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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權臣寵起來真要命-31第三十章 人血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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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人血入药

空氣一時有些安靜,感受厲鈺身上的冰冷氣息,宣知翡垂眸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麵色發白、癱軟在地的春桃,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先前那個暫時不動她的打算,決定不替她求情。

嗯,沒辦法,天大地大,夫君最大。

厲鈺微微抬手,先前還空無一人的身后便出現了一個黑衣暗衛,一言不發地將春桃製住。

“主子?”暗衛退回門口,躬身等候厲鈺的指示。

厲鈺淡淡道:“挖耳縫口,丟去城西。”

城西,除了荒山野嶺,就是亂葬崗。

春桃聞言拼命掙扎起來,她或許是想要替自己求情,卻被那暗衛眼疾手快的打暈了,然后直接拖了下去。

屋內隻剩兩人,厲鈺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向床邊。

而宣知翡腦子里卻在掂量她同厲鈺的關系如今是什麼個份量,雖然前世的最后時刻,她聽到了厲鈺那聲自稱:朕。但那也是井域寒即位后的事了,在那之前,她記得厲鈺是個忠的不能再忠的將軍,為了今上兢兢業業守著邊關。

先前那番帶有“謀逆”性質的話,雖然是從春桃嘴里說出來的,但是怎麼說她也是春桃的主子,少不了也得替她背點黑鍋,遭點處罰。

他們兩個這輩子相處的時間還不長,指望著厲鈺向上輩子那樣愛自己目前還不現實,不過這些日子自己又是陪睡,又是給厲家軍造家當,還替他的表妹挨韃子的刀箭,怎麼著也該有幾份情份。

這增增減減的,大致最后會關她幾月禁閉?或是送到道觀去修身養性幾個月?

宣知翡臉色變了變,應當不至於休了她吧?他要是真敢有這種想法,她就咬死他!

宣知翡走神走的很歡快,完全沒有察覺厲鈺已經幾個跨步來到床前。

凝眸看著她一臉變化莫測的表情,厲鈺順口就問:“你在想什麼?”

宣知翡也順口答:“在想怎麼咬死你。”

厲鈺:“……”

宣知翡:“……”

這人居然趁她不備,突然套話,簡直太陰險了!

不過她臉皮的厚度早已今非昔比,隻是腹誹了片刻,便臉不紅心不跳的迎上厲鈺有點不淡定的目光:“夫君這個時間回來,可是東西忘帶了?”

厲鈺:“……”

就算東西忘帶了,也該是在浩然軒,還能在她的院子里不成?他這小妻子的話題轉移的可一點都不明顯。

不過宣知翡這麼一問,倒讓他想起了回來的原因:“你可有碧葉虯禠之毒的解藥?”

宣知翡道:“沒有。”

果然,想來之前那藥也不過是陰差陽錯,她怕是連碧葉虯禠是何物都不知道。

厲鈺下意識就想皺眉,這眉還未皺下去,便聽得宣知翡風輕雲淡的說:“不過如果有藥材,便可以製出來,夫君需要多少?且將中毒人數告知於我,我吩咐人去弄,等弄好了過幾日我讓厲管家給你送到軍營中去。”

反正她之前給了厲鈺那個緩解蛇毒的解藥,能將中毒者的命給吊住,讓他們短期內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眼看著厲鈺的眉頭越來越低,宣知翡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厲鈺這一趟回來在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且她還昏迷了幾日,中毒者怕也是被折磨的不輕。

如今戰火連綿,多一個人也是多一份助力。

於是她又體貼的補充道:“夫君若是要得急,便得藉些健壯的士兵與我,另外還有藥材、藥童、搗藥的器具、爐子……啊!如果有幾位專業的大夫來監工,那就最好不過了!這方子繁瑣的緊,要想搶速度,必須要靠人海戰術。”

厲鈺:“……”

宣知翡提起碧葉虯禠蛇毒解藥的語氣,聽著同街口甩賣大白菜的大嬸如出一轍是怎麼回事?

他一時有些茫然,不是說但凡是藥方,特別能跟獨家兩個字沾上關系的,都被藏得死死的,絕不外傳嗎?

就比如說馮知初那回天丸和雪肌膏,別說藥方了,就是藥丸也寶貝得緊,一年出幾顆,並且謝絕賣同行。

而宣知翡卻主動提出要讓別的大夫來監工煎藥現場?

這同舉著藥方到他們跟前有什麼區別?

她到底知不知道碧葉虯禠的解藥代表著什麼?

就憑這藥方,哪怕她要……

宣知翡見他不說話,有些疑惑:“夫君?瑾之?可是有什麼問題?”

厲鈺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吐出兩個字:“一人。”

“啊?”宣知翡愣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隻有一人中了毒?”

那語氣,還怪遺憾的。

厲鈺無語,碧葉虯禠本就稀少,能出來活動的更是少之又少,一批人被碧葉虯禠咬傷,要麼是一條蛇發了瘋每個人咬一口,最后蛇毒盡而死,要麼就是他們撞了瘟神,闖了碧葉虯禠的老窩,他摸摸鼻子,哪種聽起來都不太現實。

果然是他的小妻子腦子有問……嗯,想法太奇特。

隻有一個人,那必然是鳳嵐傾無疑了,畢竟前世他就是死於蛇毒的。

宣知翡心里門兒清,不過麵上裝傻充愣,迅速的口訴了藥方給厲鈺,然后便開始裝頭暈將人趕了出去。

原因無它,她無法坦然的接受厲鈺的謝意,有些愧疚,是埋於骨髓、刻於血液里的。

“救人如救火”,厲鈺也不多言,拿了藥方便回了軍營。

出於某些考量,藥方來源的事他並未告訴任何人,馮知初甫一看到方子,日常的嘲諷苦瓜臉上明顯的大驚失色,不過最后也十份默契的選擇了沉默,鄭重其事地親自去他的私人小院煎了藥。

是以鳳嵐歌的下屬們隻以為那是他本人的藥方,並未發現任何不妥。

等他煎了藥回到鳳嵐歌營帳外,卻被等在門口的厲鈺給攔了下來,手里裝藥碗的食盒也被他拿走。

而后厲鈺掀開營帳的簾子,一人走了進去。

白皙修長的手指端出還冒著熱氣的藥碗,另外一隻手臂微垂,袖子里滾出一個白玉一般的小瓷瓶。

這是他臨行前宣知翡給他的,在那之前她特意找藉口支開了他,等他回來之后便將這個瓷瓶給了她,讓他放在最后放在藥中,還特意交代不能讓旁人知曉。

揭開瓶塞,雖然她沒有說這是什麼,但是久經沙場的厲鈺對這味道毫不陌生。

這是人血。

馮知初曾同他說起過,但凡能入藥之血,要麼至潔,要麼至邪。

厲鈺黑眸沉了沉,心頭的疑惑鋪陳開來。

京都衛家,歷代太傅之家,書香門第,內里到底是藏著什麼秘密?

而自己的妻子宣知翡,又到底是什麼來頭?