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第551章 霸气侧漏
黃星覺得為了這個謊扯出的話題太多了,趕快說道:到時候再說,到時候再說。還有一個多月呢。
小惠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呼道:不會吧?過年的時候結婚?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道:年后,是年后。
小惠微微地點了點頭,指了指付潔:那既然是你朋友,我姐那輝騰也貢獻一下唄。那車可比你那奧迪霸氣多了!
付潔麵無表情地說了句:我沒問題,隨時來用。但是我沒時間去當司機,你得找司機來開。
黃星開玩笑地道:輝騰是比較不錯,但關鍵是,很多人都不認,都以為是帕薩特。
付潔抬了一下頭,說道:以前我經常遇到,加油的時候,經常有加油員勸我加93號。自從開上這個車,遇到過不少啼笑皆非的麻煩。
黃星脫口道:最低調的豪華車!
小惠眼珠子滴溜轉了轉,竊笑道:那等你們倆結婚的時候,就省了租車的錢了。公司的好車湊巴湊巴,就夠用了!
付潔愣了一下,反問:誰?
小惠指了指黃星:你,和,他。你們唄。
付潔皺了一下眉頭,埋怨道:你能不能不瞎操心啊?看把你閑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還有意外收獲?黃星沒想到,撒了個謊,被小惠這麼一提示,反而觸及到了自己與付潔比較敏感的話題。這也許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能夠在某些程度上來,提醒一下付潔。
盡管彼此之間出現了各種隔閡與矛盾,但黃星還是厚著臉皮,開玩笑式地問了句:付總,那咱們什麼時候……
付潔反問:什麼時候幹什麼?
小惠與黃星遙相互映:還能幹什麼呀,結婚唄。
付潔有意地低下頭,用叉子狠狠地叉了一下被切開的牛排:吃東西,抓緊吃東西!
但越是這樣,小惠反而越是來勁了:有什麼不好說的嗎,反正早晚都得麵對。你倆呀,都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啦!尤其是你,老姐,女人,年輕就那麼幾年,等你人老珠黃了,想嫁都嫁不出去了。男人就不一樣了,老黃同志風度翩翩,這事業,到五六十都有小姑娘倒趕著。所以說……
付潔不失時機地打斷小惠的話:黃星花了多少錢把你收買了?
小惠強調道:沒有啊!誰收買的了我呀,我隻是就事論事兒。其實我還是向著你的,畢竟你和我有血緣關系,血濃於水嘛!
付潔禁不住罵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吃你的!
小惠不樂意了:咦,你怎麼這樣呀?你這人……為你好的事兒,你還跟我急上了?
聽到這姐妹倆在這樣互相將軍,黃星心里倒是覺得有些痛快。畢竟,小惠把自己難以啟齒的心事,都一鼓腦地全拋了出來。
付潔拿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坐正了身子:好了我吃完了,我出去等你們。
小惠一擺手:出去幹什麼呀,外麵多冷。
付潔倒也沒堅持出去等,而是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凳子上,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
黃星也很快吃完,此時小惠已經又要了一份。看樣子,她對牛排似乎是情有獨鐘。黃星無意中發現,坐在這家西餐廳吃東西的客人們,有不少都在拿一種特殊的目光望向這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毫無疑問,付潔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成為全場的焦點。男人愛慕,女人嫉妒。甚至還有一位儀表堂堂的男士,幹脆端著牛排坐到了付潔旁邊的桌位上,一邊吃一邊偷偷地欣賞著佳人的風採。
付潔已經習慣了被關注,她安靜地從包里取出一本書,翻了幾頁。
小惠也很快吃完了牛排,滿意地擦拭著嘴巴,意猶未盡地道:好吃,這家的牛排蠻好吃的。明天還來!
付潔見小惠吃完了,站起身,催促了句:走!
小惠趕快道:這麼著急走幹什麼呢,坐在聊會兒天。
付潔淡淡地說了句:沒時間。
小惠強調道:時間就像牙膏,隻要擠擠,總是有的!
但付潔還是堅定地走了出去,然而或許是這家店門檻有些高,一時不慎,付潔被絆了一下,身子朝前跌了下去。
條件反射一樣,黃星像箭一樣衝了過去,迅速伸手扶住了她。
這一扶,仿佛讓時間凝固住了。
四目相對之際,彼此仿佛在瞬間達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默契。眼神的交流,阻攔不住歲月的流逝,但卻讓他們從這熟悉的交融中,記起了太多美好的往事。
黃星很不願打破這種短暫的交融,但付潔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站直了身體,神色有些驚慌地把兩隻腳都移到了門外。
‘小心點兒。’黃星關切地提醒了一句。
付潔微微地點了點頭,卻也難得地幽了一默:什麼時候學會凌波微步了?
黃星笑了笑:天生就會。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用到。
付潔伸手一攬頭發,說道:好了我走了,你們繼續聊。
‘等等!’黃星脫口道。
付潔愣了一下,停止了腳步:還有什麼事?
黃星微微一思量: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應該跟小惠多交流交流。其實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和付貞馨的陪伴。她是一個……一個視親情如生命的女孩兒。這次她來濟南,不純粹是為了玩兒。更多的,是想和你和付貞馨有更多的時間呆在一塊兒。
付潔怔了怔:看樣子,你比我更了解她。
黃星搖了搖頭:我當然不如你們了解她。我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說了句心里話。
付潔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倒是也想,可是時間對我來說,是一種奢侈品。
黃星很想說,這都是藉口,但還是忍下了:小惠何嘗不一樣呢?親情,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奢侈品。可能有些話我不該說,她來濟南這麼多天了,你和付貞馨陪她呆過多會兒?
付潔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放下商廈這個大攤子,天天過來陪著她哄著她?
黃星強調道:那倒不至於。但至少,還有別的解決的途徑。比如說,把小惠接到家里去住。你和付貞馨都有房子,為什麼還要讓她在外麵住賓館呢?
付潔苦笑道:你以為我不想呀?可小惠這個性,她……她根本不願意!我跟她說過很多次了。
黃星道:是有一定難度。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
付潔眉頭稍微一揚,或許從黃星的表情中,察覺到了這個樂於助人的男人,內心世界是何等的體貼入微。一種莫名的感動,小小地觸碰了一下她柔軟的心靈。
黃星看出付潔在糾結了,衝她催促了一句:好了你回商廈吧,先。我會做一做小惠的工作。
付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的出來,你和小惠更談的來。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他總覺得,付潔這句話中,暗隱著一個模棱兩可的潛台詞。
她的話應該怎麼去理解呢?
其一:你和小惠更談的來,你們在一起更合適。
其二:對比我和付貞馨,你和小惠更談的來,更有共同語言。
黃星當然希望是第二種。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也許付潔真的是想表達第二種想法。一時間,黃星心里像是長出了兩個翅膀,不停地飛翔著,牽動著他懸著的心。
付潔在原地佇立了片刻后,說道:那就拜托你了,我先回,有事打電話。
她竟然用了‘拜托’二字,這一點讓黃星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付潔突然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呢?她剛一來時,氣勢咄咄逼人,一直持續到就餐結束。怎麼這會兒工夫,態度反而是突然變得這麼柔順了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剛才在她即將摔倒的時候,扶了她一把?
無從而論!
女人總是善變。就像一首歌里唱的:善變的女人,像風中的羽毛;無論言語還是想法,總是反復無常。那惹人憐愛的迷人臉龐……那惹人憐愛的傾心於她的人,總是會為她傷透了心……
這些歌詞出自於一個歌劇《弄巨》,其讓男人深有同感的歌詞,以及淒涼優美的旋律,讓它很快便轟動一時。
這時候小惠也跟了出來,目送付潔上了車,駛離。
黃星一邊叼上一支煙,一邊扭頭瞧了一眼小惠,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丫頭,眼睛當中,竟然含著一股白亮。
她哭了?她怎麼哭了?
黃星疑惑地追問:怎麼了,這是?
小惠伸手揉了揉眼睛,她粗獷的性格,仿佛在瞬間變得煙消雲散,轉化為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溫柔。甚至就連那細弱的語氣,也像極了是林黛玉附身,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知我心者,隻有哥哥你。最關心我的人,就是哥哥你了。
她這種突然的變化與表露,讓黃星禁不住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別別別,不是我不是我。其實付潔和付貞馨,也都挺關心你的!
小惠撒嬌式地跺了跺腳:就是你就是你!你剛才和付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還從來沒有人這麼了解我,這麼懂我。而且,還這麼處心積慮的,替我出頭。
黃星搖了搖頭:你錯了,我不了解你。我隻是……
小惠突然伸手捂住了黃星的嘴巴:別解釋了,我不想聽。
女人的心思,你別猜。黃星在心里暗暗地提醒了一句,才不至於繼續打破沙鍋問到底。
付潔的車已經開走了,二人打了一輛出租車,返回到賓館。
黃星意識到,自己今天肇事逃逸一事還沒解決,於是向小惠提出告辭。小惠的神情大變,嚷嚷了起來: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