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退出项目
戰公館一樓書房。
頂級紅木製的書桌攔在房間一側,戰寒爵坐在椅子上。
他個子高骨架大,四肢也長。
身子微微后靠,氣場得天獨厚。
手里拿著一張紙,是寧溪的簡歷。
“寧溪,女,二十四歲,殷大建築系的高材生,輔修珠寶設計,曾一舉奪得校內建築設計大賽一等獎,連續兩年獲得全額獎學金,被同系教授譽為當屆最有潛力的女建築師之一,偏偏大二下半年突然退學,原因未明。”
戰寒爵每念一個字,寧溪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份。
男人雖然麵無表情,可寧溪卻感受到了凌遲般的羞辱。
偏偏,這一切都是事實。
其實當年她靠獎學金也可以讀完大學。
可是她有了孩子。
種種壓力悉來,隻能選擇退學。
看著寧溪沉默,戰寒爵扯唇,笑了。
“這就是你的本事?”
他隨手放下簡歷,窗口卷進一陣風。
簡歷被吹落在地。
仿若寧溪僅有的尊嚴。
“我……”寧溪喉頭艱澀滾動,“這是我個人的私事。”
私事。
兩個字輕而易舉掀起了戰寒爵的怒氣。
這個女人,還真是好大的本事。
“你覺得我憑什麼讓一個大學畢業證書都沒有的女人來設計這幢價值上億的別墅?”
戰寒爵猛地站起來。
隔著書桌,寧溪都躲不開他逼近的壓迫力。
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躲。
於是寧溪抬起頭,“學歷不代表一切,我自信我擁有豐富的實際經驗,再者博瑞背靠慕家,其中不乏優秀設計師,講究團隊協作,我相信會為你呈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我相信博瑞。”戰寒爵諷刺,“但我並不相信你。”
“尤其是你這種投機取巧,自以為對梔子香了解幾份就來投懷送抱的女人!”
空氣中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不得不說,這味道確實很吸引他。
隻是這種失控感讓戰寒爵煩躁。
他忍不住眉頭擰得更深,目光緊緊盯著寧溪的臉。
寧溪卻沒聽明白。
他什麼意思?
跟梔子花香有什麼關系?
寧溪不由自主低頭吸了吸自己身上的味道。
反問:“你討厭梔子香?就因為這個味道你讓我退出項目?”
寧溪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自私自利的行為?
她冷笑,甚至已經無法顧忌戰寒爵高高在上的地位。
直接開口說:“戰先生,恕我直言,您這種完全以個人喜好來決定別人前途未來的行為,不僅惡心而且無恥!”
“至於這個項目,現在,我選擇主動退出!”
說完,寧溪轉身就要走。
戰寒爵暴怒一掌拍在桌子上。
外麵頓時傳來戰宸夜焦急擔心的聲音:“父親!”
戰寒爵隻說一個字:“滾!”
寧溪感覺自己已經被氣得上頭,她更加刻薄地嘲諷。
“你這種隨意把氣撒在孩子身上的行為也又惡心又無恥——”
話剛說完,戰寒爵猛地站起來。
男人氣場呼嘯而來,如崩騰的洪水。
他兩步走到寧溪麵前,將寧溪逼到門口。
寧溪后背緊貼房門,如同毫無退路的睏獸。
“怎、怎麼樣?”寧溪梗著脖子,假裝不怕。
戰寒爵目光落在寧溪臉上,看著她故作淡定的表情,冷笑一聲:“那麼在乎我兒子,怎麼?想替我養兒子?”
寧溪下意識反駁一句:“養什麼養!我自己有兒子——”
戰寒爵卻是一頓,“兒子?”
寧溪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戰寒爵眯眼:“你說什麼?你有兒子?你不是單身未婚嗎?”
寧溪臉色全褪,白的像一直紙。
她薄唇輕顫,想要解釋,“我……”
卻無從開口。
“你什麼?不是未婚嗎?”
戰寒爵掃過寧溪僵硬的表情,譏諷道,““口口聲聲說我行為如何,你呢?”
“半路退學,未婚生子,還真是一個行為相當檢點的設計師呢!”
字字誅心。
寧溪崩潰,一把推開戰寒爵。
她看著高高在上的戰寒爵,一瞬間眼前閃過很多張麵孔。
這麼多年,有多少人明著暗著指責她?
可是她願意嗎?
寧溪眼眶漸漸溢出薄淚,她自嘲地笑,“你以為我願意嗎?如果不是四年前在你們戰家那個莊園被人陷害,我至於未婚生子嗎!”
戰家的莊園?
戰寒爵瞬間想起四年前的那個晚上。
偌大的莊園,封閉的空間,被酒精放大的氣息。
以及那股動人心旌的梔子花香。
恍惚一瞬,戰寒爵目光落在寧溪含淚的眼睛上。
他猛地一怔,腦海里仿佛一閃而過什麼。
下一秒,他狠狠抓住寧溪的手腕。
逼近,低聲問:“你說什麼?什麼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