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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陸之汣,愛我很多年-第584章 第584章 :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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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第584章 :什么苦衷

“小雪,你爸爸的訃告已經發出去了,等過幾天下葬之后你就過來和舅舅住。”辛子翰說道。

江慕雪繼續轉頭看著窗外,沉默著點了點頭。

很快,辛子翰的助理買了早餐回來,江慕雪半坐起來吃了早餐,終於才感覺有了一些力氣。

“舅舅,我爸的火化時間是什麼時候?”江慕雪問。

“今天下午回送到殯儀館。”辛子翰抬手看了一線手上的表:“現在時間還早,你先再休息一會兒,接下幾天可能都會很忙。”

江慕雪乖巧的點了頭,又重新躺下。

辛子翰見她閉了眼,便輕手輕腳出了病房。

一直到中午十份,秦風才終於趕到了醫院。

秦風來到江慕雪病房門口,辛子翰低斥了一句:“你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怎麼讓小雪一個人回來?”

秦風眼里微低著頭:“我早上才看到訃告才知道的消息。”

辛子翰皺起眉:“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沒在一起嗎?”

秦風沒眼眸有些發緊:“舅舅,我先進去看小雪。”

得到了辛子翰的準許,秦風才推門而進。

病房里,江慕雪正閉著眼睛安靜的睡著,因為昨天晚上哭得厲害眼睛有些紅腫,麵容也憔悴得厲害。

但江慕雪睡的很淺,才剛感覺到有人靠近便睜開了眼睛。

“小雪,我來了。”秦風走到牀邊摸著她的額頭低聲說了一句。

江慕雪的眼眶驀地又紅了,卻被她拼命地忍住。 

秦風看著她,伸手從外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片濕巾,因為頭一天她臉上是帶妝的,所以臉上的妝容也被眼淚衝刷得斑駁。

江慕雪任由他幫自己擦了臉。

“葉靈溪現在怎麼樣了。”

無聲的沉默中,江慕雪終於開了口,嗓子卻啞得厲害。

秦風手上動作一頓:“你放心,我都處理好了。”

秦風幫她擦好臉:“中午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嗯?”

江慕雪沒直接答話,直接起身下了床。

她走到病房門外,對著辛子翰說了一句:“舅舅,吃完飯我們去殯儀館吧。”

辛子翰點了頭,帶著江慕雪出了醫院去附近餐廳先吃飯。

一路上沒人再說過話,秦風也默默地跟著。

幾個人吃了飯后一起出發去了殯儀館。

江毅之的遺體也已經被重新清理過,和前幾個月她婚禮的時候相比,他已經瘦的很厲害,所以連身上他原本的衣服都顯得很寬大。

江慕雪就站在那里,靜靜地最后一次看他。

但也隻過了一會兒。

“讓他進去吧。”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都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平時來這邊的家屬情緒基本都是情緒很悲痛捨不得遺體火化的,這麼平靜的倒是不多見。

工作人員把江毅之的遺體推進了焚化室,然后關上了大門。

半個小時后,江毅之的骨灰被推了出來。

焚化爐的溫度隻能將血肉燒成為“灰”,但是很多骨骼還是保存著原有的形態。

江毅之忙拿了骨灰盒出來,幾個人站在案台邊,像是珍寶一樣,一顆一顆仔細往盒子里撿。

但是有好幾快大的,根本塞不進盒子里。

秦風和工作人員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員很快拿了一顆錘子出來。

秦風剛要接過,江慕雪卻先他一步接過錘子:“我自己來。”

說完便揚起錘子,對著那幾顆大的骨骼。

“哐——”

錘子剛剛砸下第一次,江慕雪的眼淚又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落在了手邊的白骨上。

“哐——哐——”

又連著砸了好幾次,江慕雪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

江毅之和秦風默契地一言不發,都不去打擾她,隻等她將骨骼一顆一顆親自敲成小塊,然后讓將碎片裝進骨灰盒里。

兩個盒子,就裝下了一個人的所有。

江慕雪抱著一個,秦風拿著一個,幾個人一起出了殯儀館。

辛子翰先將兩個人送到了江家別墅。

別墅里各處都已經掛上了白綾。

唐馨文和江沐澤兩個人坐在客廳,見江慕雪和秦風捧著骨灰盒進來了,都站了起來走到他們跟前。

江慕雪目不斜視走過,然后將骨灰親手放在江毅之的靈堂上。

“什麼時間出殯?”江慕雪問了一句。

“三天后。”唐馨文答道。

江慕雪沒再說話,看了江毅之的遺像一眼,然后轉身上了樓。

唐馨文忍不住伸手將秦風拉住:“小雪她沒事吧?”

秦風見她滿眼悲痛,隻能安慰著答了一句:“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說完也轉身上了樓。

唐馨文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又轉頭看著那連個骨灰盒,深深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江毅之啊江毅之,你什麼都安排好了,可是對於小雪,她真的能接受嗎?

江慕雪回到自己的房間,走到牀邊,隻脫了外衣就又直接躺了下去。

沒過一會兒,秦風也躺到了她身邊,他伸出手,終於將她抱在了懷里。

江慕雪下意識就想要掙扎,秦風卻抱得很緊。

江慕雪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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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毅之出殯的當日,因為要來吊唁的人實在太多,所以辛子翰便在辛氏旗下的一個莊園獨僻出一個禮廳。

這里距離埋葬辛雪瑤的墓地很近。

等追悼會結束后,江毅之會直接與辛雪瑤合葬在一起。

作為家屬,江慕雪從早上開始便來了禮廳。

江毅之身為江陵集團的董事長,來吊唁的人里,商業上的朋友已經集團的員工佔了大多數。

不過這些人都由辛子翰和秦風應付。

江慕雪隻需要應對一些江家的親戚。

上午應付完了幾波人,秦風便讓江慕雪先去了隔壁的休息室休息。

江慕雪也沒說話,轉身就去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做了一會兒,門便被人打開了。

沈天萇、陳紫染和宋凝衣,以及盛嵐都來了。

幾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神情也很莊重。

“小雪。”陳紫染叫了一聲。

江慕雪臉上勉強揚起一抹笑:“你們來了。”

沈天萇看著她形容憔悴,前幾天江毅之去世的消息剛出來她們就給江慕雪發了消息,但是都沒有回音。

也能猜的出來這幾天她的艱難,本來想見到她的時候安慰幾句,但是現在見到人有不知道從何說起。

“小雪,我們公司最近剛好忙完了,員工也放假去A國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在錦城多住幾天。”沈天萇開口道。

江慕雪怎麼會不知道她是要留下來陪她呢。

“你們還是忙你們的,我真的沒事,反正,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

陳紫染忽然就有些心疼,以前真的沒發現江慕雪竟然這麼能忍,明明現在就是在強撐啊。

她半蹲到著下來,看著江慕雪:“小雪,你聽我說,我爸媽做夢都想著有一個像你這樣乖巧的女兒呢,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江慕雪卻搖頭:“小染,謝謝你。”

“我是認真的,很認真的那種!不然我們幾個就結拜成異姓姐妹,反正我可以保證一定比你們都晚死!”陳紫染真誠的看著她。

盛嵐本來一直和陳紫染不對盤,現在倒是難得的說了一句:“這個主意不錯,智商低的人確實會比較長壽。”

陳紫染轉頭看著她:“盛嵐大嬸兒,你嘴里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對吧?”

盛嵐眼皮一跳:“你叫我什麼?”

“大嬸兒啊,你比我們老這麼多,我這是尊敬你!”

“你……”

見兩個人又準備要吵起來,宋凝衣忙打岔:“小染,我剛剛好像看到風亦珩了。”

陳紫染愣了一下,心又開始虛了,但仍裝作若無其事:“看到就看到唄,管我毛事。”

話剛說完,休息室的又被人推開。

段文竹夏曉詩從門口了進來。

兩個人又和江慕雪說了些話,一直到了下午,秦風推了門進來說追悼會已經結束,可以準備合葬儀式了。

幾個人從休息室走了去了,因為墓地離得近,所以江慕雪抱著江毅之的骨灰盒,一路走到了辛雪瑤的墓地。

辛雪瑤的墓旁,一直都是一個空塚,那是江毅之早就為自己買好的。

江慕雪將骨灰盒放好,辛子翰和秦風一起將墓合上。

眾人清一色的黑衣,都立在墓前默哀兩份鐘。

一切結束后,沈天萇幾個人和江慕雪先告了別。

江慕雪先回了江宅別墅。

江慕雪剛回到別墅又自己一個人回了房間。

辛子翰叫了秦風和唐馨文一起去了偏廳,江毅之的后事雖然處理得差不多,但是也留下了江陵集團這個大攤子。

江毅之的遺囑里,將自己名下所有的固定資產以及股權全部留給了江慕雪,但是現在,江慕雪這個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立刻接手公司的,而且就算她能接手,也隻會被江陵集團那幫老頑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因為在辛雪瑤去世后,江毅之就很少主理公司的事物,這給了江陵集團內部某些反對勢力機會,江陵集團內部本來就已經很不穩定,現在江毅之突然去世了,他們已經蠢蠢欲動。

“江陵集團現在的情況,你們應該都清楚,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叫你們兩個過來,也是想商量看一下有沒有什麼對策先解一下燃眉之急。”

唐馨文看著秦風,淡淡開了口:“我就不參與了,我準備和小澤去帝城。”

辛子翰眉頭皺起:“唐馨文,你那邊也沒必要那麼急吧。”

唐馨文笑了一下:“我留在這里一天,隻會給她多添一天的堵,還不如早點離開,讓她心里還好受一些。”

“不都是誤會嗎,解釋清楚就好了啊。”辛子翰開口道。

唐馨文搖頭:“你不懂,就算隻是誤會,她也恨我霸佔她母親的位置這麼多年,哪里能說消除就消除的。而且,這種情況,毅之也早就意料到了,他不是都已經計劃了好了嗎?”

辛子翰有些不解:“計劃好了?什麼計劃?”

唐馨文看著秦風:“你問秦先生吧。”

唐馨文說完,起身出了偏廳。

辛子翰一臉狐疑,轉頭看著秦風。

江毅之生前和秦風之間有過什麼他不知道的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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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慕雪醒來的時候時間還算早。

頭一天她回來就回了房間,其實真的是為了休息。

父親的去世以后,有多少后事需要處理,她心里一清二楚。

江慕雪掙開秦風的懷抱,起了牀洗漱穿戴好,然后出了房門。

卻正巧碰上從房間里搬行李箱的江沐澤。

江沐澤沒想到她會起這麼早,他眼里閃過一絲訝異。

“去哪里?”江慕雪問了一句。

“和我媽一起去帝城。”

“哦。”

江慕雪淡淡應了一聲,然后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江慕雪。”江沐澤卻忽然將她叫住。

他幾乎沒有這麼連名帶姓的叫過他她。

“我和我媽去帝城,不會再回來了。”

江慕雪皺眉,轉頭看著他。

“江慕雪,我知道你討厭我媽和我,但是,我媽當初帶著我嫁給你爸爸,是有苦衷的。”

最后見到江毅之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父親一直深愛的是她的母親。

否則,怎麼會看著她,叫的卻是她母親的名字。

到死為止,他心里念著的,都是那個叫辛雪瑤的女人,這就夠了。

所以她其實已經不打算去深究什麼了。

但是江沐澤既然自己主動個提起了,她也不介意聽一聽:“什麼苦衷?”

“帝城的司家,你聽說過嗎?”

江慕雪眉心忽皺。

“我的親生父親,是司縉。”

即便江慕雪平時不太關心時事,但是她也知道,司縉,是國內最中心的quan利部門,最高長guan的名字……

江慕雪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我媽認識司縉的時候,隻有二十歲,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司縉的真實身份,他們就像普通的男女一樣戀愛了兩年,后來她終於知道司縉的身份,而當時司縉作為最高長guan的繼任者,他的家族早已經為他選定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兩個人的身份懸殊太大,我媽選擇了向現實妥協,她主動提出了份手,但是份手后不到兩個月,她就發現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