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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梦华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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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梦华胥

好一會兒,她才道:“怎,怎麼得來的,厲家祖傳的?”

厲鈺笑著輕戳她的額頭:“小傻子,神兵是認主的,怎麼可能祖傳。”

“那是怎麼來的。”

厲鈺目光落到水榭外麵,水榭四麵環水,風拂過,水波漸起,帶起層層回憶。

“其實,八歲那年,我曾經失蹤過一次。八歲的時候,父親母親去蒼梧山狩獵,我跟著他們一起,當時父親看到了一隻白狐,母親很喜歡白狐,他便帶著人去追,我跟著待在母親一起,但是當時母親懷著衡兒,所以就隻是跟去看看,剛剛到山腳下就安營扎寨歇下了,我嫌無聊,徑自帶了一小隊護衛進了山。”

“后來到山里沒多久就起了大霧,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連人也看不清。我在大霧中同護衛們走散了,正巧看見一隻白狐從麵前跑過,想著可能是父親追蹤的那一隻,是以稍加思索便跟上了它,那白狐也一直沒有發現我,我就這麼跟著它進了一個非常蔭蔽的山洞。”

他眸中有些茫然:“誰知進去之后我人就昏迷了,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一處宮殿之中,那宮殿全然陌生,里麵的人說的也不是齊楚的官話,我本來以為是不慎被北各人劫持了,后來發現那也不是北各人。”

“不知道在里麵待了多久,后來我被領到了一間非常華貴的宮殿里,在里麵我見多了許多跟我一般大的少年,除此之外,還看到一個女子,那女子竟然會說齊楚的官話,而且不僅是齊楚的官話,她同別的少年也能交談,而其餘人卻並不是齊楚人,因為聽不懂,是以他們到底是哪里的人我當時也不甚清楚。

那女子讓我們喊她殿下,見過她之后我們所有人都被安排在一個院子里。

殿下每日都會過來,教我們些東西,有的人是武術,有的人是醫術,還有的人是巫術。

一個月后慢慢的就開始有人離開,原本我們一行有十幾個人,后來過七日走一個人,再過七日又走一個,我留到了最后,三個月之后也離開了。

離開之前殿下帶我又去了一次那間華貴的宮殿,將焚風劍贈與我,然后給我喝了一碗東西,喝完我便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之前的那個山洞里,我當時隻以為這一切是自己做的一個夢,直到我發現地上的焚風劍。

那一切不是夢,可后來任我如何回想,殿下教我的東西我卻半點都想不起來了。在那個神秘的地方度過了三個多月,我怕父親母親擔心,趕緊拿著劍下了山。

出山洞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隻白狐,我跟著它一路出了蒼梧山,找到了母親的營帳,卻發現母親壓根不知道我走了三個月之久。

不一會兒父親也回來了,白狐沒有抓到,但是他帶回來一隻海東青,當作我的生辰禮送給了我。”

“雲端?”宣知翡問。

“對,軍中也有自己養的海東青,但雲端與其他的海東青不同,它是自己飛下來找到父親的,不僅如此。

當時它在營帳外見了我,直接跳到了我的肩上,隱約有認主的意思,也是這個原因,父親才會將它送給我。

我本來想跟父親母親說焚風劍的事情,但是你也看見了,焚風劍外表普通,若不是殿下告訴了我它的來歷,我自己也很難相信那把劍竟然是傳說中的神兵。

還有就是這件事實在太過詭異,母親那時候懷著衡兒,我確實擔憂說了會嚇著她。

后來我曾帶人再去過蒼梧山,找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那個山洞,也沒有見過那隻白狐,是以久而久之自己也淡忘了這件事。

先前夫人說起金蓮,我才想起焚風劍的劍柄和劍鞘之上都刻著金蓮,是以才記起這段往事。”

這一切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宣知翡猶豫片刻,問道:“焚風劍能否給我看看?”

厲鈺拉著她站起來:“當然可以。”

兩人一路進了浩然軒內院,院子新修葺之后,還特意給厲鈺的兵器們準備了一間房間,因為知道他的兵器比較貴重,除了外間,宣知翡還設計了一間暗室。

焚風劍就被放置在暗室之中。

厲鈺從架子上取下焚風劍,宣知翡伸手要去接,卻被他避開。

“?”宣知翡有些不解。

厲鈺解釋道:“這劍認主,除了我之外拿到旁人手中都是如同千金磐石一般重,我放到桌上,夫人來這邊看。”

竟然這樣神奇。

宣知翡跟著他到桌邊坐下,他將劍抽了出來,劍身與劍鞘份別放在桌上。

那劍乍然一看跟普通的劍沒什麼兩樣,仔細一看,好像,也沒什麼兩樣。

劍柄與劍鞘之上的確如厲鈺所說的那樣,份別刻著兩朵金蓮。

宣知翡將玉笛和玉佩還有那張她畫的金蓮都放了上去,仔細一看,除了她畫的那個,其餘上麵的金蓮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花瓣數,張開程度,顏色,完完全全相同。

如果真如百曉生所說的那樣,那麼這些東西應當都與姬氏有關了?

可厲鈺說的那件事……

她想了想,問:“夫君可知道姬氏一族嗎?”

厲鈺愣了愣:“夫人問的是前朝楚幽王那個后妃姬氏,先前聽百曉生也說了什麼姬氏,這些跟她竟然有關?”

宣知翡搖搖頭,又點點頭。

“不完全算是那個后妃姬氏,但這些東西,大概跟她是有關的。”

畢竟姬氏一族住在君清大陸,來過泰清大陸的姬氏族人應當隻有那位小郡主了。

“夫君可還記得那位殿下長什麼樣嗎?”

厲鈺看著她的臉,想說那人跟她其實有些相似,但最后隻是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宣知翡嘆一口氣,不過並未過於失落,厲鈺一個熱愛武功的人,出來之后連武功都記不得了,更何況是女子的臉呢。

再者那位小郡主是千年之前的人,怎麼說也不該跟厲鈺說的那個是同一個人才是。

“不過……”厲鈺突然又道。

“后來我機緣巧合,曾經遇到過一個別國的人,那是與北各相鄰的國家,名字叫雲燕。那個雲燕國的人沿著北各一路到了齊楚,他不會說北各話,也不會說齊楚話,進臨郢關的時候被下麵的人截下。

他們將那人帶到我麵前,我發現,他所說之言正是之前一同在那宮殿的其中一人所說的。”

這也就說明,他所經歷的那一切並非虛假。

否則他從未去過雲燕,又如何能得知別國的語言,何況除了雲燕,他還見到了另外十幾個國家的人。

但泰清大陸地勢廣闊,大多數人一生都被睏於一國,一城,甚至一鄉,一鎮,一村,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將這麼多國家的少年齊聚一處呢?

又為何要大費周章的將他們齊聚一處呢?

宣知翡手輕輕落到焚風劍的劍柄上,劍身光華微閃,金色蓮花隱約浮現一絲紅色。

但她和厲鈺此刻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是以誰都沒有發現這點異常。

與此同時,在遠離泰清大陸的一處宮殿內,暖風乍起,吹動殿內的宮鈴。

叮叮當當,一陣脆響。

底下正在灑掃的宮人抬頭看了一眼,立馬一鞭子落在身上。

“看什麼看,死人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等主子入主這里的時候,老子一定要將這東西全拆了。”

宮人握緊手里的掃帚,像是極度不甘一般,一下一下,重重的掃過每一塊地磚。

那手拿長鞭的人滿意的看著這一幕,走到一邊監督別的人去了。

卻正好沒有發現,宮人低垂的眼眸之中,閃爍的是與不甘完全相反的激動和興奮。

殿下,是殿下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