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守株待兔
這一趟,宣知翡看似沒有收獲,不過該達成的目的,卻已經達成了一半,至於剩下的一半,就看鳳雲逸怎麼選擇了。
除夕那天的事情,她始終覺得可疑。
怎麼就那麼巧,她被綁走,厲鈺和暗衛又都不在的時候,鳳雲逸就衝進浩然軒,把厲鳳兩家的祖宗牌位給砍了。
就算是有人想要利用鳳雲逸的病來作妖,但是這病,總不是說發作就能發作吧?
關鍵時間點就是這麼的巧合,她前腳剛和鳳府發生了不愉快,后腳回府就被綁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有人想要藉機搞事嘛,而非常巧合的,那天鳳雲逸在場。
但是在此基礎上,還有一點是宣知翡沒有想通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和鳳嵐歌同為鳳家人,又是她的至親長輩,實在沒有理由坑害自己的侄女兒。
但不是他的話,宣知翡實在想不到別人了。
所以宣知翡才會小小的試探這麼一下,她所找的那個理由,那味藥材,其實她也不確定蒼梧山上有沒有。
但是那味藥材,她相信,鳳雲逸一定認得。
她記得,厲鈺說過,鳳雲逸斷腿人還正常,真正讓他性情大變的,是不能人道這件事。
而宣知翡要找的,就是一味治療這方麵的聖藥。
她故意說的篤定,表明是真的看見了,可是又沒有說出具體位置。
這是鳳雲逸的治病藥,同時也是他的心藥。
宣知翡敢肯定,鳳雲逸不會願意錯過。
而她之前出來的那個地方,實在隱蔽非常,蒼梧山如此之大,想要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盲找到那個地方,她自然是不信。
不管鳳雲逸給她什麼理由,隻要他找到了藥,那麼,宣知翡就能確定,綁架她的事情,這人一定有份兒。
而如果鳳雲逸如果真的跟綁架她的人有關的話,那麼這種情況下,就算不是他本人,那麼他也一定會派那個小廝去蒼梧山上去找那味藥材。
到時候,他說找到了也好,沒找到也好。她隻需要提前在她從幻境出來的那個地方放些尋蹤蟲,不管是他們誰去,她都能尋到蛛絲馬跡。
想起鳳雲逸的小廝之前的反應,她總覺得,這個人知道些什麼。
事不宜遲,宣知翡今日第三次去了傷兵營。
這件事情,她準備交給許貴貴去辦。
這小子人有些小機靈,又是常年愛往蒼梧山里鑽的,這事情交給他來做最合適。
將那個地方的大致模樣畫給許貴貴之后,宣知翡又另外畫了一個東西,自然是她在鳳雲逸麵前杜撰的那味藥材。
這幅畫宣知翡畫了好幾份,份別給了許貴貴、陳順安還有兵器司的人。
說辭跟同鳳雲逸說的差不多,讓他們去挖硫磺礦的時候,順便幫忙找找。
至於許貴貴這里,她還趁人不注意將尋蹤蟲交給了他,讓他趁人不注意去把尋蹤蟲放到林子里,且特別叮囑了,此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許貴貴得此大任,深深感受到了將軍夫人對他的信任,拍著胸脯保證說一定完成任務。
宣知翡這番動作,除了對許貴貴的特意交代,別的都沒有刻意遮掩,很快便傳到了軍情處。
與此同時,宣知翡的圖也送到了。
鳳雲逸拿著那幅圖看了一會兒,突然道:“小餘子。”
小餘子忙道:“奴才在。”
鳳雲逸將那幅畫遞給他:“現在進山,去幫忙找東西。”
“這,可是,六爺……”小餘子看了眼帳篷外,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候了。
鳳雲逸皮笑肉不笑,滿眼森然:“怎麼,你不願意?”
小餘子心頭一震,趕忙跪下:“奴才不敢,奴才隻是擔心奴才走了,沒有人伺候六爺。”
不知道為何,鳳雲逸這些年,一直都隻會有一個貼身小廝。
雖然會換,但是同一時間段,隻會有一個。
所以小餘子的擔憂不無道理,他不在,鳳雲逸是真的沒有人伺候。
鳳雲逸擺擺手:“今夜無需你伺候,我自會去找旁的人來。”
如此,小餘子也沒有旁的話好說,自然是馬上去了。
他人一走,一個黑影便跪倒在鳳雲逸麵前。
鳳雲逸麵無表情道:“等他進了山再動手,屍體老規矩,新的人快點送過來。”
那黑影低頭:“是。”
下一瞬,便消失在屋內。
鳳雲逸慢條斯理從懷里取出來一張潔白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將那張手帕揉了揉,丟到小餘子剛剛給他泡的,尚且熱和的茶水之中。
而另外一邊,厲鈺也終於將應對邪月教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宣知翡和他一起回到將軍府,從陽嶺城到陸川村,再從陸川村到陽嶺城,這麼來回奔波,先前一直在忙還沒發現,等一回到府里,鬆懈下來,疲憊感也就隨之而來,眼皮上好像瞬間墜上了千斤墜,無論怎麼睜,都睜不開。
飯是顧不上吃了,厲鈺在軍中是糙慣了的。
但是宣知翡不行,她拖著厲鈺,硬是一起沐了個浴,把兩人都洗得幹幹淨淨之后,這才往床上一躺,都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好幾個時辰,等醒來的時候,兩人都是餓得不行。
折枝已經從家里回來了,這一頓自然是她伺候。
等吃完了飯,雖然是大半夜,但因為才睡了一覺,所以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睡意,就又起來各自忙活自己的事了。
一個將軍,一個將軍夫人,在老百姓們眼中,他們這樣的人可能是每天無事,閑在家里數銀子,賞花賞月的。
但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這些名號都是虛的,而名號之下,肩膀上的重任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邪月教的事情,如今隻是初步的安定下來,但是更加緊要和迫切的,是需要知道他們這一次突然出動的目的是什麼。
知其原因,才能斷其本源。
所以厲鈺還絲毫不能放鬆。
已經深夜,但是將軍府落月居,還是不停的有信鴿來來往往,海東青雲端也站在窗沿上,不過厲鈺一直沒有給它任務,它就無聊的嚇嚇來往的信鴿解乏。
至於宣知翡,她讓折枝將答應了林大夫他們的學習手記翻出來。
這東西雖然在,但不能真的就這麼直接一把都給他們。
那個便宜師傅古怪的很,他教的東西,有些宣知翡實在不敢讓林大夫他們看見。
所以她翻翻撿撿,將能給他們看的部份給挑選了出來。
宣知翡記這些東西有個習慣,會按照日期,一張一張的記錄。
而那會兒便宜師傅勤奮的要命,每天都要把她抓起來學醫,所以那些手記,日期都是連著的。
宣知翡中間抽出了幾張,很容易就能讓人發現她做了什麼。
不過她也相信,林大夫他們能看出來,但是不會說什麼。
畢竟,她能將自己的手記送給他們,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雖然她送東西送的大方,但這可絲毫不能說明,她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當然了,她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目的。
這手記的確價值不菲,但是放她手里也是放,不如拿出去,一方麵呢,可恥一點說,收買收買人心;另一方麵呢,無私一點說,傷兵營大夫們的水準高一點,對厲家軍不也是好事嘛,士兵們身體好,那麼齊楚的邊防也更牢固了不是?
挑選了之后,還沒有結束。
她又根據林大夫他們目前的水平,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了許多注解。
這一通忙活下來,腰也好,脖子也好,都累得發酸。
“折枝,來幫我按按肩膀。”
宣知翡寫好最后一點,放下筆,伸了伸懶腰。
“是,夫人。”
折枝答應一聲,很快,一隻手落到她的肩膀上。
別看折枝平時咋咋呼呼又有點傻,但是丫鬟該會的活,她是實打實的做的很好。
比如按摩。
無論是力道,還是角度,都剛剛好。
隻是,在穴位的掌握上麵,還差那麼一點點。
宣知翡起了興致,閉著眼睛開始指導她。
有些穴位,按好了,不僅可以緩解疲勞,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
按完肩膀,接著是后背,宣知翡本來在床邊的小塌上,這下幹脆趴了下去。
折枝的手順勢從肩膀,慢慢往下落。
等到了腰那里,宣知翡突然察覺到,這丫頭的姿勢有些怪異。
好好的按個摩,她摸她腰幹什麼。
正想要說點什麼,卻感覺那手沿著她的腰,一路往下滑。
然后飛快的尋到她的腰帶,輕輕一拉。
嘿!反了天了是吧!
宣知翡翻身而起,起到一半,被人重新壓回小塌。
緊接著,一張唇吻了上來。
感受到厲鈺熟悉的氣息,宣知翡一聲已經到嗓子眼的驚呼,緩緩滑過喉嚨,纏繞出無限纏mian的風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