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雖然風烈話是這麼說,可是她還是不由得緊張,畢竟這里可不是商場。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緊張無益處,他們肯定也不會殺她,要不然早就動手了,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是這樣的……”童阮阮開口,說出了今天的目的,“我想問一個問題,慕淵臨是不是真的出了車禍昏迷了?如果是,他現在在哪家醫院?”
“……”
氣氛一陣安靜。
本就壓抑的氣息,此刻更加涌動一股凜冽的肅殺。
童阮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為什麼對方這麼沉默。
而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安靜的望著她,不聲不響。
童阮阮局促不安,她的雙手緊緊握著掌心,不停的摩挲,冒出一股細密的冷汗。
良久,她結結巴巴的說,“你們不是什麼都能做到嗎?還是有什麼問題?”
風烈轉過頭,對一旁的下屬說,“你先下去吧。”
下屬點點頭,隨后退下。
此時,這里便隻剩下了風烈和童阮阮二人。
風烈從桌上拿了紙和筆,在紙上寫下了一些字,然后往前推。
童阮阮伸出手,將紙拿了起來,上麵寫了一行字,是醫院的名字,還有慕淵臨所住的病房號。
童阮阮心頭一顫,瞬間意識不對,她抬起頭,錯愕的望著眼前的男人,“我才剛問,你難道都不需要去調查一下嗎?”
難不成這男人有什麼超能力,她剛問問題,他就能預測到。
又或者他之前提前調查了?
可是她才剛來呀,他提前怎麼會知道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太不可思議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看到童阮阮局促不安的模樣,風烈淡淡的揚起唇,“你不用擔心,我們幾乎能夠知道當下所有發生的事情,擁有最先進的情報,所以你的問題,我現在就能回答你,不需要調查。”
男人這麼一解釋,童阮阮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她扯了扯嘴角,說道,“那個……我還想……”
“我們可以為你安排。”男人打斷了她的話,那雙漆黑的眼睛就像探測器一樣,幾乎能夠捕捉到她心里在想些什麼。
童阮阮心頭一震,她還沒說出口,難道他就猜到了?就算情報最先進,也不可能未蔔先知呀。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童阮阮錯愕的望著他。
風烈說,“你想見他,我可以幫你安排,讓你順利進他的病房。”
童阮阮滿目震驚,“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很難嗎?既然你想知道他在哪里,自然想見他,要不然你來問這個問題幹什麼?”
“……”
童阮阮尷尬的咧了咧嘴角。
好像也對哦,眼前這個人看起來是個聰明人,而且自己的目的好像也沒那麼高深莫測,他猜到也是很正常的。
她張了張嘴,莫名的想要跟他解釋,比如她為什麼要見慕淵臨,畢竟慕淵臨傷害她那麼深。
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對她而言,眼前這個男人是個陌生人,她花錢,他們辦事,她幹嘛要解釋這麼多?
童阮阮心驚肉跳,比起跟別人解釋她想要見慕淵臨的原因,她更想跟自己解釋。
童阮阮,你為什麼要見他?就算他死了也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那個男人那麼殘忍的對待你,還要殺你。
對了,你見到他,你可以拔了他的管子,讓他去死,就這麼決定了。
她在心里狠狠的決定。
“我聽說了你們的規矩,你幫我解決了問題,你開價多少?”
她現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有錢的確是方便了很多。
“不用了。”他說。
童阮阮心頭一驚,“你們不是很貴的嗎?剛剛那100萬,好像隻接待費。”
她有些凌亂了,難道自己得到的信息有誤?
風烈慵懶的倚在沙發上,淡淡的開口,“你下次還會再來的。”
童阮阮皺著眉,一臉不解,“你為什麼覺得我下次還會再來?”
“……”
忽然,風烈站了起來。
童阮阮心驚膽顫,也跟著站了起來。
“童小姐,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童阮阮緊緊攥著懷中的包包。
她也不敢再問,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她忽然想到什麼,又回過頭說,“你剛剛說會安排,那我該怎麼做?”
“等你什麼時候想去醫院,自然會有人為你安排,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童阮阮看著眼前高深莫測的男人,心頭總覺得有些熟悉感。
可是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樣的人。
她盯著男人的那雙眼睛,仿佛在哪里看過似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感覺有一股溫柔。
不,怎麼會?
童阮阮嚇得避開眼睛,快步離開了這里。
風烈站的筆直,目光凝視著童阮阮離去的背影。
良久,下屬走了過來,“門主,我們沒有收錢,會不會有些不妥?要是長老知道了。”
風烈撇過頭,冰冷的目光掃向他,“你想讓他們知道,他們自然會知道。”
下屬心頭一驚,連忙低下頭,“我懂了。”
……
童阮阮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和慕淵臨再次見麵,而且還是自己找來的。
明明已經可以徹底跟他擺脫關系了。
童阮阮穿著一身護士的服裝,光這樣還不能輕而易舉的避開門口那兩個保鏢。
也不知道那個奇怪的男人用了什麼法子,總之自己就這麼順利的進來了。
慕淵臨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氧氣罩,依然在昏迷,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昔日就像王者一樣的男人,此刻脆弱不堪。
童阮阮緊緊抱著懷中的文件,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在他的床邊,目光通紅的盯著他,顫抖開口,“慕淵臨,或許這是你的報應。”
這是她能說出的最狠心的話了。
可是為什麼,心好痛?好像被破了一個大口子,不停的在流血,怎麼止也止不住。
她強行忍住眼淚,揉揉酸酸的鼻子,將文件放在床頭。
“我們兩個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成為夫妻,今天徹底結束了。”
她盯著床上昏迷的男人,她知道這男人現在不可能回應她,想到他曾經的殘忍,她到現在還有些后怕,心就像被絞住似的,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