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029章 现实无情
陳宮梧桐苑。
紅綃帳暖,春宵一刻。
女人嬌柔酥軟,吟唱不止,溫潤的身子如上好的美玉。
可惜,陳坤成根本無心欣賞,毫不憐香惜玉。
御璽被他摔碎了,他現在兩手空空,揉上女人的柔軟,心里反而更加煩躁。
他閉著眼睛橫衝直撞,腦海里卻總有一條幽深的秘道,縱穿群山萬壑,直達大周皇都!
如果能讓他找到那條秘道,他必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周運辰能調兵遣將,偷襲他大陳,他也可以暗度陳倉,殺他個血流成河!
“殺!殺!”陳坤成越戰越勇,如騎著汗血絕影,揮刀舞劍,縱橫沙場。
狹路相逢勇者勝!
沒有御璽又如何?
沒有援兵又如何?
縱然他單槍匹馬,赤手空拳,也所向無敵,是條好漢。
女人嫵媚的吟唱漸漸變成痛苦的哀求。
那哀求聽起來更鼓舞鬥志。
陳坤成發了狠,兩手抓握,身體緊綳,雙腿夾緊,催馬奮進……
敵兵命如草芥,在他劍下血肉橫飛,再強悍的敵將,見了他也魂飛魄散!
他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他是大陳最英勇睿智、權高位重的男人,他是大陳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一代梟雄!
理應天下歸心,萬民敬仰,列國朝拜,睥睨四海!
沒有人可以阻擋他獨步天下、稱王稱霸,蘇玉轍那個毛頭小子根本不是對手。
蘇玉轍卑鄙、陰險,靠著點兒小聰明佔了點兒便宜,就得意忘形。
哼!
以他陳坤成的雄才偉略,他日必一雪前恥,將蘇玉轍碎屍萬段!
陳坤成咬牙切齒,全力以赴,奮力廝殺……
“陛下,陛……下……”
杜鵑害怕了。
為了今晚承歡聖恩,她很是精心準備了一番。
涂脂抹粉,描眉畫眼,又把頭發梳成宮里最流行的款式。
衣服也挑了大半天,最后選了嫩粉的紗衣,穿在身上,飄然若仙,又半露半掩,十份魅惑。
怕留不住陛下的心,她又別出心裁點了燃情香。
那是先皇后曹曦之前用的東西,為了魅惑先皇陳隆,看似柔弱可欺的曹皇后可沒少下功夫。
杜鵑早前一直侍奉曹皇后,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獨門絕技,比如和男子歡好的時候,就點上這燃情香。
杜鵑以為,曹皇后之所以聖寵綿長,經久不衰,這燃情香功不可沒。
不然,徐貴妃那一眾妃嬪個個年輕貌美,各自使盡渾身解數,最終也沒鬥得過曹皇后。
以至於徐貴妃灰心喪氣,暗中與周運辰眉來眼去、狼狽為姦。
甚至不惜禍國賣主,以求君歡!
可惜,不管是曹皇后,還是徐貴妃,以及宮里其他妃嬪,明爭暗鬥到最后,皆不得好死。
曹皇后陪著先皇陳隆被亂劍斬殺,又一起與狗同烹;徐貴妃沒等到周運辰兌現承諾,周運辰就被蘇玉轍砍了腦袋,她自己也被陳坤成的手下一刀斃命;其他那些妃嬪也都死的死,傷的傷……
還有黑心肝的七公主陳欣怡,哈哈,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醜八怪了。
算起來,還數著她杜鵑運氣好。
杜鵑就是這麼美滋滋地想著,點上了燃情香。
她還點了不隻一支,為了讓陳坤成留連忘返,她一下子點了三支。
陳坤成還沒來,聞著那熏人欲醉的芬芳,她已麵紅心跳,飢渴難耐,險些熬不住……
沒想到……
看著往死里幹的陳坤成,杜鵑最初的歡喜、享受,統統變成了恐懼!
她已經被衝撞得頭昏腦漲,腹痛難忍,可陳坤成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身體里似有一把刀,來回切割著她最柔軟的皮肉,那種隱秘而劇烈的疼痛,讓她冷汗直流。
她蜷起身子,想減弱這種焚心噬骨的折磨,卻被陳坤成一巴掌打暈……
等她從昏沉中醒來,發現陳坤成還在攻城略地,似乎要在她身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如此反復,無休無止。
再次醒來,天已放亮,陳坤成仍在孤軍奮戰。
“陛下,你……饒命……”
最終,杜鵑有氣無力。
體下已經破爛不堪,血水橫流。
被褥被鮮血和汗水浸濕,粘膩而冰冷,透骨生寒。
杜鵑悔不當初。
早知會是這樣,那天,在翠竹苑,她就不該攔駕求救。
才脫狼窩,又入虎口。
她竟還愚蠢地幻想,一夜承歡,便可得道升天。
如今看來,她得不了道,升天倒是有可能……
杜鵑絕望地想。
誰知,就在這時,一直驍勇善戰的威武大將軍陳坤成突然身體一綳,麻利地從她身上翻了下去,倒在一旁一動不動。
杜鵑以為他累得氣絕身亡,頓時毛骨悚然,乏力的身體也陡然有了些力氣。
她掙扎起來,忍著劇痛,剛要仔細查看,卻見陳坤成手腳並用,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然后閉眼裝死!
什麼情況?
杜鵑一時迷茫。
就聽房門被“咣”的一聲踢開了。
皇后程瀟湘橫眉怒目,率眾入室!
彼時,天光大亮。
床榻如戰場,“將軍”百戰“死”,“壯士”兩眼淚汪汪。
杜鵑這位“壯士”,身上不著寸縷,紅黃藍綠青藍紫,“戰績輝煌”。
那汗濕的一張臉,臉色蒼白,麵頰卻又異樣的嫣紅,雙眼瑩著淚光,柔弱、驚怔,別樣狐媚。
程瀟湘看得妒火中燒,怒不可遏,不顧一切,上前揪著杜鵑的頭發,劈頭蓋臉,一陣暴打。
程瀟湘是將門之女,從小舞刀弄槍,身手不凡,曾與陳坤成不打不相識,一打定情,二打成親。
如今,親眼見她昔日戰友倒在新的戰場上,程瀟湘一腔悲憤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杜鵑和陳坤成單打獨鬥了一晚上,早已精疲力盡,又遭強敵入侵,一時無以招架,被打得頭破血流,落花流水。
程瀟湘打得興起,見杜鵑不是對手,看向陳坤成,正欲動手,被貼身宮女喜鵲一把拉住,“皇后,這屋里點了燃情香,皇上是被藥香迷惑了。”
程瀟湘一聽,轉頭看向香案上的香爐,果然,香燼塵灰,一目了然。
“燃情香?什麼東西?”
程瀟湘不諳此道。
“顧名思義,就是那個意思。”
喜鵲紅了臉,眼神閃爍。
程瀟湘恍然大悟,“好用?”
“嗯。聽說功效十份了得。”
“那行,把這賤婢潑醒了,問問從哪兒弄的,給我弄一箱來。”
“皇后,你要那麼多幹什麼?”
程瀟湘冷哼一聲,瞅了陳坤成一眼,“既然他喜歡,我累死他!”
被子里的陳坤成聞言,拉被蓋住腦袋。
眾人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