公道話。”
“公道話？”公孫毅輕笑一聲，音量忽然拔高，“公道就是有人把本王的妻子弄哭了，而你們還偏幫凶手？王妃在家，本王供著寵著，半點委屈都不讓她受，這進宮不到一個時辰，又是氣哭又是手腫的。”
“今日/你們最好給本王一個交代，否則……本王要去問問這些叔叔伯伯兄弟們，為什麼放縱自己的妻子欺負本王的小王妃！”
神啊神啊。
不得了不得了。
煜王不份青紅皂白的能力不得了。
煜王的眼睛已經瞎了，竟如此縱容煜王妃，真是不得了！
太后惡狠狠地看了陸明瑜一眼，迎上新帝詢問的目光，解釋道：“煜王妃真是小題大做，哀家不過是想給煜王尋幾個可心的側妃，問她的意見，誰知她卻裝瘋賣傻，貴妃不過是說她兩句，她就動手了。”
元武帝還沒有表態，公孫毅的聲音，惶恐地響起：“小祖宗，你別惱你別惱，本王沒有娶側妃的意思，別哭別哭，你這是挖本王的心，好了好了，別哭！”
太后見公孫毅這個反應，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她不顧元武帝的阻攔，怒聲道：“煜王妃，你這怎麼回事？為丈夫納妾開枝散葉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怎能如此善妒？竟然……”
“太后！”公孫毅溫柔地為陸明瑜擦淚，態度卻沒那麼和善，“納不納妃，什麼時候納妃，那是臣自己的家事，母后在世時尚且沒有幹涉過臣，不知太后為何對臣的家事如此感興趣？”
“太后若是太閑，不若趁著年輕綉綉花，忙起來就不會整天想著操心別人的事情。”
太后勃然大怒：“公孫毅！你怎麼跟哀家這般說話？”
公孫毅嗤笑一聲：“哪般說話？太后在臣妻子孕期時，當著她的麵說要給臣納妾，還縱容一個小輩對臣的妻子口出狂言，姑且不論眼下正值母后與皇兄的孝期，不該談論婚事，就說你辦的這事，它是人事麼？想要本王尊敬，首先也得像個人才行！”
公孫毅目光逡巡一圈：“還有你們！本王的妻子隻有十六歲，你們一個個都是昨日黃花了，也忍心眼睜睜看著本王的妻子被欺負，還真是為長不尊，為老不尊！”
“今日我公孫毅就當著你們這些人的麵指天發誓，這輩子我的妻子和女人永遠隻有陸明瑜一人，要是我負了她，就讓你們這些在座的婦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眾人驚：“……”
請問為什麼是她們被天打雷劈？
福王妃出言提醒：“煜王，別太過火了。”
公孫毅軟了聲音，解釋道：“福王妃奶奶，不是孫兒過火，而是孫兒看不得王妃她受委屈，孫兒都奔三的人了，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個可心的寶貝疙瘩，可不得眼珠子小祖宗一樣供著麼？有人欺負她就是戳孫兒的眼，挖孫兒的心。”
福王妃隻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一片寂靜之中，陸明瑜的抽泣聲清晰可聞。
蕭眉若撲倒在地，也跟著哭哭唧唧地道：“陛下，煜王怎能如此是非顛倒？臣妾方才也是在為他說話，被煜王妃打成這樣臣妾未說委屈，可怎麼錯的竟是臣妾？”
元武帝啟齒：“你說你在幫皇叔，你如何幫呀？”
蕭眉若見元武帝態度和緩，心里頓覺有戲，終究是自家人，怎麼也會幫自己。
她舉袖擦淚，哭道：“陛下，外頭都在傳越國公愛慕煜王妃，臣妾隻是好言勸她幾句，讓她平時注意著點，別給煜王臉上抹黑，怎麼就挨打了？”
福王妃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下一瞬間，元武帝勃然大怒。
“混賬！”他抓起茶幾上的杯子，猛然擲在地上，指著蕭眉若的鼻子，“皇嬸是誰？你又算什麼東西？你敢這樣跟皇嬸說話？！”
太后急了：“皇帝……”
元武帝登時打斷太后的話：“母后，貴妃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你可知父皇彌留之時，是誰守的歸雁城，你可知北疆十數萬將士餓著肚子時，是誰冒著生命危險，把糧草送到將士們手里？”
元武帝的聲音鏗鏘有力：“是皇嬸！皇嬸她於我大秦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勞。”
“皇嬸是朕金口親封的護國王妃，貴妃她算什麼？於情於理，她都不配在皇嬸麵前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