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笼中物
盛棲沒有回頭去看,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在畫布上。
耳機里的鋼琴曲讓她徹底放鬆下來,表情也沒有剛才那麼煩躁,而是抱著享受的心態去畫每一筆。
盛棲那一通熟練的操作,直接把夏語看傻了眼,一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的懵逼表情。
臥槽......?
小棲她,居然真的,會畫畫!
不是假的!!!
盛宴沒有打擾盛棲,他站在不遠處仔細看著她畫畫,俊美的麵容上流露出幾份欣慰。
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但很快,盛宴發現他小妹畫布上的筆觸有些眼熟。
奇怪。
怎麼小棲的筆觸......為什麼和他一直很關注的那位畫家的筆觸,如此相似?!
Seven,是這位畫家的筆名。
他的作品不多,但每一幅都是絕對的佳品,在藝術界里的評價很高。
偶爾會有新的作品被送上拍賣場或是畫展,但一畫難求,價格十份昂貴,而他有幸得到其中一幅,如今那幅畫就在盛家別墅里掛著。
隻是Seven從不露麵,非常神秘,他是男是女,長什麼模樣,無人知曉。
盛宴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不對,應該說小棲這幅畫無論是從筆觸看還是從畫風看,都跟Seven很接近。
風格雖詭異,但寓意極深。
四十份鐘,盛棲把手中的筆扔到小水桶里,她從凳子上站起來,靜靜看著眼前的畫布。
畫麵正中央位置,是一個和《溺》一模一樣的淡金色鳥籠。
鳥籠的邊緣有幾朵枯萎、凋零的紅玫瑰,幹枯的花瓣,像是血一般染了一地。
鳥籠內,是一個穿雪白色芭蕾裙的女孩,女孩盤著金發,表情憂郁,眼神麻木,她努力墊著鞋尖,正在做一個原地旋轉的動作。
鳥籠外,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一隻隻大手張牙舞爪地揮舞,像是要抓住鳥籠,亦或是要抓住鳥籠內起舞的女孩。
而這幅畫的名字,意簡言賅,叫《籠中物》。
眾人眼神驚愕地看著這幅畫,尤其是三班的學生,集體呆住。
這居然是盛棲畫的。
是那個上課喜歡睡覺、作業喜歡亂涂亂畫的盛棲畫的......
整張油畫的格局,一如她最開始那幅名叫《溺》的畫作。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盛棲獨立完成了這幅油畫。
那些充滿刺耳的質疑的聲音,在她扔下畫筆的那一瞬,全部消失。
“我畫完了。”盛棲摘下耳機,表情淡淡的。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在場的所有人才猛地反應過來——
“我靠......這真的是盛棲畫的!”
“她會畫畫?她會畫畫!!!”
“我可以說,這幅油畫讓我有瞬間的毛骨悚然嗎......”
“好厲害的構圖,好厲害的寓意,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盛棲!你是,我的神!”
“以后誰再敢質疑盛棲不會畫畫,我拿這幅畫扔他臉上!”
......
三班的學生興奮得恨不得跑過來簇擁盛棲,但被盛棲的一記冷眼製止住。
而白小凝那邊——
她在看到盛棲連草稿都不起,直接就鋪底色和描輪廓開始,她手里的畫筆已經快要拿不穩了。
不安與惶恐,如洶涌的浪潮淹沒了她的心。
以至於她后麵的鋪色階段,也因為心境受了影響的緣故,鋪得一團亂七八糟,甚至比初學者畫得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