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339章 情何以堪
黃星伸手打斷她的話,扭頭望了一眼前台女服務員。女服務員用一副無能為力的眼神盯著黃星,倒也走出來,勸說東子道:東哥,東哥,別動怒別動怒。要不這樣,我再去找別人商量商量,看看有沒有肯讓出來給房哥住……
東子一皺眉,嚇住了女服務員的后話。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黃星的額頭:我就讓他讓!
他此時的猙獰,與剛一進門時的表現,判若兩人。
黃星暗中攥了一下拳頭,越發覺得今天之事很詭異。但是既然較上真兒了,那就沒有退路了。
黃星一揚頭,說道:簡直是無理取鬧!你們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東子罵道:別廢話!是你不識趣在先!如果剛才你懂事退一步,這件事就算了了,但是你沒有。你擺了我一道,我決不會讓你好過。給我幹他!
一聲令下,那另外兩個人,像發瘋的野牛一樣,頃刻之間澎湃了起來,繞在黃星兩側,擺開了打鬥的架式。
看來,這一仗在所難免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黃星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事兒,太他媽的離奇了吧?
這位東子,簡直是讓黃星大開眼界。
先立了牌坊,再當婊子。好聽一點,是先禮后兵。但終究的目的隻有一個,助紂為虐,幫助那個醉鬼房哥實現自己霸道的目的。
天底下還有比這個更加滑稽的事情嗎?出來住個賓館都不輕心,還要受到此類惡人的爭搶。反了,簡直是反了!
黃星何嘗不明白忍一時風平浪靜的道理,但是如此受人欺虐,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是對方人多,注定會讓自己遍體鱗傷,也絕不能咽下這口氣!
陶菲見這幫惡人圍了上來,臉上盡顯焦急之色。這丫頭表麵上膽小怯懦,但在關鍵時刻,還是與黃星肩並肩地麵對了來犯之敵。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表現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大無畏精神。
正在東哥猙獰地揮手發起進攻信號之際,從門口處突然狠狠地喊了一句:住手!
眾人抬頭望去,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疾步走了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賓館老闆阿勇。
大冬天的,阿勇卻留了一個光頭發型,身上穿了一套花色的衣服,給人一種既花心又野蠻的感覺。更出奇地是他的長相,極凶極醜,樣子像極了電影明星成奎安。五官粗獷,聲音渾厚。
阿勇直接走到了東哥麵前,還未等東哥開口,便興師問罪道:什麼意思啊東哥,帶人跑我賓館里來鬧事?
東哥扭頭瞄了一眼房哥,他正在那個女人的幫扶下,站了起來。看的出,此刻他的酒勁兒更加激蕩了起來,臉色通紅,站都站不穩了,可見今天晚上,這家伙喝了多少。
阿勇說了句:房哥,你應該提前說一聲,讓兄弟給你提前好好安排安排。
房哥大著舌頭反問:怎麼,現在安排……還晚了嗎?
阿勇連聲道:晚,當然是不晚。房哥是我的恩人,我阿勇絕非忘恩負義之人。這樣,洗浴娛樂打牌一條龍,今晚一切消費我阿勇包了。車就在外麵,不如咱們現在就走?
房哥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沒興趣。今天晚上我就認準了你這兒!我就不相信了,你現在混的不錯了,在省內開了好幾個場子,怎麼,就不顧兄弟之間的情意了是不是?我還不信了,在你這兒住一晚,有多麼難。你說呢?
阿勇咬了咬牙,說道:房哥,若是平時的話,你想怎麼住就怎麼住。但今天,的確已經客滿。你知道我阿勇的原則,我不可能……
房哥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沒商量了?
阿勇嘴角處涌出了一陣牽強的笑意:我阿勇的原則,哪怕你就是我親爹,我也不會因此而去不管我的客人。客人是我的根本,否則今天如果我應了你,我這賓館以后還怎麼開的下去?哪個客人還敢來我這里住店?房哥你是明白人,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一點小事來讓兄弟難做。
房哥皺緊了眉頭:我比你親爹還親!當初如果不是我,你有今天?你他媽的早就……早就成為殘疾人了。
阿勇道:這我知道。當時我不懂事,得罪了羽哥和胖哥,如果不是房哥求情,我的確就廢了。但是房哥,這幾年我對你怎麼樣?我一直把你當兄長看待,對不對?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就真的這麼不堪一擊嗎,就真的這麼……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程度了嗎?你看今晚,你叫了這麼幾個人來我賓館鬧事,還要打我的客人,你讓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
此時此刻,黃星或許能從賓館老闆阿勇和房哥的對話中,推測出這件事發生的真正原因。
黃星覺得,今天這事絕不單純是房哥醉酒逞強這麼簡單。也許這背后,還隱藏著更多更深層次的原因。房哥看樣子,隻是想藉事生非,即便今晚沒有客滿,房哥也肯定能找到第二種方式,在賓館里惹是生非。他主要針對的,當然不是黃星這個陌生人,而是阿勇。進一步去份析,想必阿勇與房哥之間,必定生出了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需要用武力或者暴力來解決。
阿勇走到了黃星麵前,很抱歉地笑了笑,這種笑,讓黃星有點兒毛骨悚然。
阿勇遞過來一支煙,說道:兄弟,對不起,我代表賓館向你致歉。今晚讓你受驚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我會對你受到的驚嚇,負責。這樣,你和你的朋友先進房間,這里,我來處理。
然后阿勇扭頭瞧了一眼前台客服,吆喝了一聲:帶客人上去!
就這樣,黃星和陶菲從緊張的氛圍中跋涉了出來,跟著服務人員,來到了房間門口。
二人先進了一個房間,陶菲燒了一壺水,黃星皺眉思忖了片刻后,掏出了另一個房間的鑰匙,提出告辭。
但陶菲卻緊張地攔住了黃星,央求道:黃總不要走,不要走好嗎?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見陶菲臉上盡是緊張與畏懼,說道:時間不早了,得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我還要跟趙曉然一塊見一見客戶。
陶菲俏眉輕皺地望著黃星:我怕,我好怕呀。
黃星問:怕什麼?
陶菲道:那些人,包括這賓館的老闆,都那麼……那麼野蠻。我怕……你走了,他們……他們要是闖進來怎麼辦呀?
黃星苦笑了一聲:傻丫頭,不可能的,你想多了。你沒看出來嗎,他們針對的根本不是我們,這隻是一場有預謀的爭鬥。那房哥藉酒來賓館鬧事,隻是藉了這麼一個荒唐的藉口,他真正針對的,是賓館的老闆,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陶菲強調道:但是他們剛才差點兒……差點兒對我們動手呢!他們這種人,是不擇手段的。
黃星安慰她道:放心吧,不會有事。完全是……虛驚一場。
陶菲瞪大了眼睛,似乎仍舊是心有餘悸:但我還是……要不黃哥如果……
她有些語無倫次了。
黃星笑道:剛才在下麵,你不是表麵的挺英勇的嗎,現在怎麼這麼膽小如鼠了?
陶菲道:剛才那是沒辦法了,事情已經惡化了,我也隻有……隻有打算跟敵人同歸於盡了。但現在……現在我們安全了,和平了,我害怕這隻是一時的安全和和平,我擔心他們……他們還會找我們的麻煩。
黃星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先回房間去一趟,一會兒再回來看看你,好嗎?
陶菲拉了一下黃星的胳膊:那我也去你房間好不,我真的……怕。
黃星搖了搖頭:肯定不行。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陶菲翹了一下嘴巴,驚慌的神色折射在了她黑黑的眼珠子上:黃總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害怕。
黃星強調道:我知道,但是……但是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你說危不危險?我知道你是一個講原則的女孩子,但我黃星,卻沒你想象的那麼堅強。
陶菲瞳孔急劇放大:你的意思是……
黃星笑了笑:你懂的。為了保護你,我們還是各呆在各的房間。OK?
陶菲身體微微地聳動了一下,爭辯道:可是……可是我現在好沒有安全感,黃總。你不知道,我……我有多擔心。你摸摸……這兒。
她拎起黃星的手,往自己胸口處放。
黃星怔了一下,或許是擔心自己會無意觸碰到不該碰到的地方,他把手往回抽了一下。但還是被陶菲不偏不倚地,放到了她的心口處。
此時此刻,室里的氛圍出奇地安靜。
但黃星的內心,卻是波瀾起伏著。殊不知,麵對陶菲這樣一個性感迷人的秘書,他會是怎樣一種特殊的心境?
陶菲望著黃星,大大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眨一眨,出奇地美艷。
她的心髒,果真跳的厲害。
黃星不敢在她心口上逗留太久,因而很快便把手撤了回來。
陶菲用自己的手捂住胸口,若有所思地道:黃哥,我……我有點兒心慌。然后就感覺……心髒跳的好厲害。我膽子好小。
黃星點了點頭:是跳的很快。不過……真的不至於。有我在,你就不會有危險。
陶菲強調道:我最擔心的,其實是你會遇到危險。
此言一出,讓黃星猛地一愣。
陶菲馬上補充道:你是個大人物,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會引起軒然大波。我不一樣,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秘書。這次我有幸陪你來淄博出差,但是如果你真的出現了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沒法交待。
黃星苦笑道:你交待什麼呀,跟誰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