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凌云哥，对不起
轟！
莫涵的臉當場又白了幾份。
“爸，你先拿下去吧！”
“莫涵，你怎麼回事？這是你凌雲哥的心意，讓你看一眼你都不願意？是怕盒子里的東西不夠貴重，丟了你這個李家媳婦的臉？”
莫震廷有些生氣了。
“爸…”
莫涵無言反駁。
“要不，小涵你就打開看看吧，也不耽誤什麼事。”
一旁的李星煜勸說道。
這下莫涵更為難了。
都讓她打開，怎麼就不知道為她考慮一下呢？
莫家已經被瞧不起了，這個時候再拿出一個地攤貨，還讓她怎麼麵對眾人？
今天可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啊！
原本意見很大的方沐芸，突然改變了主意，好整以暇地說道：“既然星煜都讓你打開，你就打開吧！”
“親家選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送上來，一定是什麼稀世珍寶。”
“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方沐芸顯然沒安什麼好心。
莫涵緊緊攥著莫震廷遞過來的盒子，心里糾結到了極點。
“墨跡什麼呢？餓得連個首飾盒都打不開了？大家都等著，難不成你在等我動手？”
方沐芸不耐煩地催促道。
她之所以改變主意，就是想讓莫涵在眾人麵前丟臉。
這種窮人家出來的卑賤丫頭，她很樂意踩上幾腳。
反正莫家也沒人站出來撐腰，絲毫不用顧忌。
聽到方沐芸的話，莫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氣，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黑暗中，她感覺自己陷入一個冰冷的地窖，四周還漏著風。
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無數嘲諷即將襲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有人驚呼道：“這是一粒紅塵！”
“一粒紅塵？是三天前，文創城珠寶展上的那條紅色項鏈？”
“好像就是！”
現場一片嘩然。
“不可能！我聽說一粒紅塵是被一位神秘富豪買下的，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江凌雲一個窮當兵的，怎麼可能送得起？這一定就是個山寨貨。”
台下的孫婷斬釘截鐵地說道。
山寨貨？
秦老爺子坐不住了：“各位，新娘子手中的，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紅塵。”
珠寶展就是秦家舉辦的，秦老爺子的話，相當於一錘定音。
“怎麼大家都這麼震驚？這條項鏈很貴嗎？”
尾席上的莫家親戚疑惑道。
在他們看來，莫涵脖子上的那條，三十多萬，已經是天價了。
江凌雲送的，難道還能比這貴？
隻是，他們的疑惑剛問出口，旁邊桌上有個婦人說道：“怎麼？四千多萬的項鏈，還入不了你們的眼？”
“四…四千萬？”
莫涵的小姑，大舅等人，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台上的莫涵，聽到台下眾人的驚呼，緩緩睜開了雙眼。
目光觸碰到項鏈的一剎那，她的心猛地一顫。
真的是一粒紅塵。
她觀察了好半天，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印在腦海里的一粒紅塵。
夢寐以求的項鏈，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並且以結婚禮物的方式，饋贈給了她。
莫涵的眼前，逐漸變得朦朧，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想起了江凌雲，想起了她的嘲諷和較勁，更想起了她跟江凌雲青梅竹馬的過去。
原來，江凌雲對她的好，從未變過。
莫涵的內心，突然變得柔弱不堪，先前李家人給她的委屈，噴涌而出，淚水止都止不住。
“爸，凌雲哥呢？我想跟他說聲謝謝。”
莫涵帶著哭腔問道。
“他突然有點事要處理，我替你先給他打個電話吧！”
說著，莫震廷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江凌雲的電話。
莫涵接過她爸的手機。
“凌雲哥，對不起。”
明明說要感謝，可話到了嘴邊，卻成了道歉。
電話那頭的江凌雲愣了一下，然后急切地問道：“小涵，你哭了？怎麼回事，李家的人欺負你了？快告訴我，哥會替你擺平一切！”
莫涵哭得更厲害了。
小時候，但凡莫涵在外麵受一點委屈，江凌雲都會這麼蠻橫地護著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打得過對方。
六年未見，很多東西都變了，江凌雲守護她的心，卻一點沒變。
“凌雲哥，原來你才是最愛我，最疼我的人。”
“可我卻小心眼，和你生悶氣，和你較勁兒。”
“對不起，凌雲哥，我知道錯了。”
莫涵流著淚，對著手機懺悔道。
電話那頭的江凌雲笑了：“傻丫頭，不用說對不起，我是你哥，怎麼會真的生你的氣？”
“那，馬上到女方家人發言了，你能來跟爸一起上台嗎？”莫涵小心地問道。
江凌雲想了一下，答應了。
掛斷電話后，莫涵還沒來得及高興，方沐芸突然冷聲質問道：“莫涵你什麼意思？儀式進行到一半，你說要等你那個什麼哥哥，錯過了吉時，你承擔得起嗎？”
“這是我的婚禮，我為什麼不能做主？”
莫涵咬著嘴唇問道。
方沐芸臉色一沉，道：“你搞清楚，現在是你要嫁到李家，婚禮流程當然由我們說了算。別因為你的任性，影響了我們李家的運勢！”
莫涵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道：“如果你不讓我等凌雲哥，那今天的婚禮取消吧。”
李星煜大驚失色，慌忙對方沐芸道：“小姨，就按小涵的意思，等等吧！”
方沐芸哪里能輸給一個窮人家的丫頭，直接對莫涵冷笑道：“婚禮取消？好啊！沒了你，我李家多的是門當戶對的人選！”
“一幫土鱉，還有臉跟我談條件？”
就算莫涵的哥哥能送出一條價值四千萬的項鏈，充其量就是個暴發戶，換作之前，她確實會給幾份薄麵。
但眼下，一堆大人物上趕著來喝喜酒，李家馬上就要起飛了，她完全沒必把一個暴發戶放在眼里。
“罵誰土鱉呢？”
突然，一個凜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身形修長，挺拔俊朗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正是掛斷電話后，直接趕過來的江凌雲。
“你是哪位？”
方沐芸皺著眉頭問道。
江凌雲沒回答她，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妹妹出身卑微，不配當你李家的媳婦？”
“你覺得我爸媽是無名小卒，沒資格坐婚宴主位？”
“你覺得我莫家人，都是一幫鄉下土鱉？”
每走三步，便是一個發問。
語氣並不憤怒。
但奇怪的是，江凌雲每走一步，就如踩在眾人心上一般，有千鈞之沉。
全場一片寂靜。
他劍眉微蹙，星目一掃，堪堪落在方沐芸的身上，一字一句道：“那你覺得，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