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第429章 :把握当下,勿问将来
靈龍寺位於雲城與海城交界的天淨山。
傳說曾經有一條蛟龍在這里修煉數年,一直守護著居住在附近的人們,在某一個天有異象的夜晚,蛟終於功德圓滿,飛升成龍,位列仙班。后世的人為了紀念它,便著手修建了寺廟,取名靈龍寺。
所以在靈龍寺的大門口,一直都矗立這一個龍的石雕,傳了不知幾個世代,現在石雕也成了雲城重點保護的國家級文物。
秦風把車開到天淨山山腳的停車場。
停車場出來就有可以坐纜車的地方,但江慕雪還是決定和秦風一起步行上山。
兩個人拾級而上,爬了將近二十份鐘才終於到達了靈龍寺所在的位置。
靈龍寺一向香火旺盛,寺里的現任主持又是盛名在外的玄舜大師,所以即便現在是工作日,仍然有不少慕名而來香客。
雖然已經是中午時份,但門口雕像處還是圍了一圈虔誠拜神龍的人。
江慕雪拉著秦風擠了一個位置,兩個人認真的拜完神龍,然后才進了正殿。
正殿供奉著一尊大佛的法相金身,蓮花座下,點著九十九盞長明燈。
秦風和一旁正在打坐法師說明了來意后,法師從內殿取了兩盞未點燃的燈出來,叫到兩個人手里。
江慕雪有些神奇,悄悄問了一句:“為什麼他會這麼輕易的就給你燈?”
長明燈的數量有限,其實是很難排上的,也因為要點燈的人太多,寺廟里便規定了每盞燈等保持點著六個月,每半年換一批,所以靈龍寺的長明燈幾乎是一燈難求的情況。
那年她和舅舅來寺里小住,本來也想點燈,但因為不是提前預約的所沒有點上。
“奶奶和玄舜大師的關系一向很好,之前我托了奶奶讓玄舜大師給我們留了兩盞。”
江慕雪語塞,果然走后門放到哪兒都頂用。
兩個人拿著燈去主燈那里接了火種,然后用在特製的紙上寫下“辛雪瑤”“柳俜葶”兩個人的名字。
寫完后用燈壓著紙,放在蓮座下,雙手合十祈福許願完之后便算是點好了燈。
點好長明燈后,秦風牽著江慕雪一起來到玄舜大師打坐的偏殿。
才剛走到偏殿門口,卻和剛好從里麵出來的柳俜馳撞個正著。
“小舅。”秦風先叫了一句。
“小舅。”江慕雪也跟著喊了一聲。
柳俜馳看到兩個人也有些意外:“你們兩個怎麼在這里?”
“我帶小雪來給母親點長明燈。”
柳俜馳一聽他們說要給柳俜葶點燈,臉上也有些恍然,他的姐姐一晃去世也十好幾年了。
“小舅怎麼會在這里?”
柳俜馳無奈的撓了撓頭:“還不是你外婆,不知道上哪兒找的神棍說我命中帶煞,以后會克妻,昨晚上剛喝完你的喜酒到凌晨,今天還非讓我大清早的來搶第一炷香,我想著好不容易爬起來搶了第一炷香,想著反正都來了就來找下玄舜大師,讓他給我證明一下,我也好回去堵住你外婆的嘴。”
“玄舜大師怎麼說?”江慕雪一臉好奇的問。
柳俜馳也有些一頭霧水:“說讓我把握當下,勿問將來?反正我沒聽懂”
江慕雪一聽直接笑了,玄舜大師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可愛。
“你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柳俜馳皺著眉問。
“他的意思是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就先別想克妻不克妻的事情了。”
江慕雪說完,秦風也跟著笑了。
柳俜馳從小天資過人,從上小學開始便一直跳級,身邊的同學朋友全部都是比他大好幾歲哥哥姐姐,大家都拿他當小弟弟看待,所以讀書的時候,連女生的手沒拉過,更別說能擁有一段校園戀情。
畢業之后,他又是科室里最年輕主任醫師,整天都和病人打交道,科室的同事也幾乎都是已婚,雖然時不時也有些小護士給他拋媚眼暗送秋波,但是他卻說人家眼睛有病讓去眼科看看,久而久之他就成了醫院典型情商低智商高的典型代表。
所以不難理解為什麼時修齊會和他關系好,兩個人都是注孤生的代言人,隻不過柳俜馳是真遲鈍,時修齊是真毒舌。
柳俜馳一聽臉直接黑了:“你們這些個小輩,真是越來越沒禮貌。”
說完直接甩手而去。
江慕雪看著他背影,問了秦風一句:“你說小舅明明這麼優秀,長得還這麼帥氣,為什麼找不到女朋友?”
“同齡的他嫌幼稚,同級的他嫌太老。”
“……”
江慕雪和秦風正剛要進內殿,里頭卻出來一個小師傅準備要關門。
“玄舜大師要靜心打坐,暫時不見外客了。”
兩個人無法,又隻能折了回去。
江慕雪想著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幹脆多待一會兒,於是便拉著秦風一起去了天淨山上的般若亭。
天淨山生長著一片野生的桃林,春日里是開放出整片的桃花。
般若亭便是春花爛漫之日,天淨山上絕佳的賞花之地。
但可惜,現在已經是深秋,連般若亭旁邊的水池里,也隻剩了殘荷。
江慕雪牽著秦風手,兩個一步步踏過水池內露在水麵的石頭,來到般若亭里。
此時風停樹靜,停內也隻又兩個人,秋日里,幾乎不會有人來這里。
但是隻除了江慕雪,她曾經一連數年,每一年的秋日,一個人一次又一次的來到這里。
記憶里也是這樣一個深秋,她和母親負氣吵架,跟隨舅舅來到雲城靈龍寺小住,但她的心虛依然低落到了極點。
在一個太陽要落山的黃昏,她迷迷糊糊來到了般若亭,山中露重,才傍晚石頭上就已經結了水珠,她踩在濕滑的石頭上,輕易的就滑到了水池里。
水池的水不深,但是底下有淤泥再加上扭到了腳,江慕雪在水池里掙扎了半天也沒能爬上岸。
江慕雪被水泡著,渾身又冷又餓,看著空無一人四周,急的哭了出來。
天色漸漸地暗了,江慕雪不知道哭了多久,周圍安靜得也隻聽得見她的哭聲。
“有什麼好哭的!”
周圍忽然響起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江慕雪忽然就止了聲,她眼角掛著眼淚,瞪大著眼睛看著四周,卻沒看到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