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陶栗然一愣,她不認為文周周可以這麼快把事情的前后經過整理出來,也不相信文周周會聰明到如此地步,“文小姐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周周冷冷一笑,眼底浮現嘲諷。
她一直覺得陶暮深那樣的人正直善良,便認為圍繞在陶暮深身邊的人都會那般,而陶栗然的種種算計則告訴她,她的想法錯誤。
可惜了。
陶栗然心思城府如此之深,不知道陶暮深知不知道。
陶栗然心里一慌,一切都還沒有到她暴露的最佳時機,可文周周的表情則在告訴她,她什麼都知曉。
不可能啊。
她始終都隱藏在暗處,甚至都會把握好每次出現的時機,也沒有經常出現在文周周跟商璟的周圍晃悠。照道理說,她目前來說的存在感都比不上文心庭以及蘇明喻等等配角。
一定是錯覺。
文周周不會那麼聰明。
周周捏著手里的藥瓶,將陶栗然心虛的那一抹神色捕捉到,眼底的嘲諷更為明顯,“既然陶小姐聽不懂,那多半是我胡思亂想了,不過,若是我將手里的東西交給商璟,你說,你在幕城還有活路嗎?”
以商璟的作風,陶栗然在幕城必定再無立足之地。
這下,陶栗然更是慌亂,但麵上還是維持鎮定,“文小姐,我今日過來送你這瓶藥,完全出於好心。我是看你精神狀態不佳,猜測出你跟商少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因此才會覺得,這瓶藥是文小姐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周周冷笑。
沒錯。
避孕藥的確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可陶栗然給的不能要。
周周也沒時間在這里跟陶栗然玩把戲,直接道:“商璟很優秀,我也知道有很多虎視眈眈的女人在暗處盯著他,可是,陶小姐,你開竅的是不是太早了?”
陶栗然往后退開半步,“什麼開竅太早?”
周周掃了一眼周圍,很快便找尋到垃圾桶的位置,她走過去,將藥瓶丟進垃圾桶,斜眼瞧著惺惺作態的陶栗然,幾句話便揭破其偽裝:“關於我跟陶老師的那些照片,是你特意送到商璟手上的吧?隻是,你大意了,竟然在里麵還出現了我未成年時期的學生照。”
陶栗然麵色一變。
糟糕……
“我不清楚你在什麼時候就盯上了我跟商璟。”周周說著,腦海里思維轉動,閃過一個有些脫離現實的念頭,“可能,在我跟商璟小時候相遇你就已經盯上了。”
這是她的猜測。
但周周卻覺得可信度極高。
陶栗然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看透了她跟商璟的所有發展一樣,且陶栗然似乎一開始就知道她跟商璟一定會走在一起。
而陶栗然這次的出現,以及每次出現的時機,就像提前什麼都知道了。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跟判斷。
或許她的思維再跳脫一點,再天馬行空一點,還會得出更不切實際的結論。
可即便如此,周周都會相信最終推測出來的結果。
這個結論,也會打破她對所存在世界的認知,讓她的價值觀受到強烈的衝擊。
但,那又怎樣?
她隻需要知道,自己所存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她是文周周就足夠了。
陶栗然心底的害怕越來越大,文周周的思維有多聰明,她是第一次意識到,同時,她的掌心涌出一股股冷汗。
就在她以為文周周會追究的時候,人家卻隻是把藥瓶扔進垃圾桶離開。
不找她算賬嗎?
她不解地追上去,再次攔住對方的去路,追問道:“文周周,既然你什麼都猜測到了,也知道一切是我在背后搞鬼,你不想要報復我嗎?”
周周停下腳步,她感受到了陶栗然眼神里麵的嫉妒和惡意,這種目光,她從小到大見識了很多,“我為什麼要報復你?”
不追究陶栗然,是因為周周知道,一旦這件事被商璟得知,依照商璟狠絕的行事作風,必然會找陶暮深的麻煩。
陶栗然算計的事情敗露,沒有必要搭上陶暮深的前程。
這不值得。
況且,她若真的犯蠢,跑到商璟麵前將避孕藥的事情全盤托出,當陶暮深跟著出事的時候,她必然會站出來保陶暮深。
一旦事態如此發展,那麼,她跟商璟的感情狀態隻會越來越糟糕。
原本,商璟在對上陶老師的時候就會出現思想極端的情況,也對這段感情小心翼翼,若她為了一時之氣,為了想要除掉陶栗然這麼做,對她而言可能是出了氣,但卻后患無窮。
她不能因為想要出氣連累他人。
主要是……她擔心商璟會被刺激得更嚴重。
因此,她不能追究。
陶栗然不相信文周周會如此大度,“你不生氣?”
周周冷冷一笑,“不值得。”
陶栗然:“……”
周周又道:“你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我沒有必要因為你的存在或者是你卑劣的行為而影響到心情,至於你想要得到的,我隻能抱歉的告訴你,這輩子它都注定是痴想。”
……
從醫院回到別墅,周周再次陷入沉默。
避孕藥。
她應該怎麼做才能得到呢?
望著大廳的擺設和裝修,她心底的郁結越來越多。
藍管家眼見兩人的感情一點一點變化,也有些擔心,忍不住多嘴:“文小姐,商少就是那樣的性子,因為從來沒有抓住過,所以,如果抓住,他就會牢牢抓住。”
聞言,文周周更是無奈。
傍晚時份,商璟便開完會議回到別墅,他換掉鞋子,將脫下來的西裝遞給藍管家,在看到坐在沙發上蜷縮著腿睡覺的文周周時,周身冰冷的氣場隨之消失。
他抬手,指尖挑起耳朵旁的帶子,將純黑色的口罩取下,露出一張艷麗白皙的麵龐來,清冷的眼底浮現軟化的柔意,“周周今天都做什麼了?”
藍管家拿著西裝,恭敬地站在一旁,“文小姐吃完飯后,在花園里畫了會畫,然后去了一趟醫院做檢查,之后回來看電視,便在沙發上睡著了。”
商璟一邊聽著,一邊邁開長腿,走到文周周身前屈膝蹲下,淡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