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自证2
所謂麵由心生,這種說法也同樣適用在藝術學上。
從畫風、氛圍、主題、格局等方麵,一幅畫作所能表達出來的東西,和繪畫者的內心有很大關聯。
她眼中的《深海》,隻是畫出了明麵上那些深海里的物體,表達的寓意太淺,純真得有些過於幼稚,難登雅堂。
而《溺》不一樣,她從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被那種沉郁的氛圍直擊心髒。
兩幅畫的主題和元素都是“深海”,隻有盛棲畫出了深海的黑暗和洶涌,而不是那種美好又靜謐的虛假之物。
隻有曾溺於深海之中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深海所帶來的那種奪人呼吸的窒息感。
盛棲有些意外地看向施槿,施槿仿佛也察覺到她的目光,笑道:“我相信你。”
“......”
盛棲盯著施槿,目光短暫地有些放空,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經的某個人。
半響,她從凳子上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后扭 動手關節,唇角揚起一個冷傲得有些囂張的弧度:“我啊,最喜歡打人的臉。”
“既然要自證,那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速戰速決吧。”
少女說著,慢悠悠的視線投向周笙,像是在打量他,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周笙抿著唇不語,他的臉色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十份難看。
先是被施槿一番指桑罵槐,再來就是這個叫盛棲的......
實在是太囂張了!
囂張得讓人牙癢癢!
周笙在藝術協會里地位不低,他這些年來的努力,也折服了不少同輩畫家。
但,他是第一次被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瞧不起......
很快就有學生安排好畫架,畫布,畫具等物品。
凌傲然早上有作業要交,來晚了一些。
他趕來的時候,發現操場這邊亂成了一鍋,盛棲和白小凝各自坐在畫架前準備著畫具。
“閔阿姨。”凌傲然看到閔文月也在場,遍走過去小聲問道,“這里發生什麼事了?”
閔文月見是凌傲然,不屑地衝盛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盛棲那個不要臉的,抄襲了小凝的作品,被藝術協會的藝術家抓了個正著,還死不承認自己的罪行,所以現在要現場再畫一幅畫,用作自證。”
凌傲然愣了一下,盛棲抄襲白小凝的畫作?
他看過盛棲的素描作業,再加上白小凝給他說過盛棲在課上的表現......那完全就是個不會畫畫的人。
但現在這個情況......有些讓他意外。
“傲然,你也覺得是盛棲抄襲吧?”閔文月又問他。
凌傲然聽言,頓了頓,回答:“我相信小凝。”
閔文月沒有說話,隻是多看了凌傲然幾眼。
凌傲然相信白小凝,但,他也沒有非常肯定地回答:盛棲就是那個抄襲者。
閔文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盛棲從兜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已經十點了,畫展舉辦方那邊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不過她沒接。
要不是突然發生這個事,她現在應該已經出現在畫展上了。
盛棲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些煩躁。
她拿出耳機,戴上,再調出手機的鋼琴曲,旋律優美的鋼琴聲涌入耳中,暫時壓製住她內心的燥。
周笙望著盛棲和白小凝,見兩人準備好了,啟聲:“你們這次的自證沒有要求,主題不限,隻要最后提交一份能展現自己水平的畫作即可,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