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道器
得到了葉龍圖的肯定,旬洛城也顯露出了幾份興奮。
“這玉杯,是何來歷?”他問趙崎文道。
“道器!”
“道器?”幾人麵麵相覷。
“不錯,就是道器。”趙崎文強調道,“這是從一位將軍古墓里尋到的血玉杯,具有不可思議的能量,杯中血液,實際上隻是幻覺,因為這古杯的殺機太重所致。”
比起介紹外麵展品時的詳盡,在介紹這隻血玉杯時,趙崎文明顯簡略了很多,顯然,有些東西他沒打算告訴眾人。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臉上也飄逸著幾份得意。
如此寶物,世所難求,而葉家現在卻拿出來拍賣,可想江南葉氏一族的底蘊。
“可惜,道器器靈已損,內孕的陣紋被污穢浸染,隻能餘下最初時二十份之一的功效了。”
就在幾人都驚嘆血玉杯的特殊功效時,一道眾人聽起來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讓趙崎文臉上的笑意都僵了僵。
就連葉少卿也不禁抽了抽嘴角,看向葉龍圖的眼神怪怪的。
這家伙到底是真的知道還是隻是信口胡謅?
畢竟,這玩意兒可是葉家拿出來的,代表著葉家的臉麵。
“先生言語中,似有不滿之意?”趙崎文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外麵那些展品你看不上也罷,如今這種壓軸級別的展品你也看不上,那得要什麼才能入你的眼?
年紀輕輕的,哪兒來這麼高的眼光!
沈青梅也輕輕扯了扯葉龍圖的衣袖,讓他說話“柔和”些,別這麼直截了當的上來就挑刺。
葉龍圖笑了笑,說道:“我隻是指出了此物的缺點,但並不代表它不值錢。
之所以有些興致厭厭,是因為來之前我報了太高的期望,沒能看到合心的,自然是有些失望了。”
程瑞瑞皺著那雙很特殊的毛毛蟲眉,“這樣的古寶還不能入你的眼嗎?趙先生可說了,這是道器。
道器誒,那是武道宗師之上的人才有可能溫養出來的寶物,還需要看機緣才有可能。”
武道宗師,當今世上,又有幾人?
需要武道宗師之上的人才能有機會溫養出來的寶物,竟然不能入葉龍圖的眼。
這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難以理解。
聽到這話,葉龍圖不禁搖了搖頭,解釋道:“你們可能理解錯了。”
“這杯子它的確勉強算得上道器,可隻不過是最初級的道器而已,比起真正大神通者所使用的擁有各種神鬼莫測威猛的道器,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何況,它還被污穢侵染了,價值大損。”
程瑞瑞有些不服氣,“你可別吹牛,真要有那種寶物,世人還不打破頭顱爭搶?”
“葉兄,非是在下輕視,縱然是葉家傳承三百年,也不曾聽聞過什麼大神通者。”葉少卿忍不住說道。
“世俗武者自然沒有大神通者一說,因為他們走到盡頭也不過就至尊宗師。
隻有另一條路,才有機會走到大神通者的境界。”葉龍圖淡淡道。
旬洛城下意識追問:“哪一條路?”
“修行。”葉龍圖淡淡瞟了他一眼,叫幾人都有些愕然,便指了指那玉杯,道:“看好了。”
隻見葉龍圖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其餘幾個指頭自然彎曲握攏。也不見他有什麼別的動作,手指尖竟然隱隱浮現出了一抹星輝,隨后……
葉龍圖對著那玉杯倏然一指,虛空中一抹璀璨的銀芒從葉龍圖的手指電射而出,瞬間沒入了血玉杯之中。
須臾間,幾人便見到了玉杯上的血色污穢開始淡化,仿佛有一隻隱形的手在擦拭著杯子。
隨著污穢的不斷消散,玉杯的光澤也愈發晶瑩了起來,到最后,整隻杯子都散發出了幽幽的冷光,幾人都感受了一股奇怪的壓抑感。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呼吸睏難了?”
程瑞瑞小臉驚駭,全程目睹了葉龍圖的手段后,她恍惚間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這……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手段!
“這,怎麼可能……”
趙崎文呢喃著,他已經呆住了。
從葉龍圖出手開始,他就陷入了呆滯,活了半輩子,這樣的手段別說見了,簡直是聞所未聞。
至於旬洛城和葉少卿,看葉龍圖時,如見神靈。
反倒是沈青梅這個女人深深的皺著眉頭,她不信眼前所見的。
看了看其他人,又看看自己身邊的葉龍圖,話到嘴邊,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葉龍圖對於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他隻是有些感慨,這次多半是白來了。
果然啊,末法時代,想要看到真正的道器,何其難也!
目光緊緊盯著血玉杯的眾人沒有注意到葉龍圖眉心一閃而逝的晶瑩光點。
那是他溫養了近萬年的道器——十二品水晶蓮台!
收北海極光,以走遍世界最后在昆侖山所尋得的永恆白金而煉製,通體璀璨晶瑩,晶亮剔透!
可大可小,攻守兼備!
葉龍圖心有戚戚,自己手上這件,該不會是這顆世界上唯一的一件真正道器了吧?
他目光不經意間朝著屋子里其他幾件藏品望去,忽然鎖定了一柄銹跡斑斑的青銅古劍。
“咦?”
葉龍圖詫異了下,朝著那陳放著古劍的玻璃櫃走去。
見他的動作,沈青梅也跟了過來,“怎麼了?”
“這劍,怕是不弱於傳說中的魚腸。”葉龍圖眼神微眯,左手隔著玻璃順著短短的劍身劃過,仿佛在撫摸一般。
古劍造型很普通,就像是課本里的青銅劍差不多,區別就是這把劍很短很小,僅有巴掌長短,兩指寬細。
雖然銹跡斑斑,可卻能大概看清劍身紋絡,隻是不知為何,劍刃並未開刃,很粗鈍。
葉少卿等人也注意到了葉龍圖的舉動,紛紛跟了過來,圍著玻璃櫃參詳著這把小劍。
“葉先生看上這把古劍了?”葉少卿眼中微微有精光閃過,笑著問道。
“還可以,這把劍價格多少?”葉龍圖問趙崎文。
趙崎文卻是看向了葉少卿,他已經知道麵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所以不敢輕易開價。
“先生若是喜歡,不如我做主,送你怎麼樣?權當是交個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