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第1718章
“不要啊,不要我不要你死。你快點醒過來,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夠陪我了,隻有你了。來人啊,快點救救他!皇兒,快找太醫來,快來救救他。”
言清喬大概率明白了這其中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后娘娘在推波助瀾,籌謀劃策。
言清喬回頭看,看向了門口站著的陸庚京。
屋內的血腥與屋外入夜昏暗天色幾乎融為一體,陸庚京僵直的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太后娘娘的身上。
他的震驚比言清喬要大得多。
言清喬有些無奈的對著陸庚京笑了笑:“陸庚京,看來我們之間想要做心無芥蒂的朋友,真的有點睏難。”
不管如何,太后娘娘永遠橫在她和陸庚京中間。
言清喬說完,沒再去看陸庚京,而是走到了太后娘娘的身邊。
沒人知道言清喬要做什麼,有陸慎恆在,陸庚京根本也沒辦法阻止言清喬想要做什麼。
言清喬蹲在太后娘娘的麵前,目光平視她,那麼平靜又坦蕩的眼神當中,帶著微微的憐憫。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會這樣恨我,就因為你被別人當成替身了嗎?”
其實這事情並不難想,在夢境里麵,有陸慎恆的場景里也有一些太子殿下的場景,太子殿下當年對於上輩子言清喬的狂熱,言清喬並不是不知道。
在看見太后娘娘的時候,言清喬其實有過一個念頭冒出來,不過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男人的心情有時候偏執的嚇人,有時候又賤如草芥。
太后娘娘死死的抱著懷里麵已經斷了氣息的國師大人,臉已經哭的麻木了,甚至沒什麼表情。聽見言清喬的話,抿著嘴,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覺得因為我長得比較像你,所以從中受益,這不應該恨的就是你?”
“嗯,是的。”言清喬如實點了點頭,若是因為太子殿下,那太后娘娘最該恨的難道不是利用她,把她當成替身的太子殿下嗎?
太后娘娘慘淡的笑了一聲。
“多麼可笑啊!我嫁了一個不愛我的人,卻人人稱贊他是一個好夫君。表麵對我溫柔妥帖,背地里卻連碰都不碰我一下,唯一的孩子還是醉酒哄騙來的,床榻上他甚至叫的是別人的名字。”
太后娘娘冷笑了一聲:“我自小生在偏遠縣城,父親不過是個縣令官,能到京城來,原本隻是父親托人找關系,想要我跟著宮中娘娘們學兩年規矩,回去后嫁個如意郎君。結果太子殿下卻在選妃的一眾貴女中,選中了充數的我。”
“太子殿下多好呀!人溫柔,長相俊朗,風、流倜儻。那麼多閨女看我的眼神里帶著艷羨,帶著嫉妒,帶著憤恨,帶著不解。就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姿色平平的,我會被太子殿下看中,甚至一躍成為了太子妃,唯一的太子妃。”
“甚至我自己都開始相信我是幾輩子修來的福份,能被太子殿下看中。可是到頭來我才發現,我隻不過是一個可笑的替身。而我這個替身,一直到偷偷看過你一眼,才知道我自己有多麼的可笑。我這一生多悲苦,到了最后人人都以為我什麼都有,什麼都拿捏在手里,可是明明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剩下。”
“那你恨的應該是太子殿下,而不是我。”言清喬坐在蒲團上,把麵前國師大人倒給她的最后一杯茶水喝光,然后轉頭冷靜地看向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有些無助,眼神麻木的看著言清喬,看著她脫胎換骨,看著她眾心捧月,看著她永遠都有人愛:“我也恨太子殿下,可是他已經死了,我還能恨誰呢?”
“你也別把自己講得如此無助,在你發現自己是替身的時候,為著這張臉,若是你那麼恨自己身份,直接毀掉了臉不就好了嗎?你捨不得,你不敢,你沒有那樣的勇氣,這就是你我不同的地方。”
言清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太后娘娘。
“你覺得你什麼都沒剩下,可明明是你自己親手把別人推開。國師大人也好,陛下也罷。他們看你的時候,你被仇恨捆住了雙眼,隻能看得見我,現如今當然什麼都不會剩下。”
言清喬看著太后娘娘,眼神當中竟然有了憐憫的意思,太后娘娘渾身發抖,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她最受不了言清喬這樣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輸給了言清喬,這輩子不可能贏了,可是她不需要言清喬的一丁點憐憫。
言清喬沒在說話,轉過身,出了國師府的書房。
她看向陸庚京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陸庚京心情復雜,一直到今日,之前他都在蒙在鼓里。現如今所有的真相大白,卻也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陸庚京想說什麼,可是卻見言清喬對著他客氣的頷首,而后看向一直等在外麵的陸慎恆。
那一瞬間,言清喬眼里麵光亮大盛,那是一個姑娘在看見自己心尖尖上那個人的時候,怎麼也止不住的神情。
“等很久了吧?我們現在就走吧?”
言清喬一路飛奔著,撲進了陸慎恆的懷里麵。
而陸慎恆也用最溫柔最可靠的擁抱,緊緊把言清喬抱住。
“不久,隻要是等的是你,不管多久,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