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第五百一十四章 牺牲者

盛棲點頭：“嗯，我考慮好了。”

“不會后悔？”

“不會后悔。”

得到她如此鏗鏘有力的回答，季茵沒再說什麼，點了下頭：“好，我知道了，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你隻要記住，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季茵說著，笑了一笑，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會后悔。”

盛棲沒有說話，也勾了勾唇角，與她相視一笑。

“季茵，你能從這個神秘藥劑的成份中知道它會對人 體造成什麼效果嗎？”盛棲想到夜澄被注射藥劑之后雙腿殘疾，眼神微沉，又接著問。

季茵回看了一下成份檢測報告，沉吟一聲，說：“雖然成份相似，但它和諸神之淚是兩種不一樣的藥物。諸神之淚能改變人 體細胞的衰老程度，至於這個神秘藥劑......我從成份上來推斷，它的效果作用應該不是傾向改變細胞，而是改變人 體的免疫系統。”

“改變人 體免疫系統？”盛棲擰眉，握了握拳：“是增強，還是削弱？”

“當然是增強。”季茵移動鼠標滑輪，收起電腦屏幕上的那兩份成份檢測報告，淡淡道：“人類之所以能抵抗一些外來入侵的病毒，正是因為有免疫系統在默默地起作用。但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未知的病毒正在醞釀，等待爆發的那一刻，如果藥劑能大幅度提升免疫系統的防御能力，那就能抵抗更多的病毒。”

“隻要永遠不生病，人就永遠不會死——聽起來，是不是跟諸神之淚的‘長生不老’很相似？”

季茵似笑非笑：“夜澄被注射了這個神秘藥劑，但他落得雙腿殘疾，身體持續弱化，說明這個藥劑非但不能提升他的免疫力，甚至還對他造成不可逆的身體損傷，毫無疑問，這個神秘藥劑是個失敗品，而夜澄......是這個失敗品的犧牲者。”

盛棲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三灰，好可怕的野心。

無論是諸神之淚還是神秘藥劑，哪怕有一個成功了，都能為三灰帶來無窮無盡的財富和權力。

長生不老，違背了自然規則。

永久提升免疫力，也依然改變不了器官和細胞的衰老，人終究會死......

“總而言之，這個藥劑如此失敗，伊卡洛斯還要選擇得到它，也不知道他是真被三灰忽悠了，還是另有目的”

季茵隨手把藥劑塞進抽屜，抬頭看了眼表情晦暗不定的盛棲，想了想，又緩聲說：“我知道，你對夜澄的死耿耿於懷。既然我們無法改變已發生的事，那就隻能義無反顧地向前走。”

“要相信，邪不壓正。所有的謎題，都會有被揭開真相的那一天。”

*

離開季茵的小診所后，盛棲買了束花，獨自來到墓園。

她順著記憶找到夜澄的長眠之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那首錄好的鋼琴曲，把手機放在墓碑上方。

曲調輕靈、優美的鋼琴聲從手機里如流水一般緩緩而出，盛棲緊緊盯著碑上的字，許久之后，她緩聲啟唇：“再給我點時間，我會努力記起十年前遺忘的記憶。”

“三灰野心勃勃，隻有徹底鏟除，才能讓你的靈魂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