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天方夜谭
黃星心想,真是個活寶。
說說笑笑,吟吟唱唱,這兩個小時,是彌足快樂的兩個小時。
付貞馨的天真活潑,讓黃星幾乎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她一笑之間,猶如春天來了。
意猶未盡,十點半,二人驅車回小區。
也許是喝了些啤酒,付貞馨稍微有些醉意。在倒車入庫的時候,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停進去。迫不得已,黃星下車幫著指揮,才順利把車倒進了車庫中。
上樓的時候,付貞馨斜椅在電梯壁上,笑問了一句:高興嗎今天?
黃星說:高興。
付貞馨輕輕地一拍黃星的胳膊:那我以后天天帶你出去玩。下周,下周周末我們出去爬山怎麼樣?
黃星道:好啊。不過我得先把手頭上的工作忙完。
付貞馨笑說:好同志。
付貞馨直接把黃星送到家門口,扭頭瞧了一眼隔壁,說,我姐不在,我今晚在她家睡,你等我一下,我先下去換套衣服。
黃星說,好。
開門進入房間,黃星第一件工作就是痛痛快快洗了個澡,那叫一個舒坦。
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瀏覽了一圈兒,電影頻道正演了一部名叫《九品芝麻官》的電影,周星馳主演。沏上一壺茶,品茶看電影,不亦樂乎。
十一點左右,外人有人敲門。
黃星站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是付貞馨。
開門,付貞馨迅速閃了進來,很嫻熟地從旁邊搜出一雙拖鞋,換上。
這短暫的一瞬間,倒是讓黃星看的有些呆了,她沒穿襪子,光潔晶瑩的小腳,竟是那般漂亮可愛。腳趾上,瑩瑩點點地染了一層亮粉,紫色與紅色相間,好生性感。她穿了一件疏鬆的t恤上衣,下麵是緊身七份褲,露出了光滑白嫩的半截小腿。她的頭發上還有微許濕潤,看樣子她過來之前剛剛洗過澡。
付貞馨揪著屁股縫,踩著盈盈的粉紅色拖鞋,坐到了沙發上。
黃星在后麵笑望著她性感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產生了一種不可名狀的驚喜感。
這是什麼電影呀?付貞馨隨口問了一句,拿起遙控器調高了幾下音量,然后幹脆蜷縮到了沙發上。蹬掉拖鞋的那雙小腳,更是顯得盈潤可人。
黃星坐了過來,一邊調試坐姿一邊說:周星馳演的,九品芝麻官。
付貞馨扭頭望著黃星:哦?星爺的電影?我陪你一起看嘍,歡不歡迎?
黃星說:好啊,當然歡迎。
嘴上這樣應著,黃星心里卻是百般思量。如此性感美麗的一位小佳人,大晚上的陪自己在家里看電視,這豈能不令人遐想?付貞馨蜷倚著沙發靠背,很投入地看著電影,黃星卻怎麼也投入不起來,他更多的時間是在看付貞馨。上天給了他比任何男人都敏銳的生理特徵,他既苦惱又無可奈何。他喜歡默默地欣賞美女,那種感覺如同是在品讀人類藝術的瑰寶。但僅僅是悄悄望過幾眼后,他沉浸在某種特殊的幻境之中。
電影中途加了廣告,付貞馨的身子一下子沉了下去,然后伸展了一下胳膊,噘著嘴巴說:廣告真煩人。
黃星附和道:是夠煩人。
付貞馨扶著沙發游蕩過來,靠在黃星身邊,笑說:在這兒住的還行嗎?
黃星覺得她這句話問的很多餘,卻也點頭答道:挺好挺好。什麼時候,我能有實力自己買套房子就好了。
付貞馨用一隻手扶住黃星的肩膀,感慨良多地說:你放心,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車會有的,房會有的,老婆也會有的……
黃星臉上頓時一紅,麵包和牛奶,倒容易解決。但在這個像孕婦一樣每天都在通貨膨脹的社會,想要買車買房,談何容易!至於娶老婆,那更是難上加難。現在的女人都很現實,沒錢沒房沒車,基本上就等於打光棍。趙曉然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想當初,自己曾天真地以為,有愛便有家,有愛便有一切。但是后來才明白,沒有經濟做后盾的愛,不會久遠。現在的女人,比金錢還要虛榮。任你年輕英俊,任你床上工夫了得,在女人眼里,這些都是過眼雲煙。隻有金錢和物質,才是永恆。
黃星嘆了一口氣,說:我不奢望。等什麼時候有資本有條件了,再考慮車和房,最后再考慮娶老婆。
付貞馨興師問罪道:你把老婆放在最后一位?古語有雲,成家立業,先成家后立業。
黃星道:那是說古代!在現在,車和房是娶老婆的基礎,沒車沒房,娶老婆是天方夜譚。
付貞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問黃星:哦對了,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結過婚?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趙曉然……海華購物中心商管部的那個趙曉然,是你前妻?
黃星頓時愣了一下,苦笑說:是。但還不算是前妻。
付貞馨反問:為什麼?
黃星道:還沒離婚。
付貞馨道:那趙曉然是挺漂亮,不過,我總覺得她身上有股子妖氣。就像狐狸精……呸呸呸,你看我說什麼呢,我瞎說的你別生氣噢。
黃星意味深長地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他很驚奇,這次付貞馨怎麼會如此輕易便相信了自己的話。記得上次去海華購物中心,出事后黃星曾提到自己和趙曉然的關系。當時付貞馨狠狠地把自己諷刺了一番,在她看來,自己一介平民,怎能配得上趙曉然那位風情萬種的美麗白領?
廣告之后,電影繼續。付貞馨突然低頭朝茶幾底下看了幾眼,失望地抬起頭來說,等我一下,我去我姐那里看看有沒有什麼小吃之類。
她輕盈而去,黃星看了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自己卻沒有任何睏意。
這也難怪,有美女相陪,任誰也沒有睏意。
沙發上彌留著付貞馨身上的香水味,黃星瞅了一眼付貞馨坐過的地方,一處輕微的凹陷,恰到好處地將她臀部的輪廓構勒出來。黃星覺得好玩,也站起來,看自己坐過的位置,卻覺得這輪廓顯然不如付貞馨留下的輪廓更優美。
幾份鐘后,付貞馨匆匆趕了回來,手里提了兩瓶紅酒和幾包真空食品。花生瓜子,鄉巴佬雞蛋,鳳爪。等等。
付貞馨興奮地將食品上桌,用起子起開紅酒,一邊往高腳杯里倒酒一邊笑說:我姐家有個酒櫃,里麵全是進口的紅酒,趁她不在,咱們好好享用一下!
黃星道:這不太好吧?
付貞馨道:有什麼不好的?那是我姐!來,星星,幹一杯先!
這一聲‘星星’叫的黃星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黃星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了一下,然后品了一口。
付貞馨笑說,嘿,你還挺懂紅酒哩,還知道晃一晃。
黃星說,跟電視上學的。
付貞馨一邊說著一邊搖晃手中的酒杯,伏下口鼻輕輕聞嗅,贊了句,好酒,好香嘞。隨后將杯中酒倒進了口中,反復品潤了幾下,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就著茶幾上的袋裝食品,二人一邊碰杯一邊看電視。電影到了尾聲的時候,一瓶紅酒也被二人喝盡了。付貞馨還想起開另一瓶,黃星伸手止住,說,別喝了,浪費。付貞馨俏眉輕皺地說,喝怎麼是浪費呢,喝了再去拿,我姐酒櫃里多著呢。
黃星拗不過她,隻能就範。
其實黃星不知道,付貞馨今晚之所以會如此放縱自己,又是喝酒又是唱歌,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單東陽的緣故。一直以來,付貞馨對單東陽心存憧憬,甚至是愛慕。盡管單東陽在公司的威信並不高,各種傳言傳到付貞馨耳朵里,但她一直抱著容忍的態度,在思想上和行動上,支持和力挺單東陽。直到那天晚上單東陽逃跑一事,才讓付貞馨徹底醒悟,看穿了單東陽的真正麵目。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出色,為了他自身的安全,他可以拋親棄友。這樣一種人,即便是身手再好能力再高,也不值得信任和依靠。
看穿一個人,等於傷了自己的心。對於女人而言,這是一種既痛苦又欣慰的抉擇。
在付貞馨心中,黃星恰恰和單東陽是兩類人。付貞馨先入為主地在心里把黃星塑造成一個無所事事、流里流氣的角色,幾次走光事件,她更是為黃星貼上了‘流氓’的標簽。在這種標簽之下,任憑黃星表現的再優秀,再出色,也入不了付貞馨的法眼。直到上次聊城事件后,付貞馨將之前的過往糾葛,重新思慮,從而對黃星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改善。而其實從那時開始,黃星在付貞馨心目中,已經發生了乾坤大挪移,形象被反轉。但是盡管黃星在聊城救了自己,保住了自己的貞潔與聲名,他在自己心里的印記,還遠遠不及單東陽深刻。
直到這次ktv事發,這二人的標簽和定義,在付貞馨心里發生了強烈的化學變化。這件事終於讓付貞馨明白,真正靠得住的人,不是單東陽,而是黃星;真正對鑫緣公司做出巨大貢獻,並且有希望領導鑫緣公司穩步前進的人,也是黃星。單東陽的優秀,是因為他剛到公司時,在付潔辦公室展示了一番武力,在大家心目中劃上了一個英雄般的定義。而事實證明,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優秀。
黃星在付貞馨的笑容當中,品讀出了某些特定的含義。
她一直在隱藏著自己內心的苦水。
兩瓶紅酒之后,付貞馨的臉上紅潤加深,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撲朔起來。
也許,她醉了;也許,她隻是用這種方式,釋放自己內心的憂愁。
付貞馨平抻開兩腿,斜坐在沙發上。黃星給她倒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