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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104第一百零三章 指点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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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三章 指点才艺

“來吧,林小姐請開始吧。”宣知翡大大方方的道。

裝腔作勢。

林妙妙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然后將早就在心里想好的話說了出來:“今日盛宴,小女子字畫粗淺,實在上不得台麵,為了不惹得各位笑話,小女子想為各位撫琴一曲,夫人不會介意吧?”

問完又特意強調了一遍:“小女子的琴師從於京都風海昌先生,夫人自京都來,不知可否聽過家師的名字?”

小樣,不是要讓她指點字畫嗎?這麼快就變卦了?

果然指點是假,想要出風頭才是真。

宣知翡麵容溫和:“林小姐的師傅能被林家請到漠北來,定然是琴技十份不凡,不過京都能人眾多,說到琴技,更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林小姐這個問題可真是為難人了。”

縱然是后院的女子學習才藝,那也是份地域的,在京都那片繁華之地上,隨便拎出來一個小姐琴藝都差不到哪里去,若是把林妙妙丟到京都的賞花會或者詩會上去走一圈,宣知翡敢肯定她這輩子都不好意思再第一個跳出來秀琴技。

她如此信心滿滿,多數還是因為佔著地域的優勢,畢竟在常年徵戰的臨郢關,夫人小姐們教養的方式難免也有些不同,簡單來說吧,坐下的這幾十個小姐,個中估摸著有一大半都會些拳腳功夫。

而這要是放到京都,又是絕對的異類了。

至於林妙妙的師傅,宣知翡書香世家出生,別的不說,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這人生八大雅事那是自幼見到大的,就單單說琴這一塊兒吧,她雖然自己並不擅長此道,但是起碼的也知道京都個中高手的名字,且其中還有許多也是見過的。

林妙妙的這個師傅,唔,從來沒聽過。

但她能在林妙妙麵前直接說沒聽過嗎?

那當然不能了,肯定是說她師傅名氣不夠才行啊!

“夫人言之有理。”林妙妙咬著牙道,說完揚了揚下下巴,甚是傲然:“不過風海昌先生乃是京都風系一脈的嫡系子弟,夫人既然未曾聽過他老人家的名諱,想來也不知到風系一脈的傳統了,風系一脈,凡彈琴隻取名品,夫人既然答應了小女子彈琴的請求,可不能隨意拿些凡琴來忽悠人。”

宣知翡恍然,原來是風系一脈的嫡系子弟,怪不得林妙妙如此得意了。

京都坊間的有風、月、雲、水四大派系,份別對應琴棋書畫四種技藝,似乎每年還有什麼比賽,風系已經連續幾年居於榜首,算得上四藝之首了。

有此成果,風系的弟子出門在外腰桿都較旁的派系挺的值了些。

這些派系雖然是民間的派系,卻也組建的十份正規,如同學院一般,每年開門招收弟子。

四系當中,風系是最為搶手的,也是最挑剔的。

每年限定隻收十人,嫡系弟子若是沒遇到好的苗子,直接不收。

林妙妙的師傅既然是風系一脈的嫡系弟子,想來的確是個有本事的。

看來林家為了培養這個小姐,也是挺用心的。

不過,可惜了,誰讓林妙妙長了本事沒長腦子,撞到她頭上。

宣知翡輕輕一笑:“這點本夫人倒是正好知道,有一年衛府尾牙宴,在坊間請了個班子進來,當時彈琴的人也姓風,叫風赤伶,懷中抱著一把名品“獨幽”,甚是惹眼,不知這位風先生是風系一脈什麼人?”

底下的林妙妙一聽她這話臉都綠了,風赤伶,風系一脈開山之人。

而宣知翡卻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就像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坊間伶人,受邀去給達官貴人府里的宴會助興,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但,那可是比她師傅還要厲害的人啊!

宣知翡如此說,那自己先前的得意和驕傲算個什麼?算個笑話嗎?

她一定是故意的!

林妙妙在心中怒喊,被宣知翡氣的直接沒有說話。

她臉上無法遮掩的羞憤當然沒逃過宣知翡的眼睛,見時機差不多了,她方道:“本夫人的嫁妝之中正好有一把陛下所賜的琴,折枝,你去取來給林小姐。”

“是,夫人。”折枝領命而去,很快便將琴抱了回來。

井域寒是個愛琴之人,這把琴雖是以今上的名義給的,不過其實是他塞到嫁妝里的。

宣知翡看不出來這是個什麼琴,不過井域寒出手自然沒有凡品,現在殺不了他的人,用他的東西來膈應膈應別人,如此也甚好甚好。

林妙妙也沒認出這是什麼琴,不過經歷了先前的事情,這下可不敢盲目的在口頭上擠兌宣知翡了,連忙接過琴試了試音。

然后她便有些沮喪的發現,這把不知名的琴,還真是把好琴,甚至比她的那把“鳳棲梧”還要好。

試了音,她端坐在琴前,指尖緩緩彈出一首練過無數次的曲子。

她的琴叫“鳳棲梧”,她最愛的曲也叫“鳳棲梧”。

這是一首十份考驗拂琴人技藝的曲子,特別是其中有一段極快的調子,好聽還可以賣弄,所以得了林妙妙的喜歡。

但今日彈著這把不知名的琴,這首她爛熟於心的曲子,卻慢慢的錯漏百出。

一開始還隻是些小紕漏,在座懂琴的人不多,大多隻是聽個熱鬧,也沒聽出來哪里不對。

可后麵卻是直接是“噔”的一聲巨響,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眾人被驚了一下,廳內所有眼睛都差異的看著林妙妙。

林妙妙臉色發白,隆冬臘月愣是急出一臉的汗:“我……”

宣知翡接過她的話:“林小姐累了,還是先歇息吧。”

林妙妙下意識反駁:“你胡說,不是我,明明是……”

她本來想說是琴的問題,但是想到先前那一幕幕,就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次失誤真的不是琴的問題,那把琴是好琴,可是壞就壞在它太好了,她根本跟不上。

林妙妙今日若不是想要讓宣知翡難堪,臨時讓宣知翡提供琴,還指定要名品,興許便不會有此局麵。

或者她先前多熟悉熟悉這把琴,再選些舒緩些的曲子,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難堪,可她忍不住,在宣知翡麵前也好,當著厲鈺的麵也罷,她太想賣弄點什麼了。

“明明是什麼?”宣知翡語氣沉了沉,顯然有些不悅。

林妙妙站起身來,蹲身一禮:“小女失言,還請夫人恕罪。”

態度還算誠懇,宣知翡也不打算跟她多計較,她還想著趕緊溜呢。

結果道完歉還不算完,林妙妙接著又道:“小女先前的表現實在有辱家師門楣,還請夫人垂愛,再給小女一個機會,為大家重新拂一曲。”

嗯?沒完沒了這是?

宣知翡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是又溫和又歉疚:“林小姐有這份心是好事,不過今日在座的諸位難得一聚,歌舞助興也是為了放鬆和愉悅,林小姐今日也累著了,就請入座好好欣賞吧。”

什麼意思,感情她還比不上那些賣藝的?

林妙妙一口氣快厥過去,被她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

把這個想出風頭的禍害解決了,宣知翡終於找了個更衣的藉口偷偷溜出了大廳。

頭上的一副頭麵重的要死,她腳步邁的很急,想要趕緊回院子去將東西取下來。

剛剛走過小花園,假山身后忽地閃出一道人影,攔在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