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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事情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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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事情真相(一)

不對,不對,肯定有哪里不對。

樓知府抓抓腦袋,心中一片迷茫。

“樓知府怎麼不說話?”鳳嵐傾步步緊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慌亂間,瞥見自家師爺拿了一張紙

常年的默契,樓知府一下就懂了師爺的意思,也回過味來,他根本就是被鳳嵐傾帶偏了。

他鎮定下來:“無論是誰審的,但是人已經到了知府衙門,罪行也是他親自認的,將軍和夫人都在這里看著,本官也沒有對魏凱旋嚴刑逼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知府衙門的門檻是沒有厲家軍高,但是犯人既然已經簽字畫押,那便是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論您是誰,都不可以越過律法,將人帶走。”

他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待他說完,百姓中便立馬有人紅著眼眶喊了一聲“說得好!”

樓知府摸摸手心的喊,逼迫自己直視鳳嵐傾的眼睛。

不能避,氣勢一定要穩。

誰知鳳嵐歌聽完他這番話,不僅沒有動怒,反而笑了:“樓知府以為,本將把人帶走是為了包庇犯人?”

是不是的,您自己不是知道的最清楚嗎?

鳳嵐歌扯了扯嘴角,越過他的部下,將大石頭扯了出來。

“跪下!”

他的語氣陡然間變得嚴肅,臉上再無半點笑容。

他的命令,大石頭二話不說便跪倒在他身前。

“當年的事,你可知錯?”

大石頭看著他,眼眶瞬間紅了。

他知道鳳嵐傾問的是什麼,當年,他因為一己之私,棄副將軍棄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不顧,一聲不吭離開了厲家軍。

這麼多年,無數次后悔,無數次瘋了一樣想回去,但是那樣的離開,他沒有臉,他真的沒有臉。

所以才會躲在一個小小的中藥鋪子,當一個默默無聞的伙計。

“屬下知錯。”大石頭低下頭,聲音中已經帶了哭腔。

“好,如此那就證明你還有起碼的良心。”鳳嵐歌也有點哽咽。

“你是本將親自點到麾下的人,本將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你的本性,嘴巴雖然碎,但是絕對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本將不管你之前是因為何人,因為何事才認下的這樁命案,你或許有你的苦衷,也有你的堅守,但本將現在以一字之約問你,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你,絕不可以有半點隱瞞。”

大石頭雙手抱著頭,因為鳳嵐傾的話,一個漢子徹底忍不住,大哭起來。

一字之約,這是鳳嵐傾和他手底下的隊長互相許下的承諾。

一字為“諾”,一字為“信”,一字為“忠”,一字為“義”。

隻要命還在,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這一生之中都可以用其中一個字,向對方提一個要求。

這個承諾,是雙方都要遵守的。

是契約,也是他們堅守的信條。

他哭,不是因為一字之約。

當年他突然離開,欠鳳嵐傾一個交代,也欠兄弟們一個交待,原本他在見到鳳嵐傾的那一刻便猜測,鳳嵐傾會用一字之約讓他說出當年離開的原因。

但是沒有,這一次的機會,他的上屬,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選擇了救他一命,還他一個清白。

他這條命,早已被他視如草芥的名,從來不被他放在心上的清白,卻有人,如此細心的為他呵護著。

哭夠了,嚎夠了,大石頭擦幹眼淚,目光之中不屑、散漫、囂張等情緒一掃而空,他看著樓知府,眼神中滿是堅毅。

“樓知府,草民要翻案,張福祿並非草民所殺。”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事情到了這一步,居然還有反轉。

宣知翡拍了拍胸膛,今日這個熱鬧,真是看得太刺激了。

樓知府拍了拍驚堂木:“魏凱旋,翻供若是被查出說謊,這可是罪上加罪,你可確定要翻供嗎?”。

大石頭跪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草民知道,草民確認要翻供。”

“好,師爺……”樓知府喊了一聲。

師爺早已經準備好紙筆,大石頭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會被記錄下來。

“草民當年因故離開厲家軍之后並未去別處,而是輾轉流落到了別的城池,但是草民當時身患惡疾,沒有地方肯收留在下,沒過多久便差點客死異鄉,彌留之際運氣好遇到一個路過的商賈,然后被他救了下來。”

樓知府問:“是張掌櫃嗎?”

大石頭搖頭:“不,不是張掌櫃,救下草民的那個人姓慕,具體名字草民並不知情,隻知道他是個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大家都喊他慕先生。慕先生救下草民之后,一直讓草民在他的一處別院中修養,那別院草民住了一年,閑來無事的時候便幫忙看看場子。”

“慕先生為人十份慷慨,草民住在別院期間,除了吃喝,他還供給草民藥草,讓草民治病。后來有一天,他突然找到草民,聲稱他遇到了麻煩,需要草民幫忙。”

“慕先生於草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惡,當涌泉相報’,他有難,草民定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的,然后草民便按照慕先生的指示,來到了張記鋪子,應聘了伙計。”

樓知府眼神微眯:“他有難,跟張記有什麼關系?為何要你去張記當伙計?”

大石頭搖了搖頭:“具體的草民不清楚,慕先生隻是讓草民一定要取得張掌櫃的信任,別的什麼也沒說。在張記鋪子這幾年,慕先生也沒有什麼吩咐,直到幾天前,慕先生突然派人給草民送了一封信。”

“什麼信?寫了什麼?”樓知府立馬問。

大石頭沒有隱瞞:“信中寫到,讓草民想辦法殺了張福祿小公子。”

“果然是你,你竟然還想狡辯。”張嶽來耐著性子聽了半晌,聽到這里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樓知府比他要冷靜的多,大石頭既然說的是翻供,那麼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然后呢?”

大石頭繼續道:“草民在張記鋪子待了三年,張福祿小公子是草民看著長大的,他是個好人。但是草民答應了慕先生,自然也不能食言,如此猶豫了幾天,也沒能想到一個萬全的法子,直到那日,何其正掌櫃出現在了中藥鋪。”

說到這里,大石頭停了停,看了張掌櫃一眼。

被他陌生的目光看著,張掌櫃竟然不由自主移開了眼睛。

“草民在張記待了三年,一直不爭不搶,慢慢取得了張掌櫃的信任,也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事情。比如,像那日一樣,何掌櫃找上門來,想要囑托張掌櫃辦一件事情。”

“何事?”

大石頭指了指文卿:“這位文掌櫃的鹽肆開在張記旁邊,何掌櫃拜托張掌櫃藉一個人去鹽肆后院鬧事,引得百姓們進鹽肆后院,再趁機製造流言,誣賴鹽肆有問題,好讓鹽肆再也開不下去。”

他話音剛落,張嶽來便衝了上來,作勢又要打他。

“混賬,你簡直胡說八道,大人,這人得了失心瘋,一會兒說這個一會兒說那個,他的話絕對做不得數!”

可這一次,張嶽來還沒挨著大石頭的衣角,就直接被鳳嵐傾身邊的胡須漢子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