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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毒妃手下留情-81第81章 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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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鳳幼安放下水壺,伸手摸了一下被褥,那上頭,尚且餘留著溫熱,顯然剛離開不久。

四處,並無異樣,所以不可能被襲擊。

襲擊?鳳幼安驀然想起,那日她去暮梧居送荷包時,撞見公孫毅正在冰池子里泡浴。

那時,他身上的溫度,也燙得灼人。

如此說來,公孫毅必然去尋能降溫的東西。

劉廷曄是個獨身青年,想來不會備上冰窖,若是不用冰,那就隻能用寒涼的井水。

思及此處,鳳幼安往衙門最有可能挖置水井的地方尋去,但卻未在水井附近尋到公孫毅的身影。

正當她想要離開時,隱約聽到“嘩啦”一記水聲,從楊柳依依處傳來,仿佛有人在拍動水麵。

那是平城的內河,緊緊依傍著平城衙門的后院,水清而深,在月色下緩緩流淌,卻沒有一絲水聲。

撥開飄搖的楊柳,公孫毅的身影,就這樣映入眼簾:他僅穿了件白色的絲綢中衣,整個人飄躺在河里,發絲在水里舞動,月華之下,他整個人鍍上一層神秘的霜銀白芒。

真——像鬼。

望著這詭異至極的情景,鳳幼安幾乎拔腿就跑。

就在這時,平靜的水麵忽然泛起粼粼波光,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游向公孫毅。

“煜王!有蛇!”鳳幼安雙眼驟凝,“快閃開!”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蛇,渾身鱗片泛著令人膽寒的光,它的頭高高揚起,露出頸上一道道猩紅的斑紋。

公孫毅毫無動靜,鳳幼安心急如焚,若是公孫毅就這麼交代了,她以后還怎麼仗他的勢?心念急轉的剎那,她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一腳蹬在柳樹上,藉力躍入水中。

“撲通”的水聲把蛇驚走,鳳幼安連忙向公孫毅游去,卻在接近他的剎那,嚇得幾乎窒息。

水中,無數條大大小小各色各樣的蛇影舞動,密密麻麻糾結纏繞,圍繞著公孫毅游動。

“煜王!”鳳幼安眼睛都急紅了!可是,她能做什麼?她能怎麼做?她根本無計可施!

“公孫毅!沒死就給我起來!”鳳幼安不顧一切地大喊,一邊揮動匕首斬斷向她游來的蛇,一邊拼命向公孫毅游去。

“公孫毅!”鳳幼安喊得快要失聲了,身體也因恐懼到極點而酸軟無力,她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欠著公孫毅的情,她決不能讓公孫毅死在自己麵前!

一尺、兩尺、三尺,近一點,再近一點……鳳幼安終於游到了公孫毅的身邊,剛要伸手去抓他,卻被一腥滑的東西撞開手臂。

天!鳳幼安完全不會說話了,那竟是一條比大腿還要粗的巨蟒,身軀翻動的時候,她的視野里根本看到蟒蛇的頭尾。

這不是她所能對付的。

鳳幼安剛得出這個結論,隻覺得腰上一緊,便被猛地拽入了水中。

河水灌進口鼻,嗆得她眼前一黑。接著,她便被拖往最深的河底。

月的光芒越來越遠,死亡的恐懼擴散。她從未像現在這麼絕望過,但是,她嬌小的身軀,根本撼動不了這條大蛇,而唯一能救命的匕首,也在慌亂中丟失了。

“娘親,對不起。”鳳幼安默念了一聲,已經瀕臨昏厥,腰上的力道,大的驚人,缺氧的感覺,讓胸 口如被壓著大石頭那般難受。

她,又要死了。

這個念頭剛剛閃現,模糊的視線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攜著月光向她游來。

明明是黑漆漆的水下,偏偏自己能看到他。

是水鬼麼?

是來拉她做替身的麼?

恍惚間,那道身影抓住了巨蛇的尾巴,手一扯,巨蛇便像一條粗繩,被他拽了過去。

恍惚間,他一掌折斷了巨蛇的七寸。

恍惚間,自己落進了一個懷抱中。

恍惚間,唇上似觸到了兩片溫 軟,有氣被渡到了她的唇,她的口,她的喉,最后到達她的胸腔。

那種被擠 壓得雙目就要暴凸出來的感覺,終於有了些許緩解,但是,無論是體能還是意識,她已經到達了極限。

“鳳幼安!你要是敢死!本王就要了你婢女的命!”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急切地喚著。

“鳳幼安!你不準死!”那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

胸腔被不停地擠 壓,而喉嚨里,仿佛被什麼繭住,不能吸,不能呼。

那是臨近死亡的感覺,她死過,所以她知道。

“鳳幼安!本王命令你醒過來!”那人還在喊著,她聽起來卻不高興,為什麼要以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好好哄不行麼?

“鳳幼安——”

接著,鳳幼安隻覺得自己的雙唇被觸了一下,又有氣被渡到她的口中。

喉嚨里的東西,仿佛在和那口氣較勁,氣越是想進去,喉嚨那東西就越往外擠。

最后,她終於“哇”的一聲,把喉嚨里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驟然吸到新鮮的空氣,她被刺 激得猛咳幾聲,徐徐睜開眼的時候,又看到了公孫毅的身影。

隻見他雙手握緊自己的肩膀,發是濕的,臉是濕的,渾身都是濕的,就好像,那個暴雨如注的日子一樣。

“煜王,你又來送我嗎?”鳳幼安輕笑一聲,聲音卻含 著哽咽。

“又?”公孫毅暴怒,“你之前還死過一次?”

神思清明的時候,鳳幼安意識到自己失言,隻好衝著公孫毅笑。

公孫毅泄氣般鬆開鳳幼安的肩,翻身躺在她身邊,望著星羅棋布,眾星拱月的天空,最后說了一句:“你差點死了,你知道麼?”

但又活過來了,不是麼?

劫后餘生的感覺,真的難以言喻。

鳳幼安笑吟吟地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就不跳下去救你了,你要是心黑一點,無情一點,忘恩負義一點,也許,我真的要埋骨河底。好在,你還算有點良心。”

公孫毅張開雙臂,就這樣四仰八叉地躺著,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煜王,隻是一個,最普通不過,卻又最迷人不過的男人。

“你對誰都這樣奮不顧身麼?”最后,公孫毅問了這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