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第426章 女人的浴袍
剛才隨她一起去見付潔,處理完事情之后,已經不早了,自己竟然沒有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到家了沒有。
嚴重的疏忽!
愛情沒有了,但友誼還在。黃星虧欠她的,願意一輩子把她當成是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撥通了付貞馨的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她熟悉的聲音:這麼晚了……剛睡著。有事嗎,姐夫?
黃星關切地道:到家了?
付貞馨苦笑:都幾點了呀,還不到家。早幹嘛去了呢。
黃星道:手機停機了,剛充上話費。
付貞馨道:你的手機還停機呀?乖乖,好吧,以后你的手機話費我負責了,每月我會給你充一些。你別忘了,咱是幹通訊的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手機,不缺話費。
黃星道:那倒不用。知道你到家了,我也就放心了。
付貞馨反問:我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去看看她了沒有?我今晚想陪她的,她不讓。但是我能感覺出來,我姐這次是真的受到了驚嚇。
黃星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姐現在視我為眼中釘,她哪肯見我呀。
付貞馨道:那也要試試!你沒看出來,那個包……包什麼包子……他一直看我姐的眼神都不對嗎。再這樣下去,你們很危險啦。
黃星道:怎麼看不出來!但是你姐總是……她總是小題大做。
付貞馨強調道:才不是呢!是你一次一次的挑戰我姐的底線。
黃星道:全是巧合,還有就是……就是誹謗和陷害。
付貞馨道:我會暗中幫你的。但是你自己也要爭口氣。我建議,你今晚過去一趟,至少,讓我姐知道,你很關心她的安危。
黃星道:我倒是很想去,但是她都不一定給我開門。
付貞馨道:那就沒辦法了,去不去在你。
……
經由付貞馨這一點撥,黃星倒是真有種去陪付潔的衝動了。
隻可惜,這接二連三的冷戰之后,付潔與自己之間像是多了一層隔閡,難以逾越。
但權衡再三,黃星還是決定前往!
為了愛,豁出去了!
火速地換好了衣服,黃星下了樓。
小區外麵,一片黑暗。過往的車輛稀稀拉拉的,車子射出的光芒,與昏暗的路燈,一齊交錯著,為這個世界帶來一些微弱的光明。這仿佛是對電燈發明者愛迪生的一種極大的侮辱,愛迪生發明電燈是為了抵抗黑暗,但是路上的這些外表華麗的燈桿,卻一個個像得了疾病似的,釋放出的光明僅僅能夠照亮自己。隻有那些沒太有駕駛底限的司機們,無所顧忌地開著遠光燈,強光刺眼,這種光明反倒在黑暗中起到了反作用,為行人和車輛帶來了極大的不便,甚至是安全隱患。
都已經是深夜了,出租車同樣也是少的可憐。黃星覺得打車無望,心里一熱,幹脆下了個馬拉鬆的決定,跑步前行!
這一跑,就是二十幾份鐘!
到達付潔小區的時候,黃星已經是汗流頰背!但這種疲累,對黃星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麼。他現在迫切想見到付潔,保護她的安全,安慰她受驚的心靈。
付潔樓下,黃星用袖子擦拭了一下不停滴落的汗水,乘坐電梯上了樓。付潔家門口,黃星急切地按下了門鈴。
但是里麵卻久久沒有反應!
再按了幾下,仍舊沒有反應。黃星想了想,決定撥通付潔的電話。
但剛有這個念頭,就突然聽到里麵傳出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甜美但又有些疲憊的聲音,在里麵問:誰呀,大晚上的?
黃星很沒有底氣地回了句:是……是我。黃星。
付潔拉開了門,黃星正想進去,卻被她擋在門口,門隻敞開一道半米左右的縫隙。付潔穿了一身紫色的系帶睡衣,皺著眉頭望著黃星,眼神當中,頗有興師問罪的韻味。
黃星氣喘吁吁地平定了一下氣息,剛要說話,付潔卻率先反問道: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幾點了,都!你過來騷擾我幹嘛?
騷擾?這兩個字深深地刺痛了黃星的內心。黃星淡淡地說:我不放心,就……就過來看看你。
‘外麵下雨了?’付潔驚異於黃星這一身濕漉漉的樣子。
黃星搖了搖頭:沒下。這下的全是……全是汗。
付潔極不情願地把門打開大了一些,一邊往回走一邊發起了牢騷:我這里剛剛睡著,就突然被你給驚醒了。你最近做事越來越……越來越不靠譜了,你不累,不代表別人不累。你懂嗎?大半夜的過來按我的門鈴,看來你是真的病的不輕!
黃星蹬掉了腳上的鞋子,在鞋櫃中找出一雙男式拖鞋,蹬上。客廳里的暖氣效果不錯,讓他的汗水更洶涌地從毛孔中鑽了出來。黃星用手揩了揩脖頸上粘粘乎乎的汗液,說道:你下午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實在放心不下。所以就……就過來了。晚上還打不到車,我就……我就幹脆為綠色環保事業做了點兒貢獻,一路跑過來的!
付潔又瞅了這揮汗如雨的黃星一眼,冷笑道:至於嗎?我更覺得,你像是在故意……故意過來折騰我!你沒安好心吧?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
天知道這種被人誤解的痛苦,何苦深重!明明是過來關心對方,卻被貫以‘沒安好心’的罪名,真他媽冤枉!
但黃星還是強忍住委屈,湊上前來,盯著付潔說道:我沒有任何惡意。我怕你想不開,或者……你畢竟剛剛受到這樣的驚嚇,出了車禍。我不放心你,所以就過來看看。
付潔坐在沙發一角,表情很是淡漠,她似乎是對黃星的到來,沒有絲毫的感動,或許她隻是覺得自己在最需要休息的時候,被他騷擾至醒。
但一個突然間的發現,讓黃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茶幾上,一個煙灰缸!
確切地說,是一個用廣告紙折疊成的臨時煙灰缸!
而且,里麵還有幾個煙頭,和一些煙灰。
這意味著什麼?
有人來過?
誰來過?
一系列的疑問,瞬時在黃星腦海中爆了炸。付潔是不吸煙的,大晚上的,有男人來她家,還這麼淡定地連吸了這麼多支香煙!
付潔似乎感觸到了黃星這懷疑的目光,下意識到往茶幾上瞅了瞅,不動聲色地將這個紙質的煙灰缸,丟進了旁邊的垃圾簍中。但她並沒解釋什麼,隻是眼神當中,流露出一絲別樣的色彩。
黃星終究還是控製不住心中的疑惑,他怎能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大晚上容留別的男人在家里為所欲為?黃星試探地問了句:家里有人來過?
‘有!’付潔淡淡地回復了一句。
黃星接著問:是誰。呆了很久吧?
付潔有些不耐煩地將了黃星一軍:怎麼,我連家里來客人,都要跟你詳細匯報?
黃星強調道:看這些煙頭都還沒來得及收拾,這說明……說明什麼?這說明……說明這個人在你這里呆到半夜!!!
他說著說著,音量逐漸提高,以至於,后麵那句話,幾乎是吼了出來。
但付潔卻用一句最逃避最傷人的話回復了他:這跟你有關系嗎?
黃星道:跟我沒關系?我是你男……
‘朋友’二字,被他生生地咽回了喉嚨里。
付潔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語氣似乎猛地緩和了一些,她望了望麵前如落湯雞一樣的黃星,心中既恨又憐。這個男人,雖然屢屢讓自己傷心,但他畢竟是來看望自己的。而且他家距離這里不算太近,這一路上跑步過來,大冷的天,都累成了這個樣子!
付潔不是木頭人,她懂得這份關懷。
黃星走了過來,靜靜地望著垃圾簍中,那已經被散開的煙頭,發呆。他覺得,這一切,仿佛都在深深地掘鏟著自己原本堅強的內心。
付潔隱約聞到他身上撲散出來的一陣汗腥味兒,她揮了一下手,說道:先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找件睡衣先穿上。衣服,用吹風機吹一吹,明天還要上班,別感冒了。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他不敢想象,這番話竟是出自於付潔之口!
連續的冷戰,已經讓黃星開始懷疑付潔對自己這突來的關心,是否是在故意掩飾什麼?抑或是,良心的不安,譴責,愧疚。
他佇立在原地,腦海中五味翻滾著。
付潔說了句:還不去?
黃星本想說,用不著。但沒忍心說出口。他實在無法抗拒付潔這珍貴的關懷,恐怕一旦拒絕,便再也無法享受到。他原本糾結了片刻,走進了衛生間。
付潔起身,迅速為他找來一件寬鬆的浴袍,丟給他,然后繼續坐回自己的沙發上。
這件浴袍上,仿佛散發著付潔身上的氣息。黃星捧在手心,不忍放下。良久之后,才褪去衣物,打開了水籠頭。此時此刻,他的內衣都已經濕透了,陣陣涼意在身上亂竄,往骨子里鑽。但這種涼意,遠遠比不上內心深處的那種無奈之冷。
他一寸一寸地揉搓著自己的身體,心事,亂成了一團麻。
忐忑地衝完了身體,他換上了那件帶著付潔氣息的浴袍,走了出來。
付潔朝這邊瞄了一眼,說道:你可以把你的衣服,拿到陽台上去晾一會兒,讓風吹吹,幹的快。
黃星點了點頭,照做。
返回,扯過一條簡易的小凳,黃星坐了下來。
付潔卻將一碗裝著紅色液體的東西,推了過來,淡淡地說:喝碗姜糖水吧,別感冒了。
黃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付潔竟然如此細心,還給自己泡了一碗姜糖水。心里立刻涌進了一股溫暖。黃星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