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还是白日
第二百一十八章還是白日
“醒醒,想什麼呢你?”
一雙手在宣知翡眼前晃了晃,隨后,便是百曉生不耐的聲音。
宣知翡回神:“我想好了。”
百曉生眸光一亮,一錯不錯的看著她。
這銀子是搞還是不搞,就在她的一念之間了。
宣知翡神情嚴肅:“不賣!”
與此同時,一道渾厚的男聲由遠及近:“賣!”
兩人轉頭,正看見一身黑色勁裝的厲鈺跨進門檻。
“夫君,這個時辰你怎麼回來了?”
厲鈺輕咳一聲,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不自在:“回來拿個東西,正好來看看你。”
宣知翡和百曉生不約而同的看向他空空如也的手。
厲鈺:“……”
“夫人若是不介意,那法子可以放到拍賣行去。”
宣知翡剛想說話,百曉生歡呼一聲:“看吧,還是將軍大人您通透,小衣衣就是太死闆。”
厲鈺瞥了他一眼:“我與夫人還有話要說。”
“好嘞好嘞,草民這就走,您可得好好勸勸小衣衣。”
事關銀子,百曉生有眼力見得很,說完了要說的話,下一瞬人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呼吸之后,他再一次出現在門外,上氣不接下氣道:“對了,今日來找你原本是想同你說一聲,衙門那邊案子已經了了,張嶽來判了斬首,大壽身后的指使人李清明也已經認了罪,最最重要的是,張嶽來那鋪子明日開始拍賣,你且準備好一百兩銀子,明日一早我們一同去一趟自來街,將這事兒了了。”
“好。”宣知翡點頭應下。
醫藥館不同於鹽肆,她是可以光明正大參與其中的。
眼見得百曉生說完事情又要走,宣知翡趕忙攔住他:“拍賣會邀請函什麼時候能拿到?”
“等醫藥館建起來之后自然有人找你,不過場地限製,每家能去的人數也不一樣,拍賣行的人會根據等級來排位置,像我們這種剛起步的,最多兩個人。”
“這等級是如何評判的”宣知翡有些好奇。
百曉生眉頭一皺:“好像是根據病人數什麼的吧,我回頭打聽打聽,你也別問東問西了,趕緊同將軍大人好好聊聊,我先走了,明日巳時,自來街不見不散!”
說完,紅衣一閃,人就不見了。
他走了,宣知翡倒也沒急著同厲鈺解釋。
她的夫君她了解,厲鈺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那些事她能想到,她相信厲鈺也能。
“站這麼久累不累,先坐下,我們慢慢細說。”
厲鈺也同她一樣,注意力放在了別的事上。
隻是他不提還好,他一提宣知翡這氣就不打一出來。
她好端端的身體,為什麼需要如此小心?
那還不是怪眼前這人!
昨夜用了晚膳回去,厲鈺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將她好一通折騰。
以至於今日起身之后一直都是腰酸背痛,渾身更是跟散了架似的。
宣知翡瞪了他一眼,自顧走到小塌上坐下。
厲鈺誠然知道她在氣什麼,他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也走過去坐下,還很體貼的為宣知翡倒了一杯熱茶。
宣知翡喝了一口,勉強冷靜了下來:“夫君先前的話是何意?”
談到正事兒,厲鈺神情也嚴肅起來。
“邪月教的人還在活動。”
宣知翡一愣,眼前立馬想起陸川村酒館里那些身體里不斷爬出蛇蟲鼠蟻的幹屍。
她胃里微微翻滾:“提他們做什麼,那群人又惹事兒了?”
“尚未。”厲鈺搖搖頭。
“隻是這一次邪月教出現的時間過於長了,軍情處那幫人查了半天什麼也沒查出來,倒是那天的案子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啊?”宣知翡有些茫然,怎麼又扯到案子身上去了。
“禍世。”
厲鈺淡淡的說出這兩個字。
宣知翡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邪月教,代表著殺戮、陰暗,卻也神秘、有鐵則。
而禍世也是亦然,齊楚一百多年,大大小小的瘟疫出現了不知多少次,但是有載的禍世出現的次數卻並不多。
異常的,突然長時間且頻繁出現的邪月教,以及與此同時突然在臨郢關主城陽嶺城出現的禍世。
兩者看似沒有關聯,但是揭開表麵的謎團之后呢?
再加上薪火榜上的人點明要的是毒蟲,蟲子跟邪月教之間,也有不少羈絆呢。
不過從陸川村回來之后宣知翡並沒有關注邪月教的事情,所以一時有些拿不準,於是試探著問:“夫君是想用這方子引他們出來?”
“目前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們,不過既然有人要收毒蟲和方子,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哪怕不是,就當防範於未然吧。”
這一點宣知翡自然是贊同的。
“好,到時候我同百曉生一起去拍賣會。”
她果斷的將這事應了下來。
厲鈺卻道:“我陪你去。”
宣知翡笑笑:“沒必要,隻能去兩個名額,我同百曉生去便是,夫君你帶人在外麵接應我,這樣豈不是更好?”
“不好。”厲鈺不贊同。
“那有什麼辦法呢,隻能去兩個人呢,百曉生畢竟對拍賣行的事情更了解,有他在要方便許多。”
厲鈺偏過頭,就是有他在,他才必須跟進去呢。
他夫人太單純了。
百曉生出現之后他就派人查過這人的底細,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他無端找上門來,如此聰明又精明的一個人,卻願意跟在自家夫人身前毫無回報的效力,這本身就很可疑。
且關於拍賣行的事情,這人言辭之間自相矛盾,一會兒表現出隻是局外人的模樣,轉過頭來又在積極的在牽線搭橋。
而且這兩個人的名額,實在太巧了,讓宣知翡一個人去,他實在放心不下。
見他不說話,宣知翡想了想,湊了過去。
“真這麼想去啊?”
“嗯。”厲鈺悶悶的點頭。
宣知翡抱住他的腰,抬頭看著他,忍住笑意:“那,你和百曉生去?”
厲鈺:“……”
“不要!”
他黑著臉,去推環在腰間的手。
嘿,脾氣還大。
宣知翡靈巧一躲,雙手微微上抬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也順勢窩進他懷里。
厲鈺還想推,宣知翡在他懷里坐起來,一口咬住他的下巴。
厲鈺身軀一震,推她的手慢慢落了下來。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放緩:“美人計?”
“嗯~”宣知翡低低一笑,伸出舌頭在他的臉上輕輕舔了一下,再舔了一下。
落在腰間的手驀地收緊。
“或許,還有第三條路。”留著最后一絲理智,他勉強開口。
“什麼?”
“夫人努力救人,給為夫換一個名額回來。”
壓在身上的人驀地掙脫了他的懷抱。
宣知翡眼神亮亮的:“對哦!竟然忘了這個!”
說著,便想要跳下小塌去準備醫藥館開張的事情。
雙腳還未挨著地,腰間驀地伸過來一隻手。
下一瞬,她已經被壓在小塌上。
黑眸之中似有一團火,一錯不錯的看著她。
他想要什麼,他想做什麼,一目了然。
“夫君,這,這可是白日。”宣知翡扶著自己快要散架的腰肢,聲音有些顫抖。
“嗯,知道。”
話是這麼說,人卻壓了下來。
閑著的那隻手微微一動,屋內門窗盡數自動合上。
折枝剛剛取了早膳回來,便被擋在了門外。
屋內很快響起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折枝退后幾步,回到院子里。
白芷接過她手里的食盒,有些茫然的問:“折枝姐姐,這早膳?”
折枝輕咳一聲:“早膳先放著,讓人準備熱水。”
隻是可惜了這早膳,昨夜折騰了大半夜,她想著夫人應當很累,還特意讓林嬤嬤準備得很豐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