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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裡凰藏-第392章 第392章 冒名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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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92章 冒名顶替

這時,一陣狂風驟起,鼓開了窗戶上的遮闆,冷雨侵飄入內。

一個府兵趕緊起身,探身出去,抓住左右搖晃的遮闆,正想再度關合時,忽然身子一僵,麵色驚疑。

隻見隔著大約五六尺遠的距離,對麵房捨的牆上,有一扇窗戶開啟。

透過那扇窗,室內光線幽暗,份明有一個和賀蘭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美女坐在那里,衝著他笑。

府兵毛骨悚然,手一鬆,遮闆轟然砸下,那個美人隨之不見。

等府兵膽戰心驚再度推開遮闆時,唯見一片黑沉迷蒙的雨幕,對麵的屋子里並不見任何人影。

府兵趕緊把窗闆拉緊,轉頭看去,其他人已經各份了羊肉,滿臉歡喜地吃起來。

府兵心慌氣短,但想想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腹中又飢餓難忍,也就湊上來領羊肉吃,把剛才的一幕拋之腦后。

可是吃了兩口,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韓青永問:“這位大哥,我剛才看到窗對麵還有一間屋子……”

“你一定是看錯了,那里是一堵實心牆,可能是雷電把咱們屋里的人影影照在牆上了。”韓青永不以為意,又撕了一塊羊肉遞過來,“來,多吃點兒。”

府兵打消了疑慮,感激地接過,狼吞虎咽起來……

眾人飽食一頓,心滿意足,對韓青永連聲道謝后各自起身,走到牆根下互相依倚取暖,閉眼小憩。

可不一會兒,也不知是太睏還是什麼原因,一眾人全都東倒西歪呼呼睡去。

賀蘭也昏昏欲睡,可礙於韓青永在一旁,賀蘭強打精神,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了。

“小姐,你似是受了風寒,不如去里麵換件幹爽的衣服再好好睡一覺。”

韓青永提議。

賀蘭也覺得濕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十份難受,就點了點頭,強撐著起身,從包裹里找了件衣裳,跟著韓青永拐進隔壁的一間屋子。

屋里黑黝黝的,依稀可見靠牆的地方有張桌子。

賀蘭有些害怕,卻聽韓青永在門口道,“小姐不必害怕,本王在門外守著,小姐放心就是。”

賀蘭對韓青永好感倍增,轉身把手中的衣服放在那張桌子上,剛要換衣,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異響。

賀蘭愕然轉頭,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后!

賀蘭還沒來得及回神驚叫,陳欣怡就撲了上來,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片刻之后,陳欣怡走出門來,已是賀蘭的模樣。

她衝韓青永嫣然一笑,柔聲道:“天隨人願。”

韓青永探頭往屋里看了看,“她人呢?”

陳欣怡冷笑一聲,“怎麼?捨不得了?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韓青永舉著燈籠,疑惑地走進去,就見地上隻有一攤污黑腥臭的血水。

七步斷腸散和噬骨粉混合的藥粉,陳欣怡之前用它殺了一個車夫,韓青永曾親眼目睹,但此時,他還是汗毛倒豎。

剛才還如花似玉一個大小姐,轉眼工夫,就變成這副模樣,實在可怕。

“收起你的好色之心和婦人之仁,不如此,我們朝不保夕。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如若不然,我想要什麼輕而易舉。”

陳欣怡站在他背后陰惻惻地說。

“你說得對。”

韓青永硬著頭皮轉過身,親密地擁著陳欣怡走出門。

燕兒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了陳欣怡一眼,口齒不清道:“小姐,快睡一會兒,好睏啊……”

“好,你睡吧。”

陳欣怡微笑道。

看看睡倒一片的府兵和轎夫,陳欣怡陰沉地笑了,“把迷魂香熄了吧,用不著了。”

韓青永走到牆角,熄滅迷魂香,屁顛顛跑回來,“欣怡,如此一來,你就能順利進宮了。可我怎麼辦?”

雲凰指著那個之前關窗的府兵,“此人留不得。殺了他,取而代之。”

韓青永走過去,把那個府兵拖到隔壁……

一夜風雨交加,天亮時份,風住雨歇,旭日東升。

燕兒醒來,推了推身邊的“賀蘭”,“小姐,醒醒,雨停了。”

陳欣怡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明知故問:“昨天晚上那位大人呢?”

燕人疑惑四顧,看到陳欣怡腳邊放著張字條,“小姐,你看。”

陳欣怡拿過來,上麵寫著:“就此一別,有緣再聚。”

“他有事先走了。我們收拾一下也該上路了。”

陳欣怡煞有介事地說。

燕兒信以為真,叫醒其他人。

眾人簡單吃了點兒幹糧,出了道觀,徑直趕往城門。

不想,來到城門前,就見人山人海,鑼鼓鐃鈸之聲,兼以管弦齊鳴,震耳欲聾,熱鬧非凡。

陳欣怡轉頭看向后麵的府兵,韓青永走在最后,衝著她抬了抬下巴。

陳欣怡挑了挑眉毛,轉頭看向人群前麵的城門。

城牆上掛著數十盞大燈籠,還凌空飄著些五顏六色的彩帶,看去十份喜慶。

城門旁,用幾根粗大的木柱支撐起一座高台。

一群道士正在台上奏樂,高台中間擺放著一張鍍金座椅。

高台周圍坐著不少道眾,足有百人之多。

再外圍,停著不同形製的轎子,想來是各地趕來選秀的秀女。

陳欣怡皺起眉頭,讓燕兒去打聽一下,這是在幹什麼。

燕兒回來說,西楚皇帝有令,參加選秀的秀女必須經過西王母的道場才能進城,若是被西王母勸退的秀女,都原路返回。

“什麼西王母?西王母有空管這等閑事?”

陳欣怡不耐煩道。

燕兒驚惶道,“小姐慎言。西王母自然是陛下欽點的得道高人裝扮的,這是甄選的第一關,切不可大意。”

陳欣怡皺了皺眉頭,往前湊了湊。

這時,台上的一眾道士紛紛恭敬起身,一個身著綉金長裙,雲髻高聳的婦人手持一根玉杖,緩步走上高台,坐在鍍金座椅上,神色威嚴。

隨后,十餘個衣著華貴的管事走到各個轎輦前,挨個請出參選的秀女。

“據說這西王母一眼就能看出秀女是否處子之身,還能看出女子的命格。”

“有那麼神嗎?”

“那當然!之前每次宮里甄選秀女,西王母都要把關,無一疏漏,否則怎會長盛不衰。”

……

陳欣怡聽了暗暗心驚,她早已不是處子之身,若是被認了來,豈不得出師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