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也不知谁惯的
休息室不算大,隻有一張床和一張小桌子。
盛棲不由地抬頭看向唐聿,隻見唐聿從桌下拿出一個藥箱,找出溫度計。
對她揚了揚下巴:“坐下。”
盛棲:“......”
思考了三秒,盛棲還是乖乖坐在床邊。
唐聿把溫度計給她:“量。”
盛棲照做。
量完后,唐聿接過溫度計一看,三十九度,高燒。
唐聿磨了磨后槽牙:“你知道自己在發燒嗎?”
盛棲很配合地點頭。
因為生病的緣故,眼睛垂下,纖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鼻尖紅紅的,穿著高領外套縮成一團。
平日渾身的張揚和狠戾收斂起來。
看著可憐弱小又無助。
“......”唐聿有些無語。
他輕輕嘆氣一聲,又翻了翻藥箱,找出一盒退燒藥,掰下一片塞進她手里:“吃了。”
盛棲看了看掌心中的藥片,沒怎麼猶豫,一張嘴就吞下。
唐聿倒了杯溫水給她,親眼看著她把水喝完,“躺下吧,睡一覺就好了。”
盛棲沉默了一瞬,想了想,問:“你不介意我睡你的床?”
“不介意。”
唐聿回答得很幹脆,抬手在少女毛茸茸的頭頂揉了揉,唇角微揚:“別想那麼多,小妹妹。”
*
唐聿很快就離開休息室,輕輕掩上門。
休息室內隻剩下盛棲一人,盛棲脫了鞋襪躺在床上。
床腳放了張輕柔的毯子,盛棲先蓋上外套,再蓋一層毯子。
毯子上的木質香水味撲進鼻腔,很好聞。
不知是因為生病太疲憊,還是吃了退燒藥的關系,睡意漸漸涌上來。
意識逐漸模糊,盛棲合起雙眼。
休息室外。
唐聿握著鋼筆,繼續寫作。
但寫了幾份鐘,他發現自己沒辦法靜下心。
他和她,隻隔了一麵牆。
唐聿忍不住揚起唇角,手中把玩那支墨藍色的鋼筆。
鋼筆的外殻上涂了一層特殊的防護膜,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竟顯出幾份如虹般的綺麗色彩。
他微微閉上眼,腦中不禁浮現出少女的臉。
明明相隔不遠,但就是忍不住想到她。
良久,唐聿睜開眼,重新握筆。
他在草稿紙上寫下“盛棲”兩個字。
盛棲......
男人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
她能想到來圖書館找他,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些許進展?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唐聿接通電話,未等他開口,聽筒那頭傳來時墨的罵罵咧咧:“臥槽啊聿爺你也太不厚道了!掛我電話也就算,還放我鴿子!”
唐聿沉默。
時墨一聽唐聿又不吱聲,頭皮莫名發麻:“好嘛好嘛!你弧我,還不能讓我埋怨一下了?!”
唐聿轉著手中的鋼筆,嗓音低沉:“想吃飯?晚上吧,我帶個人一起。”
“......啥?”時墨以為自己聽錯了,“帶人?聿爺,你沒開玩笑吧?”
“我從不開玩笑。”唐聿一本正經。
時墨嘖了一聲,吐槽:“誰啊?居然還有要你這尊爺親自帶去吃飯的人?誰慣的?”
唐聿懶散地抬了抬眼皮子,目光掃向門半掩著的休息室。
好久,男人笑了,眼睛微眯:“是啊,也不知誰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