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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章 骂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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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章 骂个痛快

宣知翡表情凝固了片刻,心頭縈繞著一種說不清楚的不適感,又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她有心想說點什麼,卻遲遲開不了口。

最后,還是厲衡出來解圍:“哈哈哈,舅舅你真愛開玩笑,這能關嫂嫂什麼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里不論身份誰不是每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日子的,要怪就怪那群畜生不長眼,回回盯著你的小廝咬,我記得之前那一個好像也是這麼死了的吧?”

說著,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真是可惜了,難得見一個小廝跟了你這麼多年,原以為是個命長的,沒想到啊沒想到。要我說舅舅你也別住蒼梧山了,許是你跟那個地方犯衝呢,這才一次又一次把人折在哪兒。”

“何況蒼梧山又隔得那麼遠,你來去一趟多不方便,本來腿腳就不利索,這麼來回的折騰就更惱火了,怪不得這腿這麼多年也不見好呢。”

鳳雲逸眸色微沉,臉上的笑意卻依舊溫和:“副將軍說的在理,隻是我這個人戀舊,住習慣了的地方就捨不得換,換來換去也覺得不習慣。”

厲衡聞言有些驚訝:“那就奇怪了,舅舅以前不是一直住在鳳府的嗎?既然戀舊,那自然是住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比隻住了幾年的地方更舊些,怎麼你卻不住鳳府,要去住蒼梧山?”

鳳雲逸笑容微僵,這話他不知道怎麼接。

風水輪流轉,先前是宣知翡,這麼快就輪到了他。

宣知翡努力憋住讓自己沒有當場笑出聲來,眼看場麵非常尷尬了,這才站出來打圓場。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什麼舊不舊的,天氣這麼好,與其說那些過去了的東西,不如我們一起到處走走?”

厲衡立馬道:“我贊成,隻不過舅舅這腿腳可能不方便到處走走了,舅舅你也別客氣,我陪嫂嫂走走就行,你還是先回屋子里呆著吧,免得在外麵久了吹了風,到時候身體受不了又要舊疾復發了。”

說完,也不等鳳雲逸回復,便趕忙拉著宣知翡走了。

徒留鳳雲逸留在原地,滿臉森然,恨得咬牙切齒。

兩人走出去一截才停了下來,互相一眼,都忍不住大笑出聲。

厲衡從來都是很乖巧的,雖然性子活潑了些,但是這還是宣知翡第一次見他這麼不饒人的樣子。

先前那個樣子,她也就罷了,厲衡突然來那麼一下子,實在是讓她意外。

她心里好奇,自然就問了出來:“舅舅哪里得罪你了不成?”

厲衡翻了一個白眼:“誰讓他砍了厲鳳兩家的祖宗牌位,不氣氣他真的覺得心里不甘心。”

說完又補充道:“而且還敢當著我的麵擠兌你,我哥不在,我要是讓你在外麵受了欺負,那我哥回來了不得揍死我。”

宣知翡覺得好笑:“你還挺記仇。”

厲衡小心的看看四周:“也就是大哥大度,從來不說什麼。我可小氣了,為了這事兒我當時真的恨不得也拿把斧子把他給劈了。”

“怎麼說?”宣知翡一愣。

這不像是厲衡會說出來的話,且他的神情也有些不對勁。

厲衡皺眉:“嫂嫂你不知道,我總覺得舅舅這個病怪怪的,而且我之所以這麼氣憤,其實還有一個別的原因。”

“嗯。”宣知翡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他這個病吧,說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要發癲,但是總歸有清醒的時候對不對?”

“嗯。”

“但是他砍了我家牌位的事情,清醒了之后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但凡是個人,但凡還有點良知,你說誰能幹出來這個事兒?”

“這……”

宣知翡也是才知道,背后竟然還有這種隱情。

“大哥他不說,表哥他們作為鳳家人更是不好說,但是我是真的覺得憋屈。這都多少年了,忍讓也是要有個度的,咱不能倚老賣老不是,砍了人家的祖宗牌位,別的不說,最起碼的致歉也應該有的不是?”

他越說越來氣:“你看舅舅平日里對誰都是一副溫和知禮的樣子,也是個有學問的,讀過書習過字的,這樣的人怎麼連最基本的廉恥之心都沒有了?連最淺顯的道理也都不顧了?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

“懷疑什麼?”宣知翡若有所感。

懷疑舅舅根本就是在裝病!

厲衡心中怒喊一聲,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將這個話說出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無憑無據的事情,不好隨意造謠去誣賴別人。

“沒什麼。”他搖搖頭。

總歸今天懟了那個討厭鬼一通,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臉上重新揚起笑容:“嫂嫂想去哪里?今日我索性沒什麼事情,正好陪你一起。”

“也好,那邊應該商量出結果了,一起去看看?”宣知翡提議。

厲衡眼前一亮:“好啊好啊,一起去看看!”

狗日的魏凱旋,看著看著悶葫蘆一個,竟然背著他們在外麵情竇初開,有了心愛的女子,這個熱鬧他必須得看啊!

兩人往鳳嵐傾營帳走去,遠遠的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門口守衛看見他們,趕緊跑進去通報了一聲。

等兩人真的到了,里麵卻是一片“祥和”。

看見他們進來,鳳嵐傾和一眾領隊士兵們都端正的站著或坐著,朝他們露出一個十份“得體”的,不露齒的微笑。

宣知翡抿抿唇,不動聲色的看了他們一眼。

出去的時候一個個的都還好好的,現在發髻和衣衫明顯的凌亂了不少。

她視線向下,營帳內的凳子和小幾滾成了各種形狀。

而原本應該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地圖、書籍,還有應該在蘭錡上掛著的長刀、長槍,也都散落在各處。

當然了,最不能讓人忽視的,就要數被綁在地上,一臉寧死不從模樣的魏凱旋了。

不難看出,這里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盛況。

人艱不拆。

她微微一笑:“談得怎麼樣了?需要我幫忙解蠱毒嗎?”

老胡點頭如搗蒜:“需要需要,我們已經談好了,夫人您需要什麼請直接告訴俺,俺先派人準備著。”

“不必,藥材那邊我來解決,隻要將那女子帶到,有了她的心頭血,我便可以著手解蠱了。”

老胡臉上的胡須抖了抖,偷偷看了眼自家副將軍。

他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宣知翡的眼睛,看起來,這邊還沒有搞定啊。

她想了想,提議道:“不過我準備藥材還需要個三日時間,不如我們份頭行動,三日之后我再來?”

老胡再次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這樣子行!”

鳳嵐傾站起身來,朝宣知翡抱了抱拳:“麻煩弟妹了,多謝。”

宣知翡笑著擺擺手:“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氣。隻不過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弟妹但說無妨。”

宣知翡目光落到魏凱旋身上:“身為大夫,所以才想同這位兄弟多幾句嘴,羅伊蠱若是母蠱死去,則身懷子蠱之人必死無疑。”

除了魏凱旋之外的人,全都是一愣。

“而若身懷子蠱之人死去,母蠱卻可安然無恙。”

所謂生同裘,死同穴,是極致的浪漫,也是刻骨的無情。

“而要想引發你體內的蠱毒,必定是你所愛之人為你傷心,或是遭遇了什麼意外。她痛,你就痛,她病,你也痛,她若傷心,你依然會痛。”

說這麼多,宣知翡隻是想提醒他,他所愛之人,或許並不值得他這樣。

“原來竟是如此。”魏凱旋聞言臉色驀地有些蒼白,眼神中有心疼,有了然,卻沒有一絲的怨恨。

宣知翡微微一愣。

魏凱旋倒是笑了:“多謝夫人提醒,隻是人各有命,是卑職命不好,也不用勞煩夫人三日后再來了。”

“說什麼呢你。”老胡神情激憤,踢了他一腳:“趕緊收回你的混賬話,你想氣死副將軍是不是?”

魏凱旋咬緊唇,將頭偏到一邊沒有說話。

這態度,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

宣知翡心中嘆息一聲,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也不算麻煩,藥材我依然備好,若是有需要,隨時來將軍府找我便是。”

魏凱旋本想拒絕,可是餘光瞥到副將軍,拒絕的話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口。

說來說去,這個決定無愧於天,無愧於地,也無愧於他自己,卻獨獨對不起當初力排眾議把他收到身邊的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