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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生死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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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生死攸关

他們兩人如何迷茫是一回事,而那邊宣知翡被幾人拉著,又討論了一下后續的治療辦法。

當然了,主要是宣知翡和馮知初在討論,另外幾個大夫在聽。

施針之后,病患除開不再高熱之外,身體的狀況和脈象也開始正常的顯現出來。

先前那些詭異的洞份布在他身上,他一臉平和的入睡,但現在高熱解了,別的問題也來了。

他已恢復如常的麵色再一次慢慢泛紅,而后隱隱約約呈現出烏青之色。

這一次不是因為高熱了,而是因為那些大大小小的洞。

宣知翡和馮知初都為他診過脈,各自心里有數,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定下來了治療的方向。

馮知初也實誠,剛剛談完正事兒,便直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你了。”

說完,也不等宣知翡走,他自己徑直走到了另外一邊,離她離得遠遠的。

典型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宣知翡卻沒有生氣,她留意到先前討論之時有好幾次馮知初額頭青筋都爆起了,皆被他強行壓了下去,這一次估摸著也是忍無可忍了。

而且她還特意留意過,不單單是對她,對舒紅瑛也是如此。

且很明顯的舒紅瑛也知道此事,所以聽了一會兒便自己走開了。

其實宣知翡以前還猜測馮知初這麼厭惡女人,是不是因為曾經被人背叛過,所以才會像現在這般。

但今天她幾乎可以確定,她的猜測不對。

因為這種情況多是心理上的厭惡,而心理上的厭惡,是不會輕易更改的。

現在馮知初一可以接受她來診治他的病患,二可以跟她一起討論醫術,最重要的一點,他還可以跟舒紅瑛同住一個屋檐下,這三點至少說明了他心理上其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女子的。

另外她先前有注意到,舒紅瑛走開之后馮知初整個人明顯的好了許多,談話間她還故意的拉近和隔遠過兩個人的距離,馮知初對此都會有明顯的情緒變化,是以宣知翡推斷,他不是心理厭惡女子,而是身體厭惡女子的靠近。

可是,他們一直隔著一段距離,壓根都沒碰到過對方,這都能引得他的不適,到底是何緣由呢?

沒由來的,宣知翡再次響起百曉生那句話。

“凡是涉及姬氏一族的,都不可用常理來推論;凡是不可用常理來推論的,那多半與姬氏一族有關。”

她心頭微動,要不哪天把馮知初打暈了給他診診脈?

一雙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夫人?夫人?”

宣知翡回過神:“你說,我在聽。”

林大夫撓撓頭,有幾份不好意思:“這個,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宣知翡疑惑。

“您先前的那套針法,不知可否教一教屬下?”

宣知翡微微一愣,這套針法誠然不是她臨時創造出來的,是從便宜師傅那里學來的。

而她之所以愣神,是因為想起了當初便宜師傅為什麼會教她這套針法。

那一次他們兩個正好看了一個病患,從一個深山老林里鑽出來,半路上遇到一個倒在路邊上的大漢,也是跟現在這個病患一樣的高熱不止,然后師傅便用了這套針法。

當時那人燒得都有些糊涂了,可師傅一套針法扎完竟然立馬將高熱退了下去。

然而這套針法厲害是厲害,卻又一個弊端,那就是普通情況下不能用。

便宜師傅當時教給她的時候是特意說了的,一般的高熱這套針法沒有用,之前大個大漢也不單單是高熱,高熱之外,全身都長滿了烏青色的小鼓包。

便宜師傅見到之后罵了幾句她聽不懂的話就把人救了,救完竟然也沒問人要酒,還反倒將他們兩個最后的盤纏都送給了那人,最后因為這件事師徒兩個啃了半個月的饅頭,她追著他打了十條街,所以記憶十份深刻。

她先前見那病患脈象有異,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用了這套針法,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隻是用出來是一回事,教給別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見她猶豫,林大夫忙道:“是屬下魯莽了,夫人要是不方便教也沒有關系。”

宣知翡笑了笑:“這一套針法乃家師所授,的確不方便外傳,不過若是要解尋常的高熱,我倒是有另外的法子,一會兒我寫下來給你。”

林大夫本來覺得沒戲了,誰知現在峰回路轉,麵露喜色,趕忙道:“多謝夫人不吝賜教。”

“醫者仁心,在醫術上不斷求索也皆是為了病患,同為大夫,理當如此。”

一席話說的林大夫眼眶紅紅的,猛地點頭。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正在同鳳嵐歌和溫墨含說話的舒紅瑛聽見她的話,目光微閃,瞥了自己師傅一眼。

馮知初卻壓根沒有注意這邊,而是看著帳內一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舒紅瑛垂下眼眸,掩下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寫完了退高熱的法子,宣知翡便不再逗留,又去了鳳嵐傾的營帳。

關於血咒之術,她突然有了一個聽起來很荒謬,但是荒謬之中又帶著些you人,you人之中又叫人有些害怕,害怕之中又夾雜著幾絲躍躍欲試的興奮的猜想。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去把魏凱旋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剛走出傷兵營沒多久,身后便綴上來了一條小尾巴。

宣知翡側過頭:“不是讓你去伙房玩兒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折枝得意一笑:“奴婢可是夫人的貼身丫鬟,哪有不在夫人身邊自己跑出去玩兒的道理?”

她先前從傷兵營出來之后,壓根沒去找張力,直接站在營帳旁邊等著自家夫人。

還好等著,不然夫人這會兒肯定想不起她來。

宣知翡有些欣慰:“算你忠心,一會兒回去路上順便去趟朱記包子鋪,今日給你加餐。”

折枝歡呼一聲,臉上的傻笑都要溢出來了。

宣知翡無奈的搖搖頭,直到走到鳳嵐傾營帳門外了,這才不得不提醒她:“稍稍克製一下,人家里麵生死攸關呢。”

“哦哦,對。”折枝反應過來,笑容一收,換上一副哭相。

宣知翡:“……人還沒死。”

折枝向下的唇角抬了起來,雙唇抿得緊緊的,眼里都是十份刻意的嚴肅之色:“這樣呢?”

還不如先前那個呢。

宣知翡索性道:“認真點,不然不給你吃包子了。”

折枝麵色立馬一變,帶出幾份凝重來。

這下宣知翡滿意了:“這個可以,進去吧。”

比較讓人遺憾的是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厲鈺跟鳳嵐傾已經談完了事情,人也不在這里。

整個營帳之內靜悄悄的,一個個往日再神採飛揚不過的人現在都是滿目蕭索與悲傷。

宣知翡又替魏凱旋診了一次脈,感受到手底下的脈搏,她心里咯噔一下。

這,情況有些不妙啊。

魏凱旋人已經醒了過來,麵色蒼白如紙。

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等宣知翡診完脈,他有些艱難的問:“夫人,可否請您再說一下羅伊蠱如何才會發作?”

宣知翡沉默片刻。

羅伊蠱是女子為了留住男子和懲罰男子而種,是蠱毒,但是更偏向於蠱,本身破壞力其實沒有那麼強,但是魏凱旋目前的脈象卻是極其不妙,份明是要蠱毀人亡的樣子。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那女子意欲殺了他,所以催動了母蠱。

要麼,那女子快死了,母蠱受難,子蠱難逃。

見她不說話,魏凱旋又道:“夫人,求您……”

宣知翡心頭一酸,不再隱瞞。

魏凱旋臉色更蒼白了一份:“也就是說,若要催動子蠱,那她也要傷心或是遇險受傷嗎?”

“是。”宣知翡微愣,隨后點頭,說完又趕緊解釋道:“隻不過程度不同,你痛十份她才隻痛一份。”

“十份,一份。”魏凱旋有些愣怔,一雙手顫抖著落到自己的心口上。

隨后宣知翡便聽見這個往日里囂張得不能再囂張,倔強得不能再倔強的粗獷男子,用一種極度溫柔的聲音,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誰低語一般,輕輕道:

“那你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