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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其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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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其人之道

及至夜晚,暮色四合。

將軍府里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兩個黑色的身影卻趁著夜色悄悄從府中溜了出去。

是的,兩個。

一個,自然是宣知翡。

而另外一個,則是知曉了鹽肆的事情之后硬要跟來的厲鈺。

宣知翡的本意,自然是不想讓厲鈺過多的插手鹽肆的事情,他的身份也並不允許如此,但是狹路相逢犟者勝,厲鈺執意要來,宣知翡也沒辦法。

兩人飛躍在陽嶺城街頭,鹽肆隔將軍府很近,沒一會兒就到了。

宣知翡輕車熟路,帶著厲鈺來到鹽肆的后院,找了一處隱蔽的房頂趴下。

鹽肆開張第一天,因為伙計的熱情,且價格上有實惠,生意好得不行,天都黑了,底下還有還有伙計在收拾。

兩人等了一會兒,鹽肆里的人終於都走了。

一道人影靜悄悄的落到宣知翡身邊,夫妻二人轉過頭,看見文卿漠然的臉,又十份默契的將頭轉回去。

文卿:“……”

等了好一會兒,底下終於傳來些許輕微的動勁。

他們所藏身的這片屋頂之上正好有一顆樹,藉著那顆樹,三人隱匿著自己的身形。

而底下聲音的來源指出,不是屋頂,不是門院,是隔壁的中藥鋪子。

有人趁著夜色,偷偷摸摸的在連接著中藥鋪子和鹽肆的牆上搭了個梯子。

三人聽到的,就是梯子碰到牆上的那一聲輕輕的“嘭”。

緊接著,便是一陣輕微而緩慢的,梯子吱嘎響的聲音。

估計是怕被發現,那人十份謹慎,並沒有點燭火,是以他的動作真的非常慢。

三人耐著性子聽他好不容易從中藥鋪子那邊爬到了牆頭,然后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搬梯子的聲音。

十份明顯,這人不懂輕功。

宣知翡在腦海里回想今天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她看人身手跟厲鈺比起來雖然很弱,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憑她的眼力,看不出高手的段位,但那中年男人隻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行走間也帶著幾份剛毅,但從他沉重的步伐可以看出來,這人不是個有輕功的。

想起那人鬼鬼祟祟不肯暴露行蹤,還有不願意以身涉險來換取信息的樣子,宣知翡唇角微勾,這些小細節,都能說明這人身上,有有用的線索呢。

本來以為隻能釣到個小蝦米,沒想到還釣到一條小魚。

先前那些寒風,吹得值了。

又等了一會兒,那人終於從牆頭到了院子里。

文卿仔細聽著他的動靜,悄聲道同宣知翡和厲鈺道:“他去了庖屋。”

宣知翡還以為他會去后院呢,今天中年男人堅持要進后院,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人想要將后麵沒有提純過的粗鹽公之於眾,給他們扣上一個姦商的帽子。

畢竟百姓們對於此道懂得不多,而鹽肆里用的粗鹽,若是不經過宣知翡的法子來提純,確實隻能是廢鹽,到時候鬧開,要麼將自家的手法公之於眾來自證清白,要麼就是認栽,賠錢關張。

無論是哪一個后果,都是宣知翡不能接受的。

但同時,對於那些想要為難他們的人來說,這種方法也是十份有效而致命的。

因著這點,宣知翡的陣法都設置在了院子里,就等這人進陣之后啟動,將他抓起來。

沒想到他進來之后,果斷的就往庖屋去了,宣知翡最后一塊石頭還揣在兜兜里沒放進去呢。

這個突然的轉折,宣知翡真的沒反應過來是為了什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看不透,厲鈺和文卿卻迅速反應過來。

夜色中,文卿猶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消失在屋頂之上。

宣知翡湊到厲鈺身邊:“怎麼了?”

厲鈺道:“那人可能要放火。”

“啊?”

宣知翡有些迷茫,放火做什麼?

厲鈺摸摸她的頭:“一會兒就知道了,夫人專心看戲就好。”

宣知翡:“……”

怎麼有種自己被當成了傻子的錯覺?

傲嬌如她,怎麼可能真的那麼聽話,自然是表麵安靜如仙女,腦中跳脫如瘋兔。

首先,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人不可能那麼天真,僅僅為了燒鹽肆而放火。

畢竟鹽肆是死的,人是活的,燒了一間,還能再開一間,比起短暫的解決,那人肯定更想一勞永逸,讓鹽肆徹底開不下去。

且鹽肆在鬧市區,周邊的鋪子一家連著一家,那人顯然跟旁邊的中藥鋪子有所關聯,要真的放了火,燒著他們自己,那豈不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嗎?

中藥鋪子燒起來,可比鹽肆傷銀子多了。

那麼,按照固有的邏輯來看,既然不是為了真的放火,更大的可能性,就應當是做噱頭了。

宣知翡看著麵前的無邊夜色,靈光一現,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這人白天來,鹽肆里都有人,又有文卿在,他是討不了好處的。

但是晚上鹽肆里沒有人守著鋪子,做起事來自然方便的多,先放一把火,再安排點人在外麵造勢,圍觀的人肯定沒有百日多,但是晚上會出現在這條街上的,肯定是朝廷的人。

到時候官兵一進來,看見他們還未提純過的廢鹽,還有要調查走水一事,少不得要鹽肆的人跟著走一趟。

隻要去了官府,鹽肆是黑是白可就由不得自己說了算了。

原來如此,這人從一開始打的就是讓鹽肆身敗名裂的主意。

好歹毒的心思,好霸道的手段。

既然那人的想法已經被他們發現,這個火是肯定不會讓他放的。

沒一會兒,文卿便抓著人回來了。

宣知翡冷眼看了看,果然是白日里那個中年男人。

來之前宣知翡已經有了設想,所以除了夜行衣之外,她和厲鈺兩人從上到下除開眼睛之外都捂得嚴嚴實實。

文卿還是他白天那副裝扮,他的身份本來就是暴露在旁人眼光中的,是以也並不怕被看見。

三人審訊一通,中年男人口風緊得很,寧肯死了,也不願意透露出他幕后之人的半點消息,包括中藥鋪子的事情,也一個字都肯說,實在很難搞。

文卿很快沒了耐心,這麼個人留著無用,自然是直接殺了了事。

但宣知翡仔細想了想,別人都已經欺負到頭上了,讓他求仁得仁,去得這麼幹脆痛快,那豈不是太過便宜他了?

正好,白天她那個陣法可還沒有用上呢。

辛辛苦苦擺的,不用豈不是浪費?

宣知翡讓文卿將中年男人丟到院子里,在角落中放上最后一塊石頭,將陣法啟動,順便再丟了幾隻四不像進去,勢必要拿出最大的誠意,來好好“款待”這位不速之客。

陣法啟動之后,中年男人和他的慘叫聲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厲鈺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目光微閃。

處理好中年男人,接下來卻還有事情要讓他們做的。

雖然中年男人什麼都沒說,但是他們也不是毫無線索,至少,旁邊的中藥鋪子肯定是逃不了幹系的。

最好的情況就是,能順著中藥鋪子這條線順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直接去問,對方肯定裝傻。

宣知翡思忖片刻,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那人不是想要讓他們身敗名裂關張嗎,這麼好的一個點子,怎麼能浪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