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第619章 :靠过来点
“Simon。”
沈天萇輕聲叫他。
“沈天萇隻能愛陸之汣。”
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陸之汣也徹底將心中的落寞掩飾。
他唇角依然笑著,用了一些力,將自己的手從她手中收回。
“嗯,我知道的。”
所以在回到基地的那一刻,他作為陸之汣的時間,也徹底的結束了,他沒辦法,以Simon的身份,出現在婚禮上。
在這件事上,他從未心存僥幸。
他閉上了眼睛,讓她徹底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是他自己的選擇,所以任何結果,他都接受。
反正,隻有他一個人記著的那十年,他已經獨自一個人走過了,最不濟,再多下一個十年。
現在留著她一個人在自己身邊,本來就是他的私心,但是總歸,是不能長久的。
沈天萇看著他閉上了眼睛,故意等了半晌之后。
她躬身靠近,靠到他的耳邊,用著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
“但是你介不介意,讓風非翎來愛你?”
陸之汣猛地睜開眼睛。
風非翎。
“我知道,我做沈天萇很多年,但是說到底,我還是要認祖歸宗的,我身上流著的是風家的血,況且他們也不是故意遺棄我的,所以我沒有什麼理由不回去。我這次出來太匆忙,估計等到回去的時候風亦珩早就把我的戶籍都重新弄好了,你知道的,風亦珩這個人很……”
“唔……”
沈天萇猝不及防,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兩個人連呼吸都連在一起。
大腦的缺氧已經讓她沒了空隙去思考,為什麼這個人受了傷,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該死的是,她還能不能掙扎,因為她怕碰到他的傷口。
她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算了,不知道是哪個人偉人說的說過,既然掙扎不了,不如放寬心享受……
“咚咚咚——”
房間門被敲響。
沈天萇被嚇得呆住,她立馬將他給推開,紅著臉起身去開門。
於傲站在門外,假裝沒看到沈天萇腫了一圈的嘴唇。
“夫人,夜深了,我來送家主回房間。”
沈天萇連忙讓開,站到門邊:“好,你進來吧。”
於傲進了門,將一旁放著的折疊輪椅拿出來展開,又扶著陸之汣坐到輪椅上,然后將他推出了醫務室。
經過沈天萇身邊的時候,陸之汣卻忽然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拉住。
沈天萇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走廊上可是站著好多反抗派的成員呢。
不過陸之汣像假裝沒看到一樣,手也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沈天萇拗不過他,隻能由他牽著,一起走過回廊,上了電梯。
到了房間,於傲放下陸之汣退了出去。
沈天萇看著陸之汣:“你要休息,還是工作?”
陸之汣看著她:“我想洗澡。”
沈天萇“哦”了一聲,揚了揚他的手:“你先放開一下,我推你去洗手間。”
陸之汣終於放開了她的手。
沈天萇見他推到洗手間,又打量了一下他的受傷的手臂和小腿。
這好像,沒法洗啊,傷口根本不能碰水。
“你身上有傷口,等能碰水了再洗。”
“我身上很難受,不洗澡我睡不著。”
“……”
沈天萇無語,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的……機車呢。
“那你說吧,怎麼洗,洗完讓傷口發炎嗎?”
“你把我的衣服脫了,用濕毛巾幫我擦一下身上吧。”
沈天萇想了想,也隻能這樣了。
於是先把他推到洗漱台,調高了些輪椅的位置,拿起他沾著血跡的右手放到水龍頭下開始認真的給他洗。
陸之汣的左手臂受傷了不能動,沈天萇也隻能選擇用擦的了。
洗完了手,將他推到一旁,小心的把他衣服褲子給脫了。
又拿了一塊毛巾,打了一盆溫水,浸濕后開始仔細給他擦拭。
這麼照顧一個人沈天萇沒有過,總歸就是陸之汣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了,而且還做得很認真。
她的手伴著毛巾的溫熱,難免的就碰到他的皮膚。
陸之汣喉頭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身上更是熱的忍不住開始發汗。
沈天萇擦完上身,重新去洗毛巾,再抬頭的時候,便看到……-_-||
她臉色迅速變了,一把把毛巾仍在他身上。
“你腦子里在什麼呢?自己擦!”
扔完一個健步衝出了房間。
沈天萇氣呼呼走到房間里,這個臭男人,她果然是不能對他太好,她是很認真在照顧他的,結果腦子里全想的有的沒的。
這麼忍不了,那兩個人昨晚上一塊兒睡覺,他是怎麼忍的?
等了五份鐘,沈天萇氣終於消了一點,才重新進了洗手間。
陸之汣依然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手里的毛巾都已經冷了,他一個人清理不了自己。
“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就真的該擔心了。”
“……”
呵呵,還說的那麼理所當然冠冕堂皇。
“那你昨晚上也沒這樣啊?!”沈天萇紅著臉嚷道。
陸之汣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不可言說的意味。
“你怎麼知道我沒這樣?”
明明是她一個人睡得太快,半夜還做噩夢醒了好幾次,幾次都把他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又挑起來,讓他幾乎一夜沒睡。
“……”
沈天萇嘆了一口氣,算了,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她懶得和他爭論。
沈天萇重新走回,拿了毛巾重新浸了溫水,刻意忽略某些個部位,重復剛才的程序,默默給他擦洗完。
重新給他換上睡衣又給他擠了牙膏讓他刷牙。
給他洗漱完把他重新推出洗手間,沈天萇才拿著自己的衣服進了洗手間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男人已經自己從輪椅上挪到了牀上,正拿著手機看著屏幕。
來這里這麼多天她就沒見到他看過手機,這里的信號又是被屏蔽的,她還以為他把手機都扔了。
沈天萇走到牀邊,自己掀開被子躺下。
陸之汣也放了手機,慢慢躺平了身子。
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沈天萇躺在被子里,眼睛也漸漸閉上。
快要徹底睡著的時候。
“沈天萇。”
“嗯?”沈天萇迷糊的應了一聲。
“靠過來點,我動不了。”
沈天萇閉著眼睛往里挪了挪,直到貼著他的手臂。
然后,整個人都被他攬進了懷里。
沈天萇感覺自己額頭洋洋,眼睛洋洋,嘴唇也洋洋。
但是她已經睏得睜不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