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七十七章 到底什么事!
至於方擎天方太蔚;這幾天下大雪,老太尉身體又有不適,今天大朝,仍舊在家里養著,皇帝陛下從頭到尾都沒打算去請他來。 老太尉時日無多,若由這等事再去觸動其心境的話,未必能夠受得了這個刺激。 老爺子的獨門心法天心玲瓏乃是照見人心的神異功法,然而此法卻最忌心神劇烈波動,老太尉之前因為楊波濤一案,再啟天心玲瓏,當時看似並無異狀,實則仍舊多了相當的負荷,壽元再損,此際若是再受刺激,隻怕就真的不好! 畢竟,傅報國乃是老太尉碩果僅存的得意弟子,被視為衣缽傳人的那個人。 老太尉的其他弟子,都已盡數戰死沙場,馬革裹屍。若是貿貿然聽到傅報國即將麵對東玄傾舉國之力,一代軍神寒山河的全力進攻,真急出個好歹出來,玉唐不免更加的雪上加霜。 “此戰如何?”皇帝陛下問道。離開了大殿群臣,隻有兩三個人的時候,皇帝陛下也不再裝那等躊躇滿志盡在掌握的姿態了。 這種憂慮,現於麵上。 “此戰不容樂觀。”冷刀吟深深吸氣,吐出一道白色長龍。 天太冷了,縱然是在皇宮里,但大殿實在太空曠。 “是啊,朕也知道此戰不容樂觀,可是東玄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來犯,他並無絕對的利益可言啊!”皇帝陛下也是眉頭緊皺。 “就隻是因為集體攻訐寒山河,刺激得那老東西發了瘋,致令當前境況?!” 皇帝陛下很是有些抱怨:“朕實在想不通東玄國主那家伙到底在想什麼,若是當真看寒山河不順眼了,直接抄家滅族就是,偏要放這老東西出來帶兵……現在可是寒冬臘月,滿目盡是冰天雪地,哪有這時候出兵的?” “陛下所言極是,現在我們與東玄相比正整佔了天時。寒冬季節,易守不易攻,這是我方純然的優勢。” 冷刀吟皺著眉頭沉吟:“但這個優勢並不明顯,東防線那邊不過剛剛建立的新關隘,未必能夠承受大軍晝夜不停的連續猛攻。這將是悠關此役最終勝敗的糾結所在。” “還有一個問題,現在東防線那邊就隻得二十萬兵馬。”皇帝陛下皺著眉頭:“傅報國不過才剛過去了一個多月,磨合未夠,立足未穩,同樣是一個大問題。” “倒是國內糧草軍械不成問題,軍餉也不成問題。”冷刀吟沉沉嘆息:“說到底此役我方佔有天時,隻要主將能夠穩住不妄動,此戰頂多隻是不樂觀而已……倒是……” 說著,突然轉頭對著秋劍寒:“老秋,你說呢?” 秋劍寒皺著眉頭,似乎在沉沉思索,冷刀吟這句話,他居然因為想得太入神而沒有聽見。冷刀吟直接一巴掌推過去:“老東西,夢游呢??” 秋劍寒猛然醒悟,張口說道:“不錯不錯,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國內決計不能再內亂了。” 皇帝陛下與冷刀吟集體怔住。 不能再內亂了? 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句話? 從何說起啊?! 我們現在是在討論外患好不好? 你怎麼能憑空冒出來一句這個呢? 這都哪跟哪啊?! 這老貨究竟在想什麼?怎地這麼出神? “你說啥呢?昨天做夢被魘著了,這會還在說夢話呢?”冷刀吟滿眼盡是不爽地皺起了眉頭。 秋劍寒茫然睜開眼睛:“什麼?” 皇帝陛下一手扶額,一臉頭痛的表情。 冷刀吟瞠目結舌,萬萬沒有想到這老貨剛才居然是真的在魂不守捨! 你想幹什麼,居然在這麼重要的內殿對論上走神? “我們在說東麵戰事呢!”冷刀吟無力地說道:“你這老東西倒是吱個聲放個屁啊。” 流氓本色,聲跟屁等同的說法,任誰也知道他在促狹秋老元帥。依照正常的發展,大抵該是流氓之間的互懟了,籍此緩和一下剛才的尷尬氣氛,不意—— “我吱什麼聲放什麼屁?”秋劍寒這會竟然仍舊還是有些迷糊,但隨即就身子一震,連聲道:“不錯,不錯,該放!該放啊!” “噗!” 皇帝陛下聽著這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居然忍不住將剛喝進口的茶水噴了出來,連聲咳嗽。 “我服了你了。”冷刀吟抹著被皇帝陛下噴了一頭一臉的茶水,一臉悻悻的無語。 “哦……你是說與東玄帝國之戰啊。”秋劍寒喘了口氣:“明白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有傅報國在,又有萬里縱深存在,縱然少許失利,也動搖不了國本。咱們做好后勤,隨時準備增援,那也就罷了,還是很樂觀的啊,無傷大雅!” “……” 皇帝陛下與冷刀吟麵麵相覷。 樂觀?很樂觀? 這還不算大事? 那什麼算大事? 怎麼就無傷大雅,這動輒就是動搖國本了好麼? 難道這老貨剛才在想的,居然是比這個還要嚴重的大事? 比動搖國本還要大的事情? 難道是……亡國級數的? 兩人臉上平靜,心里卻是一下子提了起來。 “你丫剛才到底在琢磨啥事兒?痛快說出來,讓我們也漲漲見識!”冷刀吟撓著頭很幹脆的問道。 “就算是真能漲見識,跟你也沒關系,你?你趕緊退下吧。”秋老元帥翻翻白眼,直接以不耐煩的態度代替皇帝陛下下了逐客令。冷刀吟差點就炸了。 臥槽! 你退下吧! 你這老東西簡直是膽大包天了!居然敢當著陛下的麵讓我退?下! 你以為我是你兒子呢? “你!”冷刀吟氣喘咻咻。 “你怎地還不退下?”秋劍寒睜著眼睛,有些迷惑:“沒看到老夫要跟陛下商量軍國大事麼……額,是老冷啊……” 居然似乎是一直到現在才看到冷刀吟是誰,歉然說道:“莫怪莫怪,我剛才沒看清楚是你。” 冷刀吟直接一個倒仰。滿臉見鬼似得看著秋劍寒。 你他麼說什麼,說不知道是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我跟你一起上朝,一起議事,一起被皇帝陛下招進這里,一起說了半天話了…… 你居然不知道跟你說話的是我。 “但是這事兒真的挺重要,就算是你也得退下了。”老元帥很是抱歉的拍拍冷刀吟肩膀:“你還是退下吧,正經的!” “”冷刀吟瞪了半天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想要跟你說一句該死的老匹夫不知道此時此刻這話當講不當講?” 敢情就算是我也要退下! 我日了! 你這麼囂張你家里人知道不?你家里人都不怕你這麼囂張出去會被人打死麼?冷刀吟感到自己要暈了。 太丟人了我! 秋劍寒與皇帝陛下使了個眼色。 皇帝陛下眼見秋老元帥回神,竟尤如此,如何還意識到了他所說某事的嚴重性! 能夠讓秋劍寒這般顛三倒四,魂不守捨的事情,絕對是非同小可的級數,或者真的涉及到……亡國!? 皇帝陛下心中一凜。 再也顧不得什麼講究,沉聲道:“冷帥且到殿外稍等片刻,萬一這事兒不是那麼重要,到時候朕把你叫進來,咱們倆聯手揍他,朕這里可不是能夠隨便耍流氓的地界!” 皇帝陛下這麼說,可說是破天荒了。 冷刀吟捏著鼻子:“好了好了,我下去等就是!” 狠狠地剜了秋劍寒一眼,惡狠狠的說道:“老王八!你丫等著你老子的!” 這才不情不願的走了。 您們商量事兒就商量事兒,可是別醬紫…… 完全忽略了,他剛才那句話,貌似把他自己也罵進去了! 老王八的老子是啥呢,不還是王八麼? 而且還是老老王八! 冷刀吟滿心滿身滿臉不開懷的出去了,當真是溢於言表,全無掩飾。 然而隨著冷帥的離開,皇帝陛下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你這老貨今天怎麼這個架勢?!” 秋劍寒連冷刀吟都支了出去,可見他心頭的那件事絕對是非同小可,舉足輕重的級數!甚至,這件事在秋劍寒心里,比即將來臨的東防之戰還要重要!那會是什麼事情?! 一想到這里,就算是這位皇帝陛下,心中也是莫名的生出一種緊張的感覺。 他隱隱感覺到,秋劍寒憂心的那件事應該是跟自己,跟皇室有關,但具體會是什麼事呢? “這件事情……”秋老元帥還在想,要不要現在就說呢?剛才著急將冷刀吟趕出去了的做法是不是正確,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當真說了會產生什麼樣的后果呢? 就在某人還在胡思亂想乃至斟酌思量,琢磨措詞之際,驀然看到了皇帝陛下的此刻眼神,秋劍寒寒老元帥突然生出一份明悟,自己這會若是臨門收腳,強行變奏的話,后果就真的會很嚴重! 眼前這位可是玉唐至尊,是斷斷不能被調戲的存在…… 自己跟他耍流氓,小事還好,這會要是還是推給開玩笑雲雲,那自己就真的要變笑話了! “事情是這樣的。”秋劍寒一橫心:“昨晚上風尊找到我家里去了,告訴我一件大事!這件事讓我徹夜未眠,不知道如何是好。”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