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从零开始
他還能說什麼呢?
付潔情緒看起來有些錯亂,淚水不停地往下流,模糊了雙眼:算我瞎了眼。瞎了眼。我把一切想象的太美好。
黃星欲言又止地望著付潔,卻又不知該怎樣安慰她。
付潔突然揮了揮手,說,你走吧。
黃星站起身來,卻覺得她不單單是想讓自已離開她家,而是離開鑫緣公司,離開小區,離開關於她的一切,一切。
回到房間后,黃星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已更清醒一些。但是她又擔心付潔會想不開,幾次想過去看看情況,卻鼓不起勇氣。
他一直在想,自已今天向付潔攤了牌,究竟是對是錯呢?
黃星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眾多的想象,讓他難以平靜。為了防止付潔會因為這個刺激做出衝動的舉動,黃星權衡之下,還是給付貞馨打去了電話,讓她過來陪陪她。也許,這樣恰好能這姐妹倆對這件事,有一個麵對麵的交流。
盡管這樣做有些不妥,但黃星還是給付貞馨打去了電話。五份鐘后,付貞馨上樓,按響了付潔的門鈴。
但迎接她的,卻是一陣暴風驟雨。付潔打開門后,衝付貞馨吼了一句:滾,都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她瘋了。
黃星一直密切地關注著隔壁付潔的動靜,聽到她這一聲怒吼,更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也許,付潔是真的無法原諒自已了。
那自已究竟該怎麼辦?
權衡之下,黃星決定離開。
離開關於付潔的一切。也許,這是自已唯一的選擇,也是唯一能夠安撫付潔和付貞馨的途徑。
畢竟,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留下來的話,隻能為付潔平添更多的憂愁。
黃星走了。
帶著些許遺憾,些許留戀,離開了鑫緣公司,離開付氏姐妹。
曾經的一切,都變成了泡影。
黃星在匡山小區租了一套房子,想再去找份工作,又覺得力不從心。在鑫緣公司,所有的惡果,都是自已一手造成的。倘若自已不是腳踏兩隻船,倘若自已當初能夠抗拒付貞馨的誘惑,恐怕目前的局麵要被改寫了。
三天后,黃星突然接到了餘夢琴的電話。
黃星在想,倘若投奔餘夢琴,是否是自已一個新的轉機呢?
他很糾結。
沒想到的是,餘夢琴仿佛知道了黃星目前的現狀,派遣了一個司機來到了黃星現住的小區,要接黃星過去。
黃星覺得是時候跟餘夢琴好好談一談了。
但是司機並沒有把黃星帶到餘夢琴的辦公地點,而是將他帶到了順天大廈七樓,說是里麵有人正在等他。黃星疑惑地追問,難道不是餘總嗎?司機搖了搖頭。
司機讓黃星稍等一下,然后兀自地敲了敲門,進去。不一會兒工夫,司機開開門,對黃星說,黃先生,你可以進來了。
黃星進屋,司機離開。
窗前,站著一種很纖美性感的背影,但黃星能判斷出,這人並不是餘夢琴。
但卻是一種異常熟悉的印記。
黃星愣了一下,卻覺得腳步唯堅。
是她?
怎麼會是她?
當這個近乎熟悉的背影,轉過身來的一剎那,黃星更是驚呆了。
麵前是一個堪稱傾國傾城的女孩兒,年齡不大,渾身上下的裝束,卻高貴到了極點。
竟然是歐陽夢嬌!
歐陽夢嬌歪著漂亮的小腦袋,笑了笑:怎麼,不認識了?
黃星道:怎麼會是你?
歐陽夢嬌道:當然是我嘍。
黃星試探地追問道:你是-------你是餘夢琴餘總的女兒?
歐陽夢嬌調皮地一笑:恭喜你答對啦。原諒我一直沒告訴你。
黃星道:可是------
歐陽夢嬌打斷他的話:容我慢慢跟你說吧。先坐。
黃星糾結地坐了下來,心里卻如同五味翻滾。這戲劇性的變化,讓他一時半會兒根本適應不過來。莫非,餘夢琴對自已的青睞,與歐陽夢嬌有關?懷著諸多疑問,黃星問了句:你回濟南很久了,是不是?
歐陽夢嬌道:有一陣子了吧。不過我一直不知道自已應該以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去見你,麵對你。
黃星再問:但是我實在想不通,你這麼高貴的身份,怎麼會在鑫緣公司幹文員?
歐陽夢嬌一戳小鼻子:這個嘛,容我慢慢兒跟你說嘍。
歐陽夢嬌給黃星倒了一杯熱咖啡,深深地審視黃星,嘴唇微微一顫,說道:其實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黃星苦笑道:為了我?怎麼會!
歐陽夢嬌反問:怎麼,不信呢?好吧,那我就慢慢兒地幫你恢復記憶,現在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黃星很詫異:真相,什麼真相?
!!
歐陽夢嬌道:你在北京當過保安,對不對?
黃星道:當過一年。
歐陽夢嬌反問:是在興河花園,那幢連體別墅。對不對?
黃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歐陽夢嬌強調道:我家住那兒。
什麼?黃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你是興河花園的?怪不得當時我見到餘總的時候,總覺得挺麵熟。
歐陽夢嬌笑道:那就對了!你還記不記得,你當時是怎麼離開保安隊的?
黃星搖頭無語,往事不堪回首。
歐陽夢嬌輕咬了一下嘴唇,伸手抓住了黃星的手,動情地說了句:其實,其實我就是當年被你救出來的小女孩。
什麼?她這句話,讓黃星恢復了很多記憶。
那年,他在興河花園當保安,有一天晚上值夜班,大約十二點左右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短促的呼救聲,聽起來像是個女孩兒。黃星本能地走到門外,見一輛白色的金杯商務車上,有兩個男子正鬼鬼祟祟地議論著什麼,黃星甚至還朦朦朧朧地看到一個女孩的半隻腳,若隱若現地在車里掙扎。黃星意識到,很有可能是有個女孩兒被這兩個男子綁架了,而且這個女孩也極有可能是興河花園的業主。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黃星容不得多想,在金杯車啟動之前,衝了上去,與那兩個男子展開了一陣貼身肉搏,最終驚險地將女孩從車上救了下來。但沒想到的是,那女孩兒由於驚嚇過度,撒腿就跑進了興河花園。由於光線的原因,黃星甚至沒能看清楚女孩的相貌。
沒想到的是,兩天后,當黃星在大門口值班的時候,被一群紋龍畫虎的青年圍毆,黃星被打的受了內傷。后來,他回來老家養傷,然后再也沒回北京。盡管他不知道那伙打人者的身份,但是任誰也能猜測的出,他們肯定與那伙綁架者有關,畢竟是自已壞了他們的好事,才導致他們耿耿於懷,以至於打擊報復。從那以后,嫉惡如仇的黃星,在遇事時有所收斂,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時候,做好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歐陽夢嬌突然間流下了兩行熱淚,她拉著黃星的手,繼續說道:其實你是知道的,在北京,綁架這種事幾乎天天發生,或者是為了恩怨情仇,或者是為了財和色。他們綁架我是想勒索我們家的財產。但是我當時太年輕了太不懂事了,經常在外麵玩兒,唱歌蹦迪,喝酒,回來到很晚,這才讓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機。其實當時我是想跟你說聲謝謝,甚至是好好感謝你的。但是我被嚇壞了,后來當我想感謝你的時候,才知道你已經不在了。聽到了你被打的事情,我整整哭了一晚上,我覺得你是為了救我才挨的打,可我呢……
黃星越聽越詫異。
歐陽夢嬌接著道:再后來,我父母為了我的安全,對我採取了囚籠政策,不管幹什麼,都有人跟著,我都快被逼瘋了。我想要改變自已的生活,自已的狀況。所以我想到了離家出走。也不是離家出走,就是想換個環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知道我的地方,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在你們保安隊里打聽得知,你家是山東濟南那一帶的,所以就把目標定在了濟南,這樣的話,也許有一天我還能遇到你,當麵對你表示一下感謝。就這樣,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在鑫緣公司麵試,當了一個文員,雖然身價很卑微,但我覺得很踏實。至少不會天天擔心被綁架,或者被狗仔隊爆料偷拍,這里沒有人認識我。同時我也在悄悄地打聽你的消息。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正當我心灰意冷找不到你的時候,你竟然跟我住進了一個出租房……我當時是既意外又驚喜,但又有些失落。因為,因為你身邊多了一個趙曉然。每天看著你和趙曉然如膠似膝,成雙入對的樣子,我才漸漸意識到,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竟然是獨一無二的。你是除了我父親,第二個讓我有強烈好感的男性。然后我就特別希望,有一天你能屬於我歐陽夢嬌。當時挺傻的,明明知道這幾乎不可能。所以我一直沒跟你相認,而是默默地關注著你,做了一個背后的守望者。
黃星聽著聽著,竟然覺得十份不可思議。他總覺得,歐陽夢嬌這番話,像是天方夜譚。但又絕非虛構。
歐陽夢嬌輕吁了一口氣,道:現在明白了沒有?
黃星道:有點兒像聽書的感覺。
歐陽夢嬌靠在黃星身邊,急切地道:跟我一起幹吧。你已經知道了,我們夢想集團要在濟南幹一番大事業。
黃星道:你的事是你的事,我還有自已的事情要做。
歐陽夢嬌道:但是我需要你!
黃星反問: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
歐陽夢嬌道:各方麵。難道你忘記了,我們在一起是多麼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