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本王一道進去。”謝辰瑾收起軟劍跟在芹嬤嬤身后進了內殿。
殿內寂靜,氣氛比之前輕鬆了些,大涼帝看到他們進來目光在江晚寧身上停留了一瞬,太后好像是聽到睿王妃說要為睿王府開枝散葉,孕育子嗣才打起精神,撐過方才那鬼門關的。
所以是太后心里突然對未來重燃起了希望,心里那根弦重新綳緊了,才挺過來的?
謝辰瑾跪在太后塌前,看著清醒的太后,臉上難掩震驚和難以置信,眼眶也微微泛紅濕潤了起來。
“阿瑾,你這個王妃沒有之前看得那樣好看,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太后的聲音不大,但比夜間的虛弱無力好上許多。
經過一整夜的折騰,這會兒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殿內的光線也要比夜間也亮堂了些,江晚寧臉上的那塊人皮麵具帶了大半天,膠水已經幹了,邊緣有些翹起看起來很違和。
江晚寧低著頭沒有吭聲,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臉上的人皮麵具像是要脫落,她不敢做出什麼表情來。
饒是她低著頭,也能感受到太后的目光牢牢粘在她身上,像把銳利的刀子,穿透她的衣服和皮肉,將她從內到外看了個透。
太后出身於簪纓世族,父親是前鎮國將軍,家風頗為嚴謹,她雖為女子卻是帶著普通世家女子沒有的英氣。
她十四歲嫁給先皇,二十歲被冊封為皇后,年輕時曾跟著先皇親徵前線,生下大涼帝后又在勾心鬥角的后宮和詭譎多端的前朝的夾縫中穩定后宮平衡前朝,她的威儀氣度是經歷過歲月風波沉澱的,是現任大涼皇后遠不能及的。
“回稟母后,臣媳確實不是您認定的那個臣媳。”在這樣帶著研判和審視的目光里,江晚寧根本無力招架。
這內殿統共四個人,旁邊兩個是太后的親兒子,不管犯了什麼錯都會被輕易饒恕的至親血緣,隻有她是外人。
若此時她沉默不語,不替替嫁一事,估計旁邊這兩個男人會打個哈哈遮掩過去,或者直接把這鍋甩到她頭上,那不就找死了嘛。
還不如趁著太后需要她,坦白從寬,如實招來,沒準還能在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
“哦?!”太后語氣輕輕聽不出喜怒,但似乎並不意外。
謝辰瑾頭皮發麻,他狠狠瞪了江晚寧一眼,心中萬份懊惱,昨夜他都不該帶這女人入宮!這一夜他有太多次想把她捏死的衝動了!
“母后,此事有些誤會,改日母后身體康復了些,兒臣會詳細給您解釋。”謝辰瑾收起眼神膝行幾步靠近太后身邊道。
太后忽而輕聲笑了一下,道:“你個大老爺們會聊些什麼,還不如哀家聽新兒媳婦說說,就當是聽聽后院間的閑話了。”
精明如太后,怎會猜不到原本指定的江晚歌定是心比天高,覺得睿王生死一線,不願嫁入睿王府浪費了如花的美貌,葬送了精彩的未來。
謝辰瑾頓了頓,給大涼帝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顯然大涼帝也沒料到太后會在此事上如此寬懷大量,一個能上升到欺君大罪上的替嫁被她一句話定性成了后院婦人間的閑話家常。
但好在沒把太后給氣暈過去,或者沒有惹得她震怒那就是好的。
畢竟那個傻女嫁的是謝辰瑾又不是他,往后犯起傻病來煩惱的是謝辰瑾,鬧騰的是睿王府,與他的后宮無關的。
想到這里大涼帝給謝辰瑾回了一個眼神:母后不介意就好,往后切莫再提起此事了!
謝辰瑾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