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第871章 锁定了目标
阿綏姑娘出事？
她能出什麼事兒啊？
陸明瑜與公孫毅對視了一眼。
阿六走到近前，道：“主子，王妃，阿大受主子的吩咐，一直跟隨在阿綏姑娘身邊保護，今日阿綏姑娘負氣出走，見謝公子沒有找來，便幹脆去賺銀子出氣去了。”
“方才阿綏姑娘在經過小巷時，忽然濃霧乍起，阿大意識到危險，跳進了濃霧之中，可窄窄的巷子，就好像無邊無際的廣闊天地一般，阿大尋不到阿綏姑娘，等濃霧散盡，便隻剩下一隻帶血的鞋，那是阿綏姑娘的。”
“阿大在附近搜索了半個時辰，遍尋不到阿綏姑娘的身影，隻好回來報信。”
不怪阿六如此驚慌，夜間起霧，本身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更不用說阿大甚至還進過巷子，最后看到現場隻留下一隻帶血的鞋。
陸明瑜眉頭緊鎖，起身去書櫃上取來一本書，翻翻找找，倒是在里麵找到了一種詭異的解釋。
和霧有關的東西，在大秦有蜃的傳說。
而出雲就有不計其數。
傳聞出雲有一種妖怪，所經之處妖霧彌漫，它以女子為食，青睞年輕美麗女子的身體，當它看到目標之時，會放出霧氣將人擄走，現場往往隻會留下一些被害人帶著血跡的物品。
公孫毅見她翻找這些神神怪怪的手札，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吹彈可破的臉，道：“真是一孕傻三年，讓你少看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偏不聽，現在想將南宮綏綏的失蹤歸類到神怪傳說不成？”
自從與日和小姐見過一麵后，陸明瑜便對出雲這個據說有八百萬神明的國度產生了好奇之心。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收羅了一些關於出雲的手札，結果一不小心沉迷在百鬼夜行的世界之中，對出雲深深地著迷起來。
聽聞公孫毅的話，她默默收起了記載民間怪談的手札，道：“我也並非想將阿綏姑娘失蹤一事用光怪陸離的傳說解釋，傳說源於真實，我隻是想找找看，出雲有沒有製造濃霧這種詭怪的手法。”
“零。”公孫毅喚了一句，待零的身影現出來后，吩咐道，“去保護謝公子。”
零離開后，公孫毅繼續吩咐阿六，道：“你們都別輕舉妄動，讓阿大留在府中，莫要去任何據點，也別輕易走動，順便把薛巍叫來。”
等阿六也走后，公孫毅擰著眉沉吟許久，方道：“晏晏第一直覺，是不是認為此事與出雲有關？”
陸明瑜點點頭：“第一直覺是的，但仔細一想不大對勁，出雲要對阿綏姑娘下手，早不下晚不下，怎麼這個時候下？這其中有古怪。”
陸明瑜道：“我也有造霧的能力，用一些特殊的藥粉便可辦道，屆時隻要在霧中混入些許迷/藥，暫時封住人的嗅覺，倒是能以假亂真。”
公孫毅道：“造霧的能力，出雲隱者完全能做到，這事表麵上看起來像出雲隱者所為，不過我想到了另一個人。”
陸明瑜與公孫毅同時開口：“鳳謙！”
是了，鳳謙手里有外祖父畢生心血所成的醫書，想要造個霧輕而易舉。
而他們能有此判斷，也是因為循著之前的蛛絲馬跡才做出。
他們本就懷疑吳王背后的人正是鳳謙，一直在留意著這二人的動靜。
然后靜待時機，在吳王僻府后主動與鳳謙往來時一窩端了他們，再牽扯出吳王和鳳謙之前通敵的大罪，讓他們二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而近期他們的人發現，鳳謙實在安靜得有些反常，料想鳳謙在悄摸摸謀劃著什麼。
在出了阿綏姑娘的事情后，他們第一時間將目光鎖牢他。
或許是他想挑起煜王府與出雲的矛盾也不一定。
薛巍來了，行禮問安。
公孫毅道：“阿大回來時，你可察覺什麼反常？”
薛巍道：“回王爺，阿大回來時，身上有一股味道，那味道屬下很是熟悉。”
“昔年屬下在田間勞作時，有一種草在燃燒時會產生濃煙，煙霧會帶著這種味道，屬下不會聞錯。”
“因為京城這種地方，無人會燒那種草，所以屬下立時就察覺出了。”
公孫毅點點頭：“行了，你先下去吧！”
薛巍離開之后，陸明瑜道：“我去二哥那看看。”
公孫毅道：“不必，他來了。”
話音剛落，謝韞便被推了進來，等屋里隻剩下三人，而屋子外圍被暗衛團團圍住時，謝韞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事實上，謝韞的確被南宮綏綏狠狠地打了幾頓，但煜王府第一高手並非什麼瓷娃娃，自然不會輕輕一碰就碎，所以他斷手斷腳完全是裝的。
在日和小姐堅持說謝韞是她的未婚夫時，他們便有意防著出雲，所以等被南宮綏綏暴打時，謝韞順理成章地“斷了”
手和腿。
“昭華，阿綏她……”
公孫毅安撫道：“我們都知道了，先別急。”
陸明瑜問他：“阿綏姑娘武功高強，她身邊若有異樣，必定有所察覺，最近她可有向你提起，她曾遇到不同尋常的事？”
謝韞捏捏眉心：“瑜兒，你也是知道她的，本來就粗魯又暴躁，自從日和小姐出現后，她整個人就像火山一樣，說爆就爆，我和她完整的話都說不上幾句，我哪里知曉她可曾遇到什麼事？”
陸明瑜白了他一眼：“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也不多關心關心人家，既然你不滿意阿綏姑娘，那索性就不找了，料想南宮家也不該把你怎麼著。”
“最毒女人心！”謝韞坐到椅子上，打開扇子不停地扇著風，看得出來很焦急。
陸明瑜是不懂他這種大冬天還要用扇子扇風的調調，也沒有逗他的意思，把話給放到正題上。
“我與昭華懷疑是鳳謙假藉了出雲的名義，把阿綏姑娘帶走，不過目前尚未驗證。”
公孫毅道：“你來得正好，如果確定是鳳謙動的手，你就先去把人救了。”
陸明瑜道：“我先把灰灰招來。”
陸明瑜取出短哨，喚來了灰灰。
因為陸明瑜有了身孕，於是便鮮少與它們接觸了。
這灰灰與主子份別許久，卻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快樂，不情不願地看著陸明瑜，仿佛在責怪陸明瑜打擾到它陪媳婦兒。
陸明瑜拍拍灰灰的肥臀，它扭著胖嘟嘟的身體離開了。
公孫毅看了謝韞一眼，謝韞點點頭，尾隨灰灰的身后而去。
最近事情發生得太頻密，夫妻倆累得沒怎麼休息。
陸明瑜坐在桌前擺杯子，忽然道：“昭華，我有個想法。”
夜色黑沉沉地壓下來，屋里點了燭火，但卻覺得昏暗，一盆木炭燒得正旺，通紅的光照亮方寸之地。
陸明瑜的眼睛燦若星辰，迎上公孫毅徵詢的目光，她美目流轉，笑吟吟地道：“若真證實阿綏姑娘失蹤與鳳謙有關，他想挑起我們與出雲的矛盾，那我們同樣也可以利用利用出雲去打壓他。”
公孫毅會意一笑：“我們沒有時間等謝韞歸來，我這就去。”
陸明瑜取下披風為他披上：“萬事小心。”
公孫毅點點頭，領著阿大和薛巍，來到了出雲落腳的驛館，見了出雲的使節。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會麵，因為眼前的使節，在多年前也曾出使大秦。
“煜王殿下。”使節行了個禮，用蹩腳的秦語問安。
日和小姐坐在父親身后，垂著頭，用溫柔的聲音輕聲問道：“殿下漏液而來，不知所謂何事？”
公孫毅做了個手勢，一隻帶血的鞋子被阿大呈到使節麵前。
“這是煜王府長史謝韞未婚妻的鞋子，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她被隱者劫走，本王的人遍尋不獲，隻能來找閣下了。”
隨著日和小姐轉述的內容越來越多，使節的麵色變得相當難看，他按住雙膝，低頭行禮：“煜王殿下，此事非我等所為。”
日和小姐繼續解釋：“煜王殿下，隱者之術雖然為出雲所特有，但有許多國家的人前往出雲學習，殿下不能因為有人被隱者劫走，就斷言是出雲的人所為。”
公孫毅輕輕笑了起來，目光卻在使節身上：“大人，本王認為人是出雲劫的，自然掌握了相關證據，本王沒有將證據呈稟御前，而是帶著兩個手下前來要人，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
日和小姐轉述了公孫毅的話，使節的麵色變得尤為難看。
公孫毅站了起來：“三日，本王給你們三日時間，若是不交出本王的人，閣下就帶著你們的人，永遠離開大秦。”
日和小姐微微頷首：“殿下，這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公孫毅淡聲道：“閣下有意見？”
日和小姐轉述了他的話，使節再次將雙手按在腿上：“殿下，在下會盡力。”
公孫毅輕輕點了點頭，便離開了驛館。
回到煜王府，公孫毅沒有急著去知止居，而是先在暮梧居的湯池里認真泡了個澡。
“薛巍，可發現什麼異常？”公孫毅問他。
薛巍細細想了幾遍，認真地道：“未曾發現，驛館一切正常。”
公孫毅將熱毛巾搭在額上：“本王讓你聽使節父女的心跳，你可聽出什麼？”
薛巍搖頭：“王爺，使節父女隻有在您讓他們交人時，心跳快了一瞬，那是人緊張抑或激動時才有的反應。”
公孫毅道：“行了，本王知道了，等本王洗過后，你與阿大也洗洗，務必要認真一些，出雲有很多我們大秦所不能理解的邪術，保險起見，泡泡這天然的溫泉水。”
沐浴過后，公孫毅讓阿大把他方才穿的衣裳燒了，僅穿一身寢衣，外麵罩著一件狐裘去了知止居。
陸明瑜坐在燈下看書，見他回來，濕發還兀自帶著淡淡氤氳的熱氣，不由嗔怪道：“外頭天冷，也不怕著涼。”
公孫毅取下披風，從架子上扯/下毛巾，坐到火爐擦頭發：“晏晏，對於出雲的事，還有謝韞的事，我有一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陸明瑜闔上書，認真地看向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