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第486章 不是惊喜,是惊吓
文周周陪著商敬國在醫院里說了會兒話,主要的話題都是圍繞商璟的,因此,她聽得格外認真。
她想要多了解一些有關商璟的過往。
其實,她心里還有疑問。
那就是白露。
商璟在看見白露時的反應,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顆好奇的種子。
這顆種子,正在以瘋狂的速度生根發芽。
隻是等她想要提問的時候,商敬國卻突然說到了T國的事:“對了,周周,你跟商璟這次去T國,有沒有遇到什麼事情?有沒有人為難你們?”
他並不清楚文周周跟商璟在T國的經歷,就是一想到T國,心情便有一些沉重。
韓老夫人的遭遇,他多少知道一點。
他也想過動身去T國看看韓老夫人,但商敬國知道,依照韓老夫人對他的恨意,肯定是不願意再見到他的。
是以,商敬國沒有再聯系。
況且,當初份別的時候,韓老夫人突然像是發瘋了一樣拿著刀在他腹部刺了一刀。
也是因為韓老夫人未婚夫的事情,商敬國跟韓老夫人斬斷了所有聯系。
文周周想到了商璟的身體。
韓老夫人……
未免說出來讓商敬國擔心,她沒有多說:“沒有遇到什麼事情。”
“那就好。”商敬國了解韓老夫人的恨意,一直擔心韓老夫人會對商璟下手,如今從文周周嘴里得到答案,他也放了心。
想來韓老夫人應該放下了吧。
他基本上不關注其他地方的新聞,因而,也對T國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商敬國看向一旁沒有出聲的商璟,眉頭一皺:“怎麼瘦了?”
商璟眸光微閃,視線落在商敬國的滿頭白發上,道:“你老了。”
商敬國:“……”
他都將商璟拉扯到現在這麼大了,老也是正常的。
……
一直到離開醫院,文周周都沒有機會詢問有關白露的事情。
迎著晚風,兩人牽手進入車里。
文周周望著窗外的景色,發現跟來時的方向不同。
她猜到商璟應該是有想要帶她去的地方,心里生出一絲期待:“你要帶我去哪?”
商璟眸光深邃,握著她的手指也開始僵硬,渾身處於緊綳的狀態:“墓地。”
文周周:“……”
她以為會是驚喜和浪漫。
現在看來,是驚嚇。
一路上,商璟沒再說話。
那個墓地……
他將近二十年沒有去過了。
從於素秋的葬禮結束以后,商璟就不願意在看到那張臉。
商敬國也不喜歡去。
隻是他聽商敬國提起過,說是商謁經常會去墓地。
車輛停下。
商璟牽著文周周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進入墓地。
哪怕這麼多年沒有來過這里,他仍舊清晰地記得墓地的每一條線路。
尤其是於素秋墓碑的位置。
有的時候,他還會夢到這里。
文周周見他神色不對,原本還想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沉寂的氛圍,結果,在捕捉到商璟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和害怕時,她想要說的話全部哽在喉間。
直覺告訴他,商璟帶她來墓地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商璟停下腳步。
文周周一時不察,腦袋撞在了他的肩膀處。
商璟立即捂住她的額頭:“痛嗎?”
她搖頭一笑:“沒事。”
隨即,文周周就看到了墓碑上那張熟悉的容顏。
這張臉……
等看到墓碑上的刻字以后,她立即明白過來,為什麼商璟在醫院初次見到白露時會表現得如此抵觸了。
因為,白露跟於素秋長得很像。
再看墓碑前,還有沒有被處理的花束。
顯然,有人來這里看過於素秋。
在看到這張麵孔時,商璟的情緒已經能夠控製住了。
他握著文周周的手收緊。
文周周抬起另一隻手,放在商璟的手背上,將他的手掌捧住,眼眶里布滿溫柔:“都過去了。”
於素秋已經死了。
他也應該從過往的記憶里麵走出來,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於素秋帶給他的陰影當中。
商璟目光專注地落在文周周臉上。
隻有周周在身邊,他的壓抑才會減輕。
兩人很快從墓地離開。
雲翼等候在外麵,看到他們出來時,立即下車,打開后座的車門。
車輛啟動。
文周周想到於素秋墓碑前擺放的花朵,頓時聯想到了商謁。
她握著商璟的手,輕聲問道:“墓碑前的那些花,是商董事長送的?”
商璟頷首:“也隻有他了。”
於素秋在他這里,以及在商敬國那里都是不願提起的對象。
至於蘇明喻更是討厭於素秋存在過的痕跡。
所以,這麼多年來,唯獨商謁還願意提起於素秋,並且經常來墓地。
商璟的記憶力絕佳。
他還得很小的時候所發生的事。
商謁雖然對於於素秋的冷淡很生氣,可大多時候,商謁都會放下身段去討好於素秋。
到后來,討好的次數多了,被冷漠對待的多了,商謁也越來越心灰意冷,整日在外麵花天酒地,再醉醺醺地被攙扶回家。
也是因為這樣,才會有了蘇明喻跟商決母子的存在。
聽說,於素秋出事以后,商謁是哭的最傷心的那個人,還在墓碑前待了幾天幾夜。
當時,就因為他沒有在於素秋的墓碑前流露出任何悲傷的情緒,商謁還抓狂地衝他大吼大叫,並重重地給了他一巴掌。
商璟想,商謁對於素秋的感情是很認真的吧。
眼下突然進入商家視線的白露,就是證明。
與其說商謁喜歡白露,不如說商謁隻是喜歡看著白露的那張臉,再透過那張相似的臉,去尋找有關於素秋的痕跡。
這算是商謁的執念吧。
文周周也懂了。
商謁對待白露這麼認真,不是因為有多愛白露,隻是因為商謁想要透過白露來回憶於素秋,再創造一些跟白露的美好回憶,自欺欺人當作是跟於素秋的回憶。
原來,那樣私生活混亂的人,也有真心。
若於素秋的心思不是在別人的身上,而是專心經營跟商謁的婚姻,或許,於素秋能夠結束掉商謁風流的作風。
或許,商璟也不會遭遇那些難過的往事。
想到商璟曾經生活的環境,想到他是在什麼樣扭曲陰暗的家庭里長大的,還有她初次去到別墅,商璟的脆弱敏感,以及他覺得自己醜陋的行為。
文周周心里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