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204章 第二百零三章 小意讨好
18

第204章 第二百零三章 小意讨好

樓知府看看麵無表情的厲將軍,再看看站在堂下明顯等他答復的將軍夫人,急得頭都要撓禿了。

同意不同意的,這是他一個小小的知府說了能算的嗎?

若是今日換做任何一個別的他說了能算的大夫過來,他肯定立馬拍闆把這事兒應下來,就算不成功,也隻是和原先一樣,有了最壞的結果,可是一旦成功,真的找出了“禍世”的病因,知道為什麼“禍世”能依附於人的血脈傳染,然后找出解決方法。

那麼,對於百姓,對於齊楚,對於陽嶺城,對於他自己,這都將會是一項壯舉。

他怎麼會不同意?

怎麼會不想同意?

但,偏偏這位如此對他說的大夫,是將軍夫人。

那麼在這之前他必須要考慮的一個問題就是,若是夫人出了什麼意外,他能否承受得了將軍府的怒火和京都衛家的怒火。

樓知府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

可是這麼一個讓他難以取捨的問題,就偏偏落到了他的頭上。

他心里叫苦不迭,忙去看自家師爺。

師爺不愧是他得力的左膀,對著他瘋狂使眼色,那一雙眼睛都快飛到厲將軍身上去了,樓知府立馬明白過來。

“夫人有此心意,行的又是為國為民的好事,卑職豈有不同意的道理。隻是夫人您雖是大夫,但畢竟身份特殊,您有此決定,總要問過將軍才好。”

宣知翡強自鎮定的扭過頭:“那,將軍您同意不同意呢?”

厲鈺一張臉都沉得出水來了。

樓知府在一旁看著,不由為夫人的勇氣鼓掌,同時也為她的行為捏一把汗。

公堂之內,第不知道多少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厲鈺。

連早已報了必死之心的大壽也不例外,他現在已經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剛剛看到的那點希望會不會再度變成絕望,都在這位將軍大人的一念之間。

半響,厲鈺眼神微動,削薄的唇慢慢吐出兩個字:“可以。”

宣知翡不由自主猛鬆了一口氣。

其實吧,她先前還真的有點擔心厲鈺會不同意。

她體質特殊,“禍世”傳染不到她身上,這也是她敢這麼做的原因,不然的話,她要是真染上“禍世”,拉著衛家幾百口人給她陪葬,那真是衛家的罪人了。

但這件事厲鈺是不知道的,他能同意如何不叫她意外?

為免他擔心,一會兒得趕緊跟他解釋一下才行。

她心里打定主意,朝樓知府頷了頷首:“如此,還請樓大人行個方便。”

樓知府立馬道:“夫人您請自便。”

宣知翡也不多耽擱,利落的給大壽診了診脈,然后寫了一張方子和幾句話,再招了雲端送出去。

自然不是治療的方子,目前最棘手的問題就是大壽身上的“禍世”已經出風了,一旦出風,也就意味著大壽的小命很快就要玩兒完,宣知翡的方子隻是能讓他先把命吊著而已。

至於怎麼治,這個隻能之后再從長計議。

雲端效率奇高,不一會兒衙門外麵便有人敲門,東西放到門口之后,人便退下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官兵打開門將外麵的東西取了進來,遞給宣知翡。

她小心接過食盒,將里麵那碗熬好的藥拿出來遞給大壽。

大壽二話不說喝了,過了一會兒宣知翡再給他診了一次脈,心里隱約有了底。

她站起身來,樓知府立馬問:“怎麼樣了,夫人?”

宣知翡:“暫時應當死不了,耽誤了許久,還請樓大人繼續審案吧。”

樓知府心里叫苦不迭,這案子其實都審差不多了,私心里來說,現在他更希望不要因為審案耽誤了將軍夫人看診。

但是將軍夫人都已經發話了,這案子,他還是得繼續審下去。

隻是態度,就明顯的敷衍多了。

宣知翡沒空管他如何想,她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趕緊去同厲鈺解釋。

飛快的回到他身邊,剛想去拉他,厲鈺卻微微側過身,躲開了她的觸碰。

宣知翡低頭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意識到自己先前完全想錯了,厲鈺雖然沒有當眾拒絕她,但是他實打實的為她的舉動生了氣。

這樣的情況下,估計他也不會願意聽她解釋了。

她微微側過身:“折枝,你去拿些紙筆來。”

折枝二話不說去了。

等東西拿回來,宣知翡一邊注意大壽那邊,一邊埋頭寫寫畫畫。

等寫好了,她將上麵的墨跡吹幹,然后細細的折起來,遞給一旁的厲鈺。

等了好一會兒,才被人接過去。

宣知翡唇角微勾。

厲鈺自然是生氣的,他不需要他的夫人時時事事都聽從於他,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宣知翡總是太有想法,且每每都不先考慮考慮一件事安全與否。

一個人她不考慮也就罷了,她現在已經成婚了,是有家室的人,卻還是能狠下這份心做事不顧后果,如何讓他不生氣?

所以她來牽他,他才會躲開。

就連她遞過來的東西他也是不想接的,隻是男人不與女人計較,他將軍肚里能撐船,是以才給她一個台階下,若是里麵的內容不能就先前的事情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次他說什麼也要把她關在將軍府里,不許她再到處亂跑,招惹一堆事情在身上。

他打定主意,將東西接過來,打開一看便愣住了。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三幅畫。

畫工不畫工的暫且不說了,畫上的東西他卻是無比熟悉的。

第一幅,是尾牙宴那夜,他邀她到浩然軒,解釋完兩人的誤會之后,他攬著她縱覽的那條銀蝶之河。

第二幅,是新年之后,她贈與他的滿天星光。

第三幅,是他如今日日帶在身上的那幅磐石蒲葦圖。

在三幅畫之后,另外有一小段話。

“夫君,為妻有罪,為妻不該擅作主張,不同你商量便做了決定。隻是你一定要相信為妻,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你我二人的將來開玩笑,且就算我替大壽看診,也絕對不會被染上禍世,原因太長,回家之后同你解釋,摸摸心口,瑾之快快消氣。”

厲鈺盯著最后那段話看了半天,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摸摸心口,這女人,把他當小孩兒來哄嗎?

不過,看在她主動致歉的份上,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該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眼中寒冰慢慢散去。

宣知翡餘光一直留意著這邊,見狀立馬撲到他身邊,一把將他的手臂抱住。

就算有帷帽擋著,厲鈺也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燦爛,那雙水靈的眼睛里麵,一定裝滿了星光。

不由自主的,削薄的唇也跟著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