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萬裡凰藏-117第117章  邂逅花船
18

117第117章  邂逅花船

冬日少有的艷陽天。

因臨近年關,皇城人氣繁榮,街頭巷尾的房捨門檐上點綴著各色絲燈,隨處可聞吹拉彈唱之聲,甚是喜慶。

在離皇宮一里地的畫柳坊旁有個碼頭,通往碼頭的是座半月拱橋。

橋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橋邊堤下停著幾艘大花船,船頭甲闆結實寬敞,與碼頭等高。

每艘花船的主艙房檐上皆懸掛著數百盞燈籠,繽紛五彩,爭奇鬥艷。

蘇玉轍拉著雲凰的手,仍是五指相扣。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閑逛至此,遠遠看到此景,隻覺賞心悅目。

楚蕭、宋智明、龐瑞三人跟隨其后,警戒周遭,絲毫不敢懈怠。

雲凰看風景,蘇玉轍看她,滿眼寵溺之色。

這般舉案齊眉,共享良辰美景,哪怕是平常歲月,也甘之如飴。

雲凰隻道蘇玉轍是龍太子,又有龍吟在手,心安神定,言笑晏晏,心無旁騖。

蘇玉轍卻不敢掉以輕心。

出宮前在尚服局,陳欣怡熱情周到,將五人的服飾搭配得當,便很識趣地退下了,並沒有絲毫糾纏。但蘇玉轍注意到,在她幫雲凰整理衣飾時,她的指甲在頃刻間長出一大截,雖然她用衣袖遮掩著,還是讓他看到了。

無事獻殷勤,非姦即盜。

蘇玉轍注意到,彼時,陳欣怡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血色,眸光凶狠。

蘇玉轍立刻把雲凰攬過來,親自為她系好腰間的玉掛,把龍吟放在她手里。

等他做完一切再看陳欣怡里,她眼里的血色已經退去,雙手藏在袖子里,也看不出異常。但不管怎樣,那陳欣怡正如雲凰所說,妖里妖氣,透著古怪。

這是大陳的皇宮,不隻陳欣怡,明里暗里危機四伏、險象環生。

他隻帶著宋智明、龐瑞孤軍深入,實在是太冒險,不過,能看到大難不遠的雲凰,與她這般攜手同行,一切都值得。

“龍……蘇玉轍,我們去花船上吃東西可好?”雲凰指著其中最大的花船,“那花船上人少,我們就去那兒。”

“好。”

蘇玉轍欣然點頭。

楚蕭大病初愈,雖身形瘦削,卻精力充沛,隻是歷經生死磨難之后,他變得沉默而清冷,臉上隻有一種表情,就是沒表情。

他目不旁顧,隻看著雲凰。

九公主雲凰救了他的命,餘生,他隻為九公主一人而活。

楚蕭太沉悶,宋智明和龐瑞跟他說不上話,隻好落后一步,跟著后麵。

宋智明捅了捅龐瑞:“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今天晚上,怎麼也得找鄭穆青帶些人潛進皇宮里備著,那個陳坤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龐瑞:“放心,昨晚已經讓都濤去了。”

宋智明:“好小子,有你在,我越來越省心了。”

這時,蘇玉轍已經扶著雲凰上了花船。

兩人趕緊拉著楚蕭快走幾步跟上。

花船上別有洞天,內設四丈寬大宴廳,廳中鋪有花色艷麗的厚絨地毯,四周懸掛著山水畫卷的竹簾和帷幔,漆彩天花闆上垂下碩大的彩繪絲燈,雕花木柱鎦彩鍍金,富麗堂皇。

樂工們坐在入口處,吹奏著歡快的曲子迎賓接客,氣氛喜慶。

宴廳中擺放著四張圓形大桌,已有三張滿客,隻剩下靠里的一張還空著。

“來,這里。”

蘇玉轍拉著雲凰走過去,又招呼楚蕭三人坐下。

立刻有小二笑容可掬地上前來倒茶倒水,拿著菜單奉上,恭候一旁記單。

蘇玉轍把菜單遞於雲凰:“你對吃喝最有心得,你點。”

雲凰莞爾,接過來精心挑選。

蘇玉轍星眸流轉,淡然四顧。

對麵的宴桌上首座著位衣著華貴的男子,肩寬背闊,劍眉星目、闊鼻方口、麵色微黑,神情倨傲,舉止間頗有威儀。

自蘇玉轍一行入座,他就一直盯著雲凰看,此時,更是肆無忌憚,眸光瑩瑩,目不轉睛。

見蘇玉轍望過來,男子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生硬地挪開目光,與蘇玉轍對望,臉上暗起風雲,竟起身徑直走了過來。

見男子起身,他身側的兩個人也站了起來。

男子左邊的是個枯瘦老者,溜肩削背,白須飄飄,精神矍鑠;右邊的是個青年后生,虎背熊腰,高大健碩,麵皮粗糙,神色陰郁。

那桌上其餘人按兵不動,都看著男子三人和蘇玉轍五人,臉上陰晴不定。

“這位仁兄,鄙人看你甚合眼緣,不知我等三人可否湊個座兒,一起喝上兩杯?”

男子拱手作揖,彬彬有禮道。

蘇玉轍不喜歡和雲凰在一起時被人打擾,正要拒絕,不想,雲凰抬頭望過來,笑語嫣然,“坐!不過多上三個杯子,來,小二,這些都點了,趕緊上菜!”

男子聞言大喜,道謝之后,拉著那一老一少兩個同伴份別入座。

宋智明怕有閃失,挪過來坐在蘇玉轍一旁,和龐瑞將三人夾在當中,暗加防範。

男子道:“初次見麵,在下韓詠清,是來自西楚的商賈,今日幸會各位朋友,這桌酒席在下請了。”

宋智明翻了個白眼,商賈了不起?我們陛下會缺銀子?

蘇玉轍看韓詠清老是瞟雲凰,心里有氣,不想理他,卻聽雲凰道:“這麼大方?那我等恭敬不如從命,來,這些也上了,實在是餓了。”

蘇玉轍哭笑不得,雲凰這又憋著壞,要趁機搞怪。

韓詠清一聽,隻以為雲凰對他有意思,頓時眉飛色舞,舉起兩手一拍,樂工們立刻改奏另一支曲子。與此同時,五六個衣著整齊光鮮的小廝手舉托盤走過來,盤中放著一盤盤美味珍餚,還有兩個酒壺,酒香醇郁,撲鼻而來。

“你花船是你的?”

蘇玉轍神色一凜,仔細打量韓詠清。

“仁兄好眼力。”韓詠清頗為自得道,“這里有六個花船,都是在下的。不知這位仁兄怎麼稱呼?”

“哦,他姓於,你稱他為於侍郎就好。我是他府上的丫鬟,這三位是我的兄長。今天他們來京城看我,於侍郎平易近人,請我和兄長們在此小聚。”

雲凰自降身份,簡單明了。

果然,韓詠清麵色一僵,“看幾位的衣飾儀態,非富即貴,可不隻是侍郎……我這里從來不缺達官貴人,在下自認為還有幾份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