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听她的
鷹一見狀,怒喝道:“你對我們少主尊敬點!”
孟如一也愣住了,她讓他家少主脫衣服是為了給他清理傷口,又不是要非禮他,怎麼就不尊敬了?
是嫌她太簡單粗暴了嗎?
不過,想到這六個吉祥寶寶是她完成任務的關鍵,她忍。
“那就煩請哪位大哥替你家少主寬衣,好讓我清理傷口。”
旁邊的幾個正要應聲,青年男子抬了抬手,竟自己解開衣帶,褪下了身上的衣袍。
這人穿著衣服時還不覺得,脫了衣服后,那一身精健的肌肉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他的傷在左胸,是箭傷。
箭身已折斷,但箭頭卻深入骨子里,傷口處還在繼續流血。
如此重的傷,她看著都疼,但對方卻隱忍著一聲未吭,除了蒼白的臉色,幾乎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這箭頭上有血槽,所以導致你血流不止。以你現在的血壓來看,半個時辰之內不取出箭頭,你就會失血過多而死。”孟如一如實告知著他他的狀況。
“那就動手吧。”青年男子眉頭也沒皺一下。
孟如一猶豫了一下,道:“我可以動手,但需要你的手下全去外麵等著,不管我如何治療,都不能有任何幹擾。”
“不行。”不等青年男子開口,其餘五人便表示了抗議,“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對我家少主不利?”
青年男子也是一臉審視的看她,顯然並不相信她。
孟如一迎視著他,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晚劫獄的人就是你們幾個吧?”
她話音剛落,嗆啷幾聲,五把劍齊刷刷指向了她。
孟如一倒並不畏懼,反而笑道:“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你們大可不必這麼如臨大敵。要知道,你們身負的都是外傷,雖然有過簡單的包扎,但依舊可以推算出受傷時間是在六個時辰內,外麵官府又在大張旗鼓抓人,我若還猜不出你們的身份,那豈不是傻瓜?”
“你到底是什麼人?”麵前的青年男子質問著。
“我就是個大夫,不過是想活命而已。至於你們跟官府的恩怨,那跟我半點關系也沒有,我一點也不想參與。”
孟如一說著又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信我,現在外麵戒嚴了,你們根本找不到別的大夫,而官府的人隨時會找到這里來,你們要麼重傷不治而亡,要麼落入官府的人手里,但可以肯定,都沒有活路。”
青年男子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她份析的都是事實。
片刻后,他才開口,道:“聽她的。”
那五人雖然仍心存戒心,但對自己主子的命令卻是唯命是從的。
五柄劍同時撤了回去。
“這些是止血藥,你們先用著,回頭我再處理你們的傷口。”孟如一丟給他們幾包藥粉,又命人去給她燒些開水來,這才開始準備拔箭。
轉身避開青年男子的視線,她自空間取出一支麻醉針劑,也不解釋,便注入了他身體。
待他傷口處失去知覺后,她才用鑷子配合手術刀,一點一點將箭頭取出。
清洗創口,止血,縫合。
“為何我傷口沒有一點感覺?”青年男子看她動作嫻熟的忙碌著,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是我祖傳秘術。”孟如一不欲與他多作解釋,隨口敷衍著。
這也是迫不得已了,她才用了針劑,多少有些心虛。
她知道,在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護自己周全之前,過多的暴露自己的能力並非好事。
隻希望他們不要太注意這些細節才好。
徹底處理好他的傷口,已是一個時辰之后,聽著系統報出的54,孟如一雖然有些累,卻又充滿了幹勁。
她也不歇息,將外邊幾人都叫了進來,開始挨個替他們消毒包扎。
這些人原本還對她充滿了戒備,但看到他們的少主臉色好了許多,傷口也不再流血,這才放下心來,任由她替他們處理。
“少主不好了,官兵往這邊來了,正在挨家挨戶搜查。”負責望風的護衛突然跑進來稟報著。
所有人神經頓時便綳了起來,同時掃了孟如一一眼。
顯然,是在警惕她有何異動。
孟如一心里也好生焦急,還有三個!
這個時候官兵若衝進來,把她的病人帶走還是輕的,若是將她當成共犯,那可就完了。
怎麼辦?
孟如一腦中迅速盤算著,如今,似乎也隻有鋌而走險了。
她看了看眾人,道:“不想被發現的話,你們就聽我的。”
官兵很快便拍響了大門。
來應門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眼眶紅紅的,似是哭過。
“幾位官爺,你們……有什麼事?”少女怯怯的問著。
“官府巡查,你家大人呢?”見是個小女娃子,帶頭的官兵態度還不算太差。
“都在里頭呢。”少女回頭指了指屋里。
官兵們二話不說便往里進。
院子里一股濃濃的草藥味,廚房內還有煙飄出,顯然剛才有人正在里頭燒火熬藥。
“小妹……咳咳,誰來了?”正屋里有男子問著,聲音里透著些虛弱。
接著,房門打開。
官兵們還未靠近,便聞到了一股惡臭。
“什麼味兒?”幾人連連捂鼻子。
“不好意思,幾位官爺,咳咳,我爹病倒了,正在用藥,所以……咳咳……”一名麵容憔悴的男子從屋里走出來,有些慌亂的問道:“官爺有什麼事?”
官兵們順著打開的門往里看去,屋內一目了然,連個多餘的家具都沒有,僅一張破木床,上麵躺著個胡子邋遢的老者。
老者大概是聽到人聲,眼皮掀了掀,突然一下睜大,接著,整個頭昂了起來,似是想要坐起身來。
“爹……”麵容憔悴的男子忙奔了上去,一把攙起老人。
“咳!咳咳咳……”老人一陣巨烈咳嗽,突然往床頭地下“哇”的噴出一口血來。
官兵這才注意到地上擺了個木盆,盆里集了一汪似黑似紅的液體,屋內的惡臭大概就是從這盆里散發開的。
頓時,官兵們便掩著鼻子退了出去,有幾個甚至跑到外麵牆角下去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