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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带出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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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带出泥泥

一行人最后被攔在了大堂之外。

樓知府驚堂木一拍:“堂外何人,知府衙門豈容爾等喧嘩。”

文卿幾個快步走向前來:“回大人,草民文卿,是自來街一家鹽肆的掌櫃,因為在隔壁商鋪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首,所以特來稟告。”

竟然還傷著了人?

樓知府心中一驚,立馬道:“快放他們進來。”

官兵將擋住眾人的木棍撤下,眾人魚貫而入,堂內的人這才看見他們還抬著個人。

“仵作呢?”樓知府一邊喊人,一邊疾步走到堂中。

而官兵,早已經自發的開始疏散百姓。

大人也就罷了,這等場麵,稚子孩童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看見的,否則回去誰知道又要做多久的噩夢,或是留下什麼陰影。

仵作匆匆而來,掀開了蓋著屍體的白布。

剛打開,四周便傳來一陣陣的抽氣之聲。

這,這人未免也太慘了。

渾身上下都可以看見燒傷的痕跡,尤其以腿上最為嚴重,兩條腿都被燒得沒法看了。

厲鈺下意識的就想去捂宣知翡的眼睛,剛剛一動,便看見自家夫人悄悄掀開了帷帽的一角,正看得津津有味。

厲鈺:“……”

自家夫人的喜好果真是……十份的別致。

百姓們不知道,但是宣知翡可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昨天那個中年男人。

因為他的腿雖然燒得嚴重,但是臉還基本完好無損,隻要認識他的,想要認出來一點都不難。

底下仵作認認真真的在驗屍,其他人屏息以待。

宣知翡看著人群中的文卿,實在有些好奇,這中年男人明明被她關在了陣法之中,文卿到底是怎麼將人給搬出來的呢?

她給中年男人設置的那個陣法,是一個睏陣,本身隻能睏住人,沒有什麼殺傷力,所以她昨日才特意放了些四不像進去。

奇妙之處就在於這個睏陣之內自帶一個小型的迷宮,而這個迷宮,一方麵讓能讓中年男人出不來,另外一方麵,還能讓他看見外麵的人。

這是一種變相的精神折磨,身陷陣法中人的,能聽能說能看,但同時,卻不能被人聽被人看和同人說。

人在世間,飄渺如煙。

這個陣法的名字,叫做海市蜃樓。

陣如其名,由名觀陣,如是而已。

聽著十份玄妙,但其實隻是一個入門級的陣法,說穿了隻是在迷宮的基礎上加了一點障眼法而已,隻要稍微懂點陣法的人,便能在其中自由進出。

不過那是對於懂陣法的人來說的,文卿能進去,還把人帶了出來,這是為什麼呢?

思索間,那邊仵作已經驗完了屍。

樓知府重新坐回去,其餘眾人各歸其位。

“啪”的一聲巨響,驚堂木再次被拍響。

“威武!”底下官兵手里的小木棍一下一下整齊的敲擊著地麵。

宣知翡敏銳的感覺到,衙門的氛圍明顯跟先前不一樣了,不由自主的,她微微坐直了身體。

“仵作。”樓知府肅聲喊道。

“屬下在。”仵作應聲而出。

樓知府:“先將你的驗屍結果告知於大家。”

“死者,男,年齡約莫四十五六,身份不明,身上多處有灼燒痕跡,尤其以腿部最重,另外口腔內有煙灰、碳末附著,系因為被火燒而致死。”

仵作已經說的十份清楚,但樓知府依舊再問了一遍:“這麼說來,死者的確死於大火無疑?”

“是。”仵作言簡意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樓知府擺擺手:“好,你先退下吧。”

接著,他又看向文卿:“你可知死者是何人?”

文卿道:“回稟大人,死者的身份草民並不知曉,不過昨日死者曾經來過小店,說想要藉茅廁,因著小店茅廁上有青苔,上午才有個毛賊因為青苔滾進茅廁死了,當時死者過來藉茅廁的時候,草民已經報了案,屍體尚且在后院之中,明明剛好出了事,保險起見,草民自然是不肯應允死者藉茅廁,誰知今日一早,便發現死者在隔壁中藥鋪子被燒死了。”

這麼說,這人跟死者曾經是有過接觸的。

樓知府眼睛微眯:“你所言,可有人證。”

文卿點頭:“昨日死者來鹽肆藉茅廁之時,店里的伙計都在,還有旁的主顧在,都可以為草民作證。至於那毛賊,草民也的確報了案的,相信知府衙門會有記載。”

樓知府著師爺翻了案冊,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關於死者,鹽肆的伙計也出來做了證,至於主顧,茫茫人海,又隻有一麵之緣,卻是很難找的。

正為難呢,圍觀的那群百姓之中突然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大人,小的可以作證。”

宣知翡一見那人,忙把帷帽上的白紗放了下來。

樓知府見狀:“你是何人?”

“回,回大人,小的是自來街如意茶樓的跑堂,這個客官……”他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中年男人。

樓知府糾正他:“死者。”

“是是是。”跑堂的小二忙點頭:“死者昨日晌午曾在茶樓用過午膳,然后進了文老闆的鹽肆,不過的確沒有進去,不一會兒便出來了。”

“茶樓每天那麼多客人,死者長得並不特別,緣何你會記住他?還留意著他的動向。”樓知府追問。

小二撓撓頭:“這個客,死者昨日來茶樓的時候,和他同桌那個摳搜的客官有過一些小小的爭執,而且他性格和善,出手還大方,又是點肉又是點了小店最貴的茶,這樣的大主顧,當,當然是忘不了的。”

樓知府敏銳的捕捉到了“爭執”兩個字:“同桌的客官,那又是何人?”

小二立馬原原本本的將昨日茶樓里那位摳搜客官點一杯茶喝了一上午的事跡,以及他向中年男人討吃的的事情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文卿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宣知翡這邊。

作為摳搜客官本摳,宣知翡一張老臉藏在帷帽底下,刀槍不入。

等小二講完,不僅是百姓,就連見多識廣的樓知府也都被這人的厚臉皮給驚著了,還感嘆道:“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宣知翡輕咳一聲。

樓知府精神一振,立馬正襟危坐,繼續一本正經的審案。

旁邊傳來厲鈺低低的笑聲。

宣知翡:“……”

其實,她剛剛,真的隻是掩飾尷尬咳了那麼一下,絲毫沒有威脅樓知府的意思。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輕輕拉住厲鈺的手:“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日茶樓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能主動給厲鈺說,隻是說她去鹽肆看了一趟。

這家伙剛剛笑得那麼明顯,明顯就是知道了小二說的那個是她,否則的話,別人怎麼樣,他才不可能關心呢。

厲鈺湊到她耳邊:“從他說你問別人要肉吃開始。”

宣知翡老臉一紅,這,她這不是不喜歡看人浪費東西嘛。

她掐了一下厲鈺的胳膊,引出男人又一陣笑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且渾厚,落在她的耳邊,無疑撩撥,卻讓她亂了呼吸。

樓知府雖然在審案,但是餘光也一直注意著這邊,眼看著將軍和夫人兩個人越湊越近,心中又是興奮又是忐忑,連底下的人在說什麼,都慢慢的聽不清了。

他誠然是一個好官,但是將軍和夫人的八卦,誠然也是數百年難得一見。

由不得他不好奇啊。

走神走得太明顯,底下的人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那小二混跡於茶樓之中,終日與人打交道,最是會察言觀色,說著說著,見樓知府沒有接話,那小二便索性停了下來。

他這一停,所有人都發現了樓知府在走神。

厲鈺和宣知翡也重新份開,不解的看著樓知府。

他們這里一份開,樓知府立馬回過味兒來:“……你剛剛說到哪里了?”

小二老老實實道:“回大人,說到死者進入鹽肆這里了。”

怎麼就進了鹽肆了?

先前不是還在說摳搜顧客討肉吃的部份嗎?

樓知府大手一揮:“前麵討肉吃那里,本官覺得有蹊蹺,你且再說一遍。”

有,有嗎?

小二雖然疑惑,但是不敢反抗:“……好,好的。”

於是,小二將討肉吃的部份重新再講了一遍。

宣知翡抓著厲鈺的手,一個勁摳他手心。

等小二這里講完,樓知府又份別聽了其餘人的證詞。

來的人有百姓,也有類似於文卿這種中藥鋪子周遭的掌櫃或是商賈。

宣知翡聽了一會兒,這才知道中年男人的屍首並不是文卿發現的,而是中藥鋪子的伙計被帶走之后,還在原地圍觀的百姓以及周圍的商賈好奇之下,進了中藥鋪子看熱鬧,這才在庫房里發現了中年男人的屍首。

一聽是在庫房發現了中年男人,張嶽來眼珠子轉了轉。

宣知翡一直留意著他,見狀勾唇一笑,魚兒快上勾了呢。

拔出蘿蔔帶出泥,美哉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