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局勢
“你是……”席夢瑤有點驚訝，她的記憶力可沒這樣的人物。
“你應該是第一次見我的，哎，說起來那時候你還是個嬰兒。”老先生說著，仿佛感慨一樣，擦了擦眼角：“老夫沒想到，如今竟然還有看到故人之女”
“是嗎？”席夢瑤更是睏惑，不知道該怎麼說，隻是咳嗽了一聲，還是有些點懷疑。
“老夫是季選德。”老先生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塊玉佩，上麵雕刻的是一隻獨角獸，背後是一個大大的季字。
席夢瑤看了之後大驚，想著，回頭又仔細看了一眼：“您原來就是季家的老爺子？可，你怎會如此？”
季家是三朝都出了名的名臣，如今還有子嗣在朝為官的，隻是如今看著，他似乎並不怎麼如意。她有些疑惑，但是對方隻是苦笑，看樣子並不想說。
這人為朝廷殫精竭慮，就連她也聽那便宜老爹誇了多次。
席丞相為人雖說貪財好功，可到底也算是有些正義之心，對一些看不慣的事情，私下裡也肯說說，在外麵要麵子，闆著一張臉裝鐵麵無私，更是免不了提及。
“既然您不想說，那也就算了。”
她說著，也看著屋內擠作一團的人，也是搖頭嘆息了一聲，隻是想了想，就先想出了些主意。
“如今天色還早，我給你們指條路，你們能走的，就先帶著人去能遮風的地方躲躲，這大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你們在這兒肯定不行。”
這些人一直沒什麼主心骨，如今席夢瑤站出來，他們倒是也沒多管，就跟著辦了。
那老爺子是最後走的，還有那小丫頭，似乎很喜歡她，一直黏在席夢瑤身邊，等人都已經安頓好了，她才小心的問：“姐姐，我們還要去哪兒？”
席夢瑤沒說話，她還是有些精神，就算是個小丫頭，她也有些防備。
屋中剩了十來個人，看這樣子，都是不便行動的，這些人看起來身體都很虛弱，強行帶出去估計也不好。
“現在這兒休息，明日再說。天色已經晚了，強行趕路也不好。”
那老先生也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席夢瑤：“這個時候，的確應該先休息好些，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成長了，看你這樣子，你是已經出嫁了罷，如今……”
“靖王。”
席夢瑤淡淡笑了笑，隻看那人眼中露出了十份驚訝的神色，她隻是搖了搖頭：“皇上賜婚。”
“沒想到是他，他……”季選德想了想，卻是點頭：“的確配得上你的品格。”
說著，他又嘆息了一聲道：“真沒想到當年我們能這般盡忠報國，會是這樣的下場……
”
“您看起來很了解我，可您不是……”席夢瑤很奇怪，這人按理說她還沒想大的時候，就已經離京了。
“姐姐！”盼兒這時候卻抓著她得手：“那姐姐也留下嗎？”
“自然。”
席夢瑤點頭之後，卻也看著她：“你這小丫頭聰明伶俐的，你又是什麼人呢？”
“我……我就是，難民而已……”盼兒這時候卻支支吾吾起來，那老爺子看著她也搖頭似乎想要解釋。
席夢瑤不說話，也就這麼看著他們，眼神中滿是不相信。兩人看她這樣，自然也是不再說話。
那兩人互相攙扶著，隻是看這樣子，似乎也是有事情不想說，席夢瑤隻是靜靜看著，那架勢大有一副，你們可以不說，但是之後我不會再相信你們。
盼兒機靈，立刻看出來了，隻是眼神更難過，看起來也是有過一段往事的。
席夢瑤想著，也是嘆息了一聲，轉頭看著盼兒：“你這丫頭一舉一動，十份有禮，想來是哪個世家的小姐吧？”
聽她這話，盼兒一怔，最後有是轉頭看著季選德，看他點了點頭，這也才低聲道：“姐姐說的沒錯，我……我的父親是錦州鹽官，可是……可是後來被抄家了。”
席夢瑤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也想起了這件事情，鹽官本來是肥差，能貪不少銀子，每個人都把這個位置當寶貝。
可唯獨有一個異類，父親是聞名各國的神醫，先皇欽點的首御醫。母親是皇上最小的妹妹，生下來就聰明過人，可說是天之驕子，年紀輕輕的就考取了談話，做了個鹽官。
誰知道這人卻是個剛正不阿的，家世顯赫，也不畏懼其他人。
最後，聽說是被人算計，最後滿門抄斬。
“你……你是雲家人？”
席夢瑤有些意外，看著小丫頭的樣子，她也忍不住嘆息一聲：“你原來逃出來了？”
“那時候，我被爹送去藥谷學醫，等我得到消息回去的時候，已經……已經……”小丫頭說著，已經開始抹眼淚。
“天之不仁！”席夢瑤也是咬牙。
誰都知道那是冤案，可誰都不去查，就隻有宋崇景說過兩句，之後還被發去邊疆守邊三年。
聽她這麼說，旁邊的先生聽完倒是笑了一聲道：“你這脾氣，倒是跟你娘年輕時候頗有些相似的。”
席夢瑤皺了皺眉頭，她記憶中，她娘可不是這樣的人，那人似乎也是很溫軟的。
季選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了，隻是搖頭嘆了一聲，“你母親年輕時候，那可真聞名京城的美人啊，可是後來……”
他說著，又是嘆了一口氣。
席夢瑤也多少明白了，他一定知道一些當年內情。關於她那爹娘的事情，她其實沒多大的興趣，隻是有件事情她很在意，就是她臉上的傷痕……
但是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她隻是搖頭，輕巧的將事情跳了過去：“我母親過去是什麼樣子，如今我也記不太清楚了，隻聽說她很好。”
聽她這麼說，老爺子也笑了笑，回想起當年的模樣，他也是感慨萬份：“當年誰都不知道，她竟然會嫁給你爹。”
說著，他卻又轉頭看著席夢瑤：“不過，你倒是好的，靖王是個人物。”
席夢瑤一聽隻有苦笑，那廝的確是個人物。
“隻可惜，他太要強了，如今皇上也看不慣啊……”席夢瑤一想到他如今的樣子，也搖了搖頭。
這些人為國為家，最後卻如此。
正想和，卻聽見老爺子也嘆息了一聲，“國之難啊，若非如此老夫也……”
席夢瑤聽見這話卻是突然皺眉，她看著這人似乎很是感慨，在加上他……席夢瑤想著，望著他道，有些試探的問：“您怎麼如此……是否是發生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