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第四百七十四章 辛苦了
醫院。
盛棲醒來時,已經是事情發生后的第二天的清晨。
淡淡的消毒藥水味,寂靜的病房,白花花的天花闆......
盛棲努力地動了動手指,使自己恢復一點力氣。
四周很安靜,安靜到她似乎能聽到輸液瓶里液體往下滴的聲音。
目光放空,好片刻,她腦中的記憶回籠,終於記起來失去意識前的那些零散的片段。
她看到西恩用一根很尖很長的鋼筋想要刺向唐聿,她下意識地衝過去替唐聿擋......
然后,她被那鋼筋刺穿了身體。
看到眼前的病房,盛棲知道自己是活下來了。
盛棲動了動身子,想要在病床上坐起來,躺了太久,她很不舒服。
在慢慢坐起身的那一刻,卻發現床邊還趴著一個人。
盛棲側目看去,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橫放趴在她床邊,腦袋埋在臂彎之中,似乎睡得很沉。
雖然看不見臉,但盛棲知道,這是唐聿。
他的發色並不是純黑色,而是那種很自然、很軟和的深褐色。
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想到巧克力,盛棲莫名有些餓了。
她把手抬起,凝脂般白 皙的手指輕輕放在他的發絲上,一寸寸地撫摸。
唐聿,唐聿。
唐聿......
盛棲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
沒回到盛家之前,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冷情的人,愛情這種東西,虛幻得像是什麼永遠也得不到的奢侈品。
可是她不忍心看到他再被人傷害。
五歲喪母,得了心理障礙,又遭父親嫌棄,在充滿血腥殺戮的貧民窟中摸爬滾打,踩著不知多少具屍體,才能爬起來站到現在的位置......
太苦了。
比早起社畜的不加糖美式還要苦。
像是安撫受傷的小動物,盛棲低著頭,動作輕柔地撫摸他的頭發,用極輕的聲音道:“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男人低啞的聲音忽地響起。
盛棲撫摸他發絲的動作一頓,這家伙原來醒著的?!
唐聿從臂彎中抬起臉與少女對視,眸含一絲剛睡醒的惺忪感,“傷疼不疼?需要我幫你叫醫生來嗎?”
盛棲搖頭,她的忍痛力其實還好,雖然應該沒唐聿那種這麼極端......
“為什麼說對我說辛苦了?”唐聿懶洋洋地托著下顎,問她。
盛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聽錯了,沒睡醒?”
唐聿定定看她好一會兒,笑了,也不拆穿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病房里開了暖氣,不冷,他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線衣,隨著他伸懶腰的動作,線衣下擺被往上提起,露出他小腹處的腹肌,還有隱於修身褲內的人魚線......
盛棲:“......”
她下意識地把目光撇開,閉了閉眼。
淡定,要淡定。
“我還是幫你把醫生叫過來給你做做檢查吧。”唐聿沒留意到盛棲的異樣,頓了頓,又說:“你動了手術,但身體抗藥性高,注射的麻醉成份比正常要多上一些,我擔心你身體負荷不了。”
盛棲沉默了會兒,睜眼,聲音低低的:“好。”
唐聿看她興致不是很高,眉梢微擰。
最后,醫生來給盛棲做檢查,除了身體因失血而虛弱了點以外,沒有其他異常。
“真稀奇,你居然和那位景先生一樣,都是體質好的人。”
醫生邊在報告書上寫字邊道:“你開了刀,他中了槍傷,你們都同時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恢復程度可以說非常好......真是難得一見。”
盛棲正捧著唐聿給他遞過來的一杯溫水,聽到醫生說的話,微愣:“景楓年?他受了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