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五十二章 天香国色!
計靈犀和月如蘭圍觀雲揚在和雷動天對戰,切磋,兩個人眼中的神色盡皆不同。 月如蘭:這位雲公子心思聰敏,計謀深沉,深謀遠慮,實在是當世不可多得的雋才。假以時日,必然是一代風雲人物,靈犀能得此良人,真真是有福啊! 計靈犀:這個家伙真是姦詐。跟自己的敵人居然能混的這麼好,我看他直接能活活的將這個傻瓜坑死!實在是太陰險了,太姦詐了,可是……我好喜歡! 當天晚上。 計靈犀與月如蘭正在一個房間咬著耳朵說話,突然有人敲門。 雲揚的聲音:“睡了沒?” “靈犀開門去!”月如蘭翻個白眼:“你心上人來了!” 計靈犀黑著臉道:“這混蛋這麼晚了來做什麼?肯定沒好事,小白臉沒好心眼說的就是他!” 口中腹誹,卻還是站起來去開門。 “還沒睡啊?”雲揚進來了。 計靈犀聞言即時開口反刺:“你看我倆的樣子像是睡了麼?要是我們睡了,你敢進來麼?真要是睡覺了,誰給你開門?” 雲揚揉揉鼻子:“是我問的笨了。沒睡正好,我這里有一壺好茶,咱們品一品,我可是聽靈犀說過,蘭姐乃是品茗高手。” 月如蘭看了計靈犀一眼,道:“靈犀在你麵前真是沒啥秘密,估計我這個姐姐僅有那麼點底蘊都被她賣光了吧。” 計靈犀登時滿臉通紅,全無掩飾地白了雲揚一眼,心中納悶:我啥時候跟他說過了蘭姐的什麼事呢?怎麼就全無印象了呢?真正的見鬼了呢! 說話間,雲揚徑自取出來一包茶葉,才一打開茶包,已經一股馥郁的茶香彌漫而出。 “好茶!” 月如蘭眼睛一亮:“端的好茶,這是什麼茶,怎地竟有這等香氣?還沒有浸泡,就已經可以發出這樣香味的茶葉,我還是第一次碰到,看來今天是有口福了!” 雲揚微笑道:“這茶的名字特別適合蘭姐和靈犀,算是格外的人茶相得,相得益彰。”“什麼名字?”月如蘭與計靈犀一起問道,顯然是被雲揚撩了興致。 “這茶的名字,叫做……天香國色!” 雲揚道:“聞著香,泡出來更香;而且泡出來的茶湯色澤,一如碧海藍天,美不勝收。” “這世上居然有這等好茶,端的茶中逸品。”兩女愈發的悠然神往,對此茶的興趣更大了一份。 茶好,名字也好。 天香國色! 隻是這麼一聽,就頓時感覺這茶不是普通的茶! 由我們倆品鑑,果然是相得益彰! 說話間,雲揚將茶泡上。 沸水三滾之餘,非但茶香更甚之前,茶湯顏色也如雲揚所言,儼然青天一碧,通透無暇,當真是前所未見的賞心悅目。 不過,月如蘭與計靈犀心中卻總覺得,縱使這茶湯色澤悅目,但與天香國色這個名字的匹配度,卻似乎還不夠,難以名副其實。 隻是這話卻又如何能當麵說出來? “好茶!果然好茶!”月如蘭贊不絕口:“天香國色,名不虛傳。” “靈犀也嘗嘗。”雲揚笑道。 計靈犀也端起來喝了一杯,道:“果然好茶。” “茶好,人也好。” 雲揚慢條斯理的微笑道:“今晚上過來,品茶的因素固然不假,但更重要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月如蘭柔聲問道:“什麼事?雲表弟直言無妨。” 話音未落,月如蘭忽而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下意識地抬手去扶,竟覺抬手甚是乏力,力不從心。 月如蘭登時一驚,再看計靈犀,也是一副暈乎乎的樣子。 月如蘭突然警覺:“雲揚,你給我們喝的什麼茶?” 計靈犀已經感覺眼前似乎出現了重影,晃著頭說道:“怎麼了,為啥這麼暈呢,好想睡覺……” 雲揚道:“想睡覺就對了,這是這個茶的正常效果。” 計靈犀嬌憨點頭:“原來如此。” 這會的她顯然已經失去了思維的敏銳,僅餘本能反應。 月如蘭立刻覺察出事情大致始末,沉聲道:“雲揚!拿解藥來!” 在視線中看出去,雲揚的樣子已經模糊起來了。 隻聽到雲揚輕聲說道:“此茶非毒,隻得安神助眠之功,隻是效力較強而已,實在沒有解藥一說……雲府已成是非之地,這段時間尤其危險,我先送你們出去避避,等過了這段時間再接你們回來。” 暈眩中,聽到雲揚似乎說了最后一句話:“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你們不走啊,我怎麼能眼看著八哥……” 八哥什麼? 再之后的內容月如蘭已經聽不清楚了,整個人暈了過去,甚至不清楚,自己現在聽到的這句話,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錯覺? 而她對麵的計靈犀,甚至連這句話也沒有聽到,因為她比月如蘭更早一步睡倒。 …… “無音!” “你知道她們的身份!更知道她們於我,於你的意義!”“一定要保證她們的安全!這點是最高優先級別!” “等她們醒過來,若是還沒有我的消息傳過去,就告訴他們,我已經死了,讓她們保重身體,千萬不要有任何的輕舉妄動,等日后再找機會為我報仇。” “若是那時候我當真已經真的死了,就告訴她們,我已經死了。但,臨死之前告訴了你,其實現在玉唐的風尊,就是計凌風,讓她們去找風尊。不要提為我報仇的事情。” “若是那時候事情已經過去,就實話實說,讓她們等待我去接她們回來。” “是,公子。” 水無音對於雲揚的決定完全理解。 “我明白您!” 因為換作是他,也會這麼做,半點不差的照做,所以此刻,他會半點不差的照做! …… 夤夜。 水無音小心翼翼的接走了月如蘭與計靈犀。 “公子,您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若您身死,我安排好兩位小姐,就隨您而去。” “若您還在,我水無音繼續跟您鏖戰天下!” …… 送走了計靈犀和月如蘭,雲揚終於可以深深的鬆了一口大氣。 這段時間以來,雲府中人的安置一直都是雲揚的心病,而現在,冬天冷等人走了。月如蘭和計靈犀也被自己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沒什麼需要掛念擔心了。“老子準備好了,就等四季樓的人了,他麼的四季樓的人手怎麼還不來?!都不知道兵貴神速麼?這等效率叫什麼天玄大陸最神秘最可怕的恐怖組織!” 雲揚這會甚至有些焦躁! “盡早一些殺得血肉橫飛吧!”雲揚默默地想著:“我渴望著那樣的場景!” 北風呼呼的刮了起來。 天上的陰雲越積越厚,漸漸演變成了如同潑墨一般的境地。 再過片刻,有點滴零星的雪花飄了起來,落在肌膚上,一片輕寒之意直襲心頭。 雲揚負手站在門外院子里,仰望著天空陰雲,心中不禁想起,以往每次遇到這樣的天氣,老大土尊總會找兄弟們聚一聚。 喝喝酒,聊聊天。 “杯酒慶蒼天。” “雪落滄海寒。” “幸有兄弟在。” “共此薄衣衫。” “金木水火土。” “雷雲風血燃。” “此情應常在。” “此夢天心圓。” “何當乾坤鑄。” “再來醉餘年!”這是當時兄弟們每次相聚之時必然會行的酒令,一人一句詩,一旦續不下去的,就要罰酒一杯,繼續想。然后轉一圈,將這一句空著。 要是轉一圈仍舊想不出來,那就繼續罰酒。 其中最倒霉的,莫過於六哥雷尊。 因為他排在五哥火尊后麵,到了火尊就沒答上來,而火尊乃是負責上半句的;縱然雷尊才情蓋天也是無濟於事,尤其雷尊的才情還非常一般的說。 所以每次行酒令,兩人連續罰酒個七八輪都是等閑事,那次,火尊費了半天勁,這才咬著牙蹦出來一句湊數的:金木水火土。 雷尊當時鬆口氣,立即將另外四個兄弟續上了。 而那次行過那次酒令之后,雷尊再也不玩這種游戲了,理由就是:老五太傻!老子在他下麵,實在是太吃虧了! 猶記當時自己續的便是“何當乾坤鑄。” 雲揚自幼顛沛流離,人間的悲歡,已經看得太多,生死,也早已經看慣;雖然年齡最小,卻是九尊中人生際遇最為淒慘的一個。 所以雲揚最大的心願就是:什麼時候,天下一統。整個天玄大陸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 再也不打仗! 再也沒有戰爭! 再也沒有犧牲! 所有的孩子都不再會被拋棄,所有的苦難,都遠離這個紅塵人世! 他這句話,本就代表著自己最深處的心願。 而老大土尊收尾的最后一句話:“再來醉餘年!”卻是將整首酒令的畫風格調提升了不止一層,端的是點睛之筆,喻義深遠! 當天下太平之時,我要和兄弟們重聚,天天喝酒,天天開心,此生餘年,一起度過!雲揚回想著往事,一時間整個人都痴了。 北風凜凜,衣袂飄飄。 碎碎的雪花,飄飄揚揚的落下,落到他的臉上,他的身上,他的頭發上…… 對於這一切外物加身,雲揚全然沒有任何察覺,就這麼一直負手站在這里,沉浸在追思往事的氛圍中。 與火尊與雲醉月的衣冠塚,正好是並排而立。 他的眼神空濛。 當年喝酒的時候,每一幕都是從眼前輕輕閃過。 兄弟們的笑容。 喝酒的耍賴。 抓耳撓腮的苦思。 一起笑罵。 五哥和六哥相互埋怨,就在大雪地里摔跤…… 雲揚心中,喃喃的念著:“杯酒慶蒼天,雪落滄海寒;幸有兄弟在,共此薄衣衫;金木水火土,雷雲風血燃;此情應常在,此夢天心圓;何當乾坤鑄,再來醉餘年……” “幸有兄弟在,共此薄衣衫,幸有兄弟在,共此薄衣衫……” 不知道是否是一語中的,“共此薄衣衫”一句普出口,雲揚驀然從深沉的回憶中醒來,竟當真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寒冷,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似乎連自己的心,也被這漫天冰雪封住了。 普還神的雲揚抬起頭看去,這才發現眼前的雪花密密麻麻,整片天地間已經盡數籠罩在迷蒙氛圍之中。自己身在院子中央,卻連大門那邊的狀況都看不到了。 “今天還真是個好天氣!”雲揚喃喃的說道。 “有兄弟的時候,這等天氣必要喝酒!但是如今沒有兄弟在,這等天地,就隻等著廝殺。” “真是不同啊……” 雲揚苦澀的笑了笑。旋即又搖了搖頭,突然仰天長聲吟道:“大雪漫世間,天寒心也寒;胸中不平氣,眼下好河山;荒郊英雄骨,孤墳葬紅顏;誰將劍來擋,誰補奈何天?誰有翻覆手,共我薄衣衫?” 茫茫天地。 大雪覆蓋。 從天到地,一片茫茫。 冬天冷等四大家一行人已經到了一個岔路口地界,此處距離天唐城已有七百里之遙。 “這鬼天氣,突然來了一場這麼大的雪,趕緊找個地方喝一杯是正經,然后……咱們就各自滾蛋回家吧。”冬天冷熱情提議:“小心點,別把你們的玄獸凍得拉肚子。” “放你的三千六百個心!”其他三人一起翻白眼怒罵。 但想一想,就這麼份別,竟頗有些不捨的意思。 當下四人商量著,找個好地方好好的喝上一頓離別酒? 但此際大雪茫茫,四下更無繁華城鎮,更遑論上檔次的酒肆? 於是乎,幹脆就著山勢,扎了一個大帳篷。 兄弟四人撅著屁股鑽進去,搞了幾個冰涼的菜,湊活著喝酒,大抵是喝一杯,嘶嘶的吸一口涼氣,反正四人要的就隻是個氣氛,非是真正的喝酒吃飯。 “真特麼過癮……”冬天冷吸著氣:“冷天吃冷菜在冰天雪地里喝涼酒,真是風雅至極,賞心悅目啊!” 其他三人都是翻白眼。 今天才終於明白冬天冷這個名字,真是有道理。冬天,是真的冷啊。 …… 便在這時。 外麵正在忙活著的幾個家族高手突然間臉色都是整齊的一變。 因為,就在前方,大雪遮蓋的地方,正有一股滔天氣勢,排空而來。 幾道身影,衣衫之下,居然就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有四個人。 都是一身白衣,頭扎白布裹著,宛如服喪一般。 這一刻,天地似乎都變了顏色。 雪的輕寒,霜的清冷,冰的極寒,還有那縱橫捭闔的劍氣,充斥了整個冰天雪地! 眾人心頭一緊,頓時明白了這四個人是誰。 四季樓當年傳說,五大尊者之刀劍雪霜冰,除了刀沒有來,其他四個人,居然這麼整齊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空中的氣勢未盡,還有風雷激蕩。 似乎還有不少人,正向著這邊趕過來。 今天發個大章,隻此一章。接下來的情節,容我好好設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